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头皮发麻。
这抱枕看着软乎，抡起来砸人可疼！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用老板椅当盾牌，一边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纯良无害”的迷惑表情，演技飙升。
“哎哎哎！停！蔡一棋！有话好好说！谁惹你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毁你天王之路？告诉哥，哥给你出气！”
他试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就是你！还装！”
蔡一棋不吃他这套，已经冲到办公桌前。
隔着桌子用锦鲤抱枕指着他鼻尖。
“你那破视频！你把我神圣的出道曲搞成了全网表情包！我还怎么当高冷天王！啊？！”
眼看那锦鲤抱枕带着风声就要糊到自己帅脸上。
武鸣急中生智，声音陡然拔高。
“蔡一棋！你脑子呢？！你没发现你现在已经火了吗？！”
“火？”
蔡一棋挥舞抱枕的动作猛地一滞。
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
随即被一丝茫然取代。
火…好像是火了…那海量的消息和热搜是做不了假的。
可是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种火啊！”
他委屈地吼出来，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我要的是实力派！是偶像派！不是沙雕派！不是搞笑艺人！”
“迂腐！目光短浅！”
武鸣一看有门，立刻抓住机会，猛地站起身，双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蔡一棋。
瞬间开启了“成功学大师”的忽悠模式，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黑红不是红？流量为王懂不懂！”
“你知不知道多少歌手砸几百万宣发都砸不出你这一晚上的热度？”
“你现在是未发歌先火遍全网！”
“这叫‘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更何况你蔡一棋是潜力无限的‘金猪’…呸！是金凤凰！”
“搞笑？接地气才是王道！你知道现在网友多喜欢你这种反差萌吗？”
“高高帅帅的偶像，唱着‘丑八怪’，多亲民！多真实！这叫‘破茧成蝶前的自嘲’！”
“是高级营销！”
“你想想！明天你的原版《丑八怪》上线！全网都在期待！是期待看笑话吗？”
“不！是期待一个反转！”
“期待你蔡一棋用实力证明，沙雕只是表象，内核是才华横溢！”
“这反差感一出来，直接封神！”
“懂不懂？！”
“这叫‘以退为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叫‘用老板的节操祭天，换你的前程似锦’！我这牺牲多大？”
“我的精英形象都崩了！我的西装！我的头发！我的…呃…屁股！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鸣夏文化的开山第一炮能震天响？！”
武鸣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蔡一棋脸上了，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员工前途不惜“自毁长城”的悲情老板。
他甚至还适时地揉了揉自己的腰，仿佛那“鸣式比心拍腚”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内伤。
蔡一棋被这一连串的“格局”、“高级”、“牺牲”、“反转”、“封神”砸得晕头转向。
尤其是听到“用老板的节操祭天”和武鸣揉腰的动作。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视频里武鸣穿着花衬衫扭屁股的“惨烈”画面
一丝小小的感动，如同初春的野草，顽强地在他被愤怒烧焦的心田里冒了个头。
他赶紧甩甩头，想把这种“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能同情这个“罪魁祸首”！
武鸣敏锐地捕捉到了蔡一棋那一瞬间的动摇和挣扎，立刻加大火力，声音充满蛊惑：
“一棋！机会就在眼前！是选择被‘丑八怪’这个名头困住，还是选择用它做跳板，一跃冲天，让所有人都记住你蔡一棋的名字？”
“让那些现在笑你的人，明天都跪着喊你蔡天王？！选择权在你！鸣夏文化的未来，就在你这一搏！”
“我”
蔡一棋张了张嘴，眼神里的愤怒和委屈渐渐被一种混杂着迷茫激动和野心的光芒取代。
武鸣描绘的“反转封神”画面太诱人了，好像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武鸣最后重重一拍桌子，掷地有声。
“蔡一棋！告诉我！你是要当个没人认识的‘完美小透明’，还是要当个让全网疯狂讨论明天用实力打所有人脸的‘顶流预备役’？！”
办公室外。
一群耳朵贴着门缝、躲在盆栽后、假装路过的员工们，只听到里面武鸣慷慨激昂、抑扬顿挫、夹杂着各种“格局”、“风口”、“祭天”、“封神”的鸡汤演讲，以及最后那声灵魂拷问。
然后，门“唰”地被从里面拉开了。
只见蔡一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脸上再不见一丝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和坚定。
他双眼放光，紧握双拳，对着空旷的办公区，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我要努力！我要上进！我要用实力证明自己！丑八怪只是起点！”
，！
“蔡天王必将闪耀乐坛！武哥！夏总！鸣夏文化！看我的！！！”
吼完，他像被注入了无穷力量，迈着六亲不认的坚定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录音棚的方向，嘴里还念念有词。
“再练一百遍！我要完美！我要反转！我要封神！”
办公区一片死寂。
众员工：“？？？？”
刚刚那悲愤欲绝要同归于尽的蔡一棋呢？
怎么进去喝了一碗老板牌鸡汤，出来就跟打了鸡血要去拯救世界一样了？
武总这洗脑功力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隔壁夏莹莹办公室的门也轻轻开了。
夏莹莹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看透一切”的玩味笑容。
她朝着武鸣的办公室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见。
“行啊武老师，”
她拖长了调子，揶揄道。
“没看出来，您老人家还有这‘传销’…哦不，是‘激励’团队的口才呢？一套一套的，听得我都差点热血沸腾要去练《丑八怪》了。”
武鸣从办公室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忽悠人时的“神圣光辉”。
此刻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基本操作，基本操作，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嘛。”
夏莹莹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武鸣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也有点纳闷。
刚才那些忽悠人的成功学话术和鸡汤，好像不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而是在看到蔡一棋冲进来，精神高度集中想要解决问题的瞬间，前世在网上、地铁口、书店门口无意间扫过的那些“大师”语录、营销金句、心理学技巧，就无比清晰地、分门别类地自动涌现在脑海里。
仿佛一个庞大的数据库瞬间被激活、筛选、组合成了最适配当前场景的“洗脑包”。
“啧”
武鸣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
“这超强记忆连这种边角料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自带搜索引擎和场景匹配功能的？有点离谱啊”
他感觉自己的“懒散赚钱”之路，似乎又解锁了一个奇奇怪怪但可能非常好用的技能点。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