“正!绝对正!”
王克明点头如啄米。
“但时机!蔡老弟,时机未到!你得相信武总的安排!”
“等你蔡天王这首‘旷世奇作’横扫各大音乐榜,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到时候你想上哪个台,哥都给你安排!”
“现在嘛咱先让菲儿老师这首《隐形的翅膀》去探探路,给孩子们暖暖场,你说是不?”
蔡一棋还想据理力争,被武鸣一个死亡凝视瞪了回去。
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墙角画圈圈去了,嘴里还嘀咕。
“哼,不识货!你们不懂艺术!丑八怪也是有春天的”
王克明见危机暂时解除,生怕再生枝节,赶紧握住武鸣的手用力摇。
“武总!就这么定了!《少年中国说》主题曲!《隐形的翅膀》作为特邀表演曲目!我这就回台里准备合同!您放心,包您满意!”
说完,胖手一挥,带着武鸣刚传给他的《少年中国说》无损音频文件,像揣着绝世珍宝一样,脚下生风地溜了。
京都,神龙tv教育频道,《未来之光》节目组办公室。
环境朴素得有点感人,几张老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几台电脑嗡嗡作响,墙角还堆着几箱没拆封的灯光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嗯,廉价盒饭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副导演李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随意扎个揪、看起来就精明干练的三十多岁女人。
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得飞起。
监制李建国,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在狭窄的过道里踱步,唉声叹气。
“老王怎么还没消息?这都几点了?”李建国又灌了一口浓茶,“后天就要定歌了!再不定,后期都没时间做包装!”
“就是啊!”
李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说他非去找那个什么武鸣,一个刚冒头的选秀歌手写歌,靠谱吗?”
“张导推荐?张导拍恋综是厉害,可这是正儿八经的文化节目主题曲啊!能一样吗?”
“老王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我看悬!”
“唉,死马当活马医也得有马医啊!”李建国愁眉苦脸。
“台里拨的那点经费,好点的作曲家谁看得上?剩下的那些唉,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要么酸掉牙,要么土掉渣,放上去我怕观众直接换台!”
正说着,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只见王克明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脸上嗯,怎么说呢,像是刚参加完追悼会,表情沉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手里紧紧攥着他的公文包。
“老王!”
“老王回来了!”
李香和李建国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围了上去,办公室其他几个编导、助理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紧张地望过来。
“怎么样老王?”李建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他这表情,感觉不妙。
李香急道:“是不是没成?那武鸣写不出来?还是开价太高?我就说”
王克明没立刻回答,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把公文包“啪”地一声重重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垂着头,肩膀都垮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凉了,全凉了”的负能量。
办公室里瞬间弥漫开绝望的低气压。
李建国脸色灰败,喃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
李香也泄了气,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空洞:“我就知道时间这么紧,哪有那么容易”
几个年轻助理更是面面相觑,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就在众人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李建国都准备去翻通讯录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再试试的时候——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笑猛地从低着头的王克明喉咙里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沉重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五官都笑开了花的胖脸!
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着贼亮贼亮的光!
“老王?!”李建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整懵了,以为他受刺激太大疯了。
“王导?你…你没事吧?”李香也惊得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啊!同志们!”
王克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一个空泡面桶都跳了起来。
他“噌”地站起,双手叉腰,肚子一挺,胖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狂喜和得意,声音洪亮得能掀翻房顶:
“武神!牛逼大发了!歌!写好了!录好了!就在这儿!”
他宝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脑子还没从刚才的绝望中转过弯来。
“啥成了?歌歌写好了?”李建国一脸不敢置信。
“老王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李香急得直跺脚。
“放!快放出来听听!”王克明没理他们,直接朝离音响设备最近的一个小助理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人家脸上了。
“小张!快!把我u盘插上!放最大声!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神曲!什么叫格局!”
小助理被吼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接过王克明递来的u盘,插进电脑。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破旧的音响。
王克明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准备好迎接神迹吧”的傲娇表情。
下一秒!
“咚!咚咚!”
那沉稳有力、仿佛能敲进人心里的鼓点与金石之音的组合,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清越穿云的笛声破空而来!
激昂澎湃的前奏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办公室!
一股磅礴的、充满希望的力量感如同实质般撞在每个人心脏上!
李香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这…这前奏”
李建国端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都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音响:“卧槽…这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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