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武鸣那粉丝数已经冲破五百万大关的博微账号评论区，彻底炸成了欢乐的海洋。
刚刚听完蔡一棋原版《丑八怪》的粉丝们，正嗷嗷叫着回来“汇报战果”，顺便在武老板的地盘开起了大型茶话会。
【呸！正经有什么好？我就爱听武老板那版！配上那个骚气拍腚，灵魂！这才是打工人之魂！
【对对对！武神出道吧！自己唱！别便宜蔡一棋那二货了！他唱得是还行，但没你那股子‘看破红尘只想摆烂’的劲儿！】
【笑死我了！还有人问武神为啥给蔡一棋写这种歌？新粉吧？建议去补课《毕业就恋爱》武神这歌简直是量身定做！
【所以武神是看了那期节目才有的灵感吗？夏总当时是不是也在场？求爆料！老板娘快出来说说！】
【武神呢？爆了这么大的喜讯不出来说两句？该不会又去写新歌了吧？（期待搓手）】
评论区刷得飞起。
各种彩虹屁、玩梗、催歌、考古链接满天飞，热闹得像过年。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手机被他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
屏幕因为无数条涌入的通知而亮个不停。
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但丝毫影响不了这位“始作俑者”的美梦。
他是真的累坏了，也心大得很，天塌下来也得先补觉。
与武鸣这边岁月静好、呼呼大睡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腾音娱乐音乐总监张弛那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的总监办公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腾音新歌实时榜”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了。
屏幕上，《丑八怪 - 蔡一棋》以断崖式的下载量和播放量高居榜首。
后面那个刺眼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增长。
而他寄予厚望砸了五百万重金宣发的吴非凡新歌《大碗油泼面》，正可怜巴巴地挂在第二位。
数据虽然也不差。
但跟第一名的差距
简直像隔着一条东非大裂谷！
他手上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数据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嘴里不停地、神经质地嘀咕着：
“凭什么？啊？凭什么？！一个靠老板发疯视频带起来的野路子！一个歌名都这么low的破歌！一个草台班子捧出来的选秀咖！凭什么压着我们腾音力捧的新人和五百万宣发打？！”
“数据造假！肯定是数据造假！平台呢？平台监管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查！严查！”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射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吴非凡和他的经纪人。
那眼神，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被当众打脸的羞恼。
吴非凡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旁边的经纪人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见状赶紧挤出最职业、最熨帖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张总，您消消气，消消气！这才刚上线一个小时，数据波动大也正常嘛！”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吴非凡别慌，然后继续对张弛赔笑道：
“您看，非凡这首歌现在也排在第二呢！势头还是很猛的！跟第一差距也不算特别大…也就…呃…几倍的下载量而已…”
说到差距，经纪人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赶紧找补：
“关键是，武鸣他们那个路子太邪门了！靠一个老板出洋相的视频博眼球，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这种病毒式传播，后劲不足的！等今晚一过，那些看热闹的散了，下载量肯定就下来了！”
经纪人观察着张弛的脸色，发现他紧锁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一点。
“咱们《大碗油泼面》可是实打实的好歌！接地气，旋律洗脑，受众基础广！”
“再加上非凡的偶像号召力和咱们持续的宣发投入，口碑发酵需要时间！厚积薄发！后劲绝对比他们足！说不定明天一早，咱就反超了！”
这番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陷入魔怔般愤怒和质疑的张弛猛地回过神来。
，！
对啊！
自己怎么被那野路子的三板斧给唬住了？
五百万真金白银砸下去，铺天盖地的开屏广告、电台打榜、kol推广，影响力是持续性的！
岂是一个哗众取宠的视频能比的？
热度过去，那《丑八怪》就是秋后的蚂蚱！
张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那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掌控一切的、略带倨傲的表情，站起身，走到诚惶诚恐的吴非凡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吴非凡晃了晃。
“非凡啊！”
张弛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鼓励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经纪人说得对！是我有点着急了。这才刚刚开始，万里长征第一步！”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第二名。
“看到没？第二！起点已经很高了！证明公司和我的眼光没错！你是有实力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吴非凡，仿佛在给他注入力量。
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别被一时的数据迷惑！沉住气！你是我们腾音这次力捧的新人，公司对你的期望很高！”
“后续宣发资源，只会加大，不会减少！电台、综艺、短视频…全方位覆盖！”
“记住！你的对手，从来不是那些靠歪门邪道博眼球的跳梁小丑！你的目标，是登顶！是成为真正的顶流！明白吗？”
吴非凡被张弛这突如其来的“鼓励”和“资源保证”砸得有点懵。
但巨大的惊喜立刻冲散了之前的忐忑。
他激动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明白了，弛总！谢谢弛总！谢谢公司！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张总和公司的栽培！新歌榜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看着吴非凡重新燃起的斗志，张弛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他们先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他坐回宽大的老板椅，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丑八怪》和它后面一骑绝尘的数据。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狠狠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哼，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低声自语，眼神阴鸷，“武鸣，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明天，明天见真章！”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张弛办公室的灯也亮到了后半夜。
这一晚，有人高枕无忧梦周公，有人盯着数据眼通红。
乐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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