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粉丝们摩拳擦掌、翘首以盼的兴奋不同。
各大音乐平台内部纷纷对武鸣的操作不屑一顾。
腾音娱乐，音乐总监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张弛靠在他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镀金的签字笔，眼神倨傲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显得有些局促的年轻偶像吴非凡。
“非凡，紧张什么？”
张弛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新歌榜的位置，公司已经给你铺好了路。《大碗油泼面》，接地气，有记忆点，旋律洗脑，配上你这张脸，不火都难！”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厚厚的新歌宣发预算表，数字“”异常醒目。
“五百万！”张弛加重语气，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真金白银砸下去的热度，不是某些靠哗众取宠、用老板屁股博眼球的野鸡工作室能比的。”
吴非凡脸上堆着感激的笑。
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谢谢弛哥栽培！我一定全力以赴！只是…弛哥，这两天网上那个《丑八怪》的热度实在太高了，到处都是那个武鸣的视频和话题，我担心”
“担心？”
张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挥手打断了吴非凡的话，脸上写满了不屑。
“跳梁小丑罢了！热度？那叫虚火！是泡沫！懂吗？靠卖丑、搞怪、玩梗堆起来的热度，能撑几天？能转化多少有效播放？能带来多少付费下载？”
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吴非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
“音乐，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靠作品！靠平台！靠资源！”
“他武鸣写歌是有点小聪明，但也就那样。”
“不识抬举的东西，当初我好心给他机会进腾音，他居然敢拒绝？”
张弛冷哼一声，金笔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眼神阴鸷。
“哼！给脸不要脸！这次，就让他和他那个草台班子，好好认清现实！用你这碗《大碗油泼面》，给我把他的《丑八怪》，连汤带水地泼出去！踩死！”
吴非凡被张弛的气势和那五百万预算压下了心头最后一点疑虑，腰杆挺直，脸上露出激动和谄媚的笑容。
“弛哥放心！我懂！这次新歌榜第一，一定是我们的！我一定不会辜负弛哥的期望和公司的投入！”
看着吴非凡信心满满离开的背影，张弛脸上的阴鸷并未散去。
他转动老板椅，面朝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霓虹璀璨的都市夜景，映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与恶意。
武鸣…你以为靠点小聪明和哗众取宠就能在乐坛站稳脚跟？
幼稚！
拒绝腾音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这次就让你看看，在真正的资本和平台力量面前，你那点所谓的“病毒营销”，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踩着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上位，才最痛快！
城市的灯火在张弛眼中明明灭灭。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伴随着时间一点点逼近午夜十二点，已然在数据流与排行榜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嘀嗒！
数字时钟从23:59:59跳到00:00:00！
鸣夏文化数据组办公室，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只见蔡一棋一个“饿虎扑食”，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步，“哐当”一声撞开了数据组的门。
整个人“duang”一下杵在王斌的工位旁。
双手“啪”地拍在显示器两侧，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劈叉了。
“王哥！王哥！出来了没？！数据呢？！我的《丑八怪》！我的天王之路！快看快看！是不是第一了？！”
王斌正全神贯注盯着刚刷新的后台，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形噪音污染源”吓得手一抖，刚端起来的枸杞保温杯差点砸键盘上。
他猛地一扭头，油光锃亮的脑门在节能灯管下熠熠生辉，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吼道：
“我说蔡一棋！你能不能有点深沉！有点未来巨星的稳重感？！”
“才他妈刚过十二点零一分！后台数据刷新不要时间啊？！服务器是超人还是我是超人？！刚发布！数据哪有这么快！爬也得爬一会儿！”
蔡一棋被吼得一缩脖子。
但脸上的兴奋一点没减，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原地搓着手，脚下还不停地踮着脚尖。
“哦哦哦，对对对，王哥息怒，息怒！我这不是激动嘛！人生第一次啊！那…那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十分钟？五分钟？”
王斌气得差点把保温杯里的枸杞吸管插进鼻孔里。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着墙上的钟，唾沫星子差点喷蔡一棋脸上。
“再快也得30分钟！数据采集、清洗、入库、展示，它需要过程！懂不懂？！”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边儿凉快去！别在这儿干扰我发光发热！再吵吵我拔你网线信不信？！”
蔡一棋被王斌的“拔网线”威胁镇住了，讪讪地“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挪到墙边。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却跟上了发条似的，不停地小幅度扭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丑八怪咿呀咿呀哟…天王驾到…稳住稳住蔡一棋你是最胖的…”
角落里。
王冰语抱着她的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玉观音。
她没参与这场闹剧。
只是眼神锐利地不断刷新着几个关键数据平台的页面，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作为武鸣和夏总的首席秘书兼第一情报官。
她的使命就是第一时间最精准地把战况传递给家里的两位“甩手掌柜”。
空气中弥漫的焦躁和崩溃似乎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武鸣的公寓。
十二点半刚过。
武鸣“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甩了甩写得有些酸痛发麻的手指关节。
他对着空气抱怨。
“啧，这码字的手速快过脑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废手啊！《斗破》写high了差点忘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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