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黑绝的建议后,宇智波龙幡坐在枯树的树干上认真思考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认可了黑绝这全心全意,设身处地,没有夹杂一丁点坏心思的建议。
“确实。”
这个年轻的宇智波缓缓颌首。
他的万幡丰秋津师比卖命”毋庸置疑是最顶尖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但并非是那种一开眼便站在最高位,进无可进,升无可升的瞳术,而是需要滋养才能壮大的成长型的瞳术。
复制越多强者的查克拉,他自身可以掌握越多的术,秘术、禁术乃至于血继限界,除非是层次超越了他的万幡丰秋津师比卖命,否则便都能被他掌控,当然具体能将这些术发挥到何种程度还要视情况而定,但同时他也可以织造更多的复制体,一人便可以拉起一支大军。
硬要说的话,其实他今日这莽撞的行动也并非是完全的无谋,他也是谋划着名复制黄色闪光以及白夜叉的查克拉,若是能复制到手这两位木叶顶尖高手的查克拉,他一瞬间便是能将已经壮大许多瞳术再次拔高一个层次。
可惜的是他的谋划未能得逞,纵然说他的实力已经确确实实是忍界顶尖,但他的意识还没有攀升到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地步,这也是他在方才的战斗中未能施展从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中复制的来的诸多强大的术的缘故。
“我还需要时间沉淀。”
宇智波龙幡轻声自语,说服着自己,将胸中那如同岩浆般翻腾的为虎次郎报仇雪恨的冲动情绪一点点的压下去,压制在心湖深处,让自己的大脑尽可能不受情绪的干涉和左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上中天的太阳开始走起了下坡路,从几公里外的霜之国吹来的风有些冷冽刺骨。
宇智波龙幡开口问道:“黑绝,你之前说木叶那边发生了政变,三代目火影与其党羽都失势了是吧?”
“没错,没错,现在木叶已经是四代目火影的天下了,日向和宇智波这些大家族全都倒向了四代目,平民忍者也大都支持四代目,三代目火影已经没有扭转局势的可能了。”黑绝一边飞快的回答道,一边暗暗揣摩着宇智波龙幡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那么,志村团藏现在情况如何?”
果然是问志村团藏的情况啊!
黑绝心中暗忖。
宇智波一族是为爱”癫狂的一族,他正是凭借宇智波们的这一代代相传的特性而将他们玩弄于股掌当中,也正因为清楚宇智波们的执着和癫狂,他才会借助于团藏以及云忍之手来杀害宇智波虎次郎,这样做的目的有三,一是为了刺激宇智波龙幡令其开眼,二是让宇智波龙幡对如今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三就是为了不让宇智波龙幡的怒火牵连到他的身上。
眼下宇智波龙幡即便说是冷静了下来,但仍旧是心心念念复仇的事情。
黑绝装作思考回忆的模样,过了两秒钟才说道:“志村团藏现在被关进了监狱里,三天两头都有山中一族的忍者读取志村团藏的记忆,看那架势,象是准备挑选个合适的时候直接处决志村团藏。”
宇智波龙幡一愣,“处决志村团藏?真的假的?”
他有些无法相信,就算说三代目火影及其党羽失势,就算说志村团藏坏事做尽,但志村团藏终究是担任过火影辅佐,在木叶村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在他看来对志村团藏的处置方式也就是关押囚禁,而且都未必能坐多长时间的牢。
黑绝一边观察着宇智波龙幡的神色变化,一边说道:“应该是真的,白夜叉”日向律发起政变掀翻了三代目火影的统治,日向一族态度坚定的要将三代目及其党羽踩进土里,虽然日向一族支持的大蛇丸未能继位四代目火影,但是黄色闪光同样是很讨厌志村团藏。”
“还有支持四代目的宇智波一族也是极端厌恶志村团藏,所以目前据白绝的观察,四代自火影的态度应当是保下三代自火影,舍弃掉志村团藏等三代自火影的党羽,毕竟三代自火影身份更加尊贵,而且还是四代自火影的老师自来也的老师。”
宇智波龙幡听的很认真,而且也在很努力的消化吸收黑绝说的这些情报,过了片刻后,说道:“照你这么说,志村团藏是死定了?”
“没错,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就木叶现在这情况,志村团藏死定了。”猪笼草模样的阴阳脸十分肯定的点着头答道。
黑绝肯定的回答让宇智波龙幡陷入到了思考当中,似乎是在尤豫着,但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说道:“我要去木叶!”
黑绝愣住了,都说了团藏死定了,你丫的为什么还要去木叶啊?相较于硬骨头尤其多的木叶,同样作为害死了宇智波虎次郎的凶手之一的云忍不是要更好收拾吗?
宇智波龙幡没有在意黑绝的愣神,他的眼眸中进射出来冷静到极点的杀意,“志村团藏必须死,而且必须要死在我的手中。”
黑绝一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
还是他小瞧了宇智波的执着与癫狂,光是志村团藏的必死无疑对于宇智波龙幡来说还不够,他要亲手杀了志村团藏才算是复仇!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别想着现在就和木叶全面开战,只是杀死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志村团藏这根本不叫事,反正他们的存在已经暴露在了木叶的视野中,倒也可以更加坦然的出手了。
“那云忍这边?”
黑绝明知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声。
宇智波龙幡果然答道:“先杀志村团藏这个害人的祸根,然后再去云隐村将那些该死的家伙一一清算。”
黑绝闻言便立刻附和道:“这样的话,那我们得尽快动身,木叶现在那个情况,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将志村团藏给拎出来一刀宰了!”
宇智波龙幡这时候倒是沉住气了,说道:“我得先弄点吃的,吃饱了再出发。”
他只是移植了白绝的部分肢体,并非是真正变成了可以不吃不喝的白绝,他还是需要依靠饮食来维持身体机能的运作。
霜之国边境,数千云忍屯驻于此。
有本事统帅这数千云忍,并且给予木叶压力,让木叶一方不得不派遣三忍之一的自来也驻守汤之国防线的云忍一方统帅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他的名字是斯鲁伊”,身材高大魁悟,皮肤白淅,有着一头璨烂的金发,不过如果仔细去看,就可以看到在那刻意弄得有些蓬松的头发下有着一对不算长的角”。
此刻,这位云忍一方的统帅正站在大本营城堡的天守阁上,举目远眺着西南方那仍旧是郁郁葱葱的连绵青山,木叶一方虽然是竭力掩盖着,可用力过猛,还是让云忍们窥见了破绽。
消息很快就被传递到了斯鲁伊这里。
同时,作为他的副手的特洛伊兴冲冲的找了过来,说道:“斯鲁伊大人,木叶的防线出现了漏洞,一定是萨瓦伊他们成功了,现在是绝佳的机会,我们现在挥兵攻打,定然能击穿木叶的防线。”
三十岁不到的特洛伊雄心勃勃,一门心思想着要建功立业,本身也是身负着磁遁”血继限界,是村子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自打他担任这前线的副总指挥开始,便多次进言应当趁着木叶和雾忍们还在火之国东部沿海厮杀的功夫,配合着雾忍们朝着木叶发起攻击。
只不过——
斯鲁伊看着年轻气盛的特洛伊,唇角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旋即便是撑起来认真的表情,说道:“特洛伊,别冲动,的确木叶的动静看着象是防线出了漏洞,但你怎么保证这不是木叶为了诱使我们上当而设置下来的陷阱?”
特洛伊顿时皱眉,“斯鲁伊大人,木叶先后与砂忍、岩忍以及雾忍爆发大战,之前和我们云忍也在汤之国交兵许久,木叶现在早就是疲惫到了极点,我不认为他们还有力气这样来算计我们,况且陷阱这个东西说到底也要看猎物的大小,只要我们挥出的拳头足够有力,就算是陷阱也能一口气给碾平。”
斯鲁伊摇了摇头,“说的太轻巧了,特洛伊,你未免太小瞧木叶了,木叶能先后击败砂忍、岩忍以及雾忍,足以证明他们的强大,就算是之前我们和木叶交战,说实话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便是出动了八尾人柱力,可木叶还是在没有出动九尾人柱力的情况下挡住了我们的攻势,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现在就能轻易击穿他们的防线?”
特洛伊脸上露出来恼怒之色,但看在斯鲁伊年长且实力更强的份上,还是辩解道:“木叶击败了砂忍、岩忍以及雾忍是不假,但他们在这其中肯定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才做到的,更何况前不久我们安插在木叶的间谍传信,说三代自火影被政变赶下台,在这种内乱当中,木叶的元气不可能没有损伤,现在的木叶绝对没有斯鲁伊前辈你说的那么厉害。”
“更何况木叶四战之地的局势并没有任何变化,即便说砂忍、岩忍以及雾忍被击败,但这不代表说木叶就不需要防范这三方袭击的可能性,他们能投入到这汤之国防线的军力绝对不丰厚,我们只要能抓住眼前这个机会,集中力量猛攻,击穿木叶的防线真的可能性特别大。”
他说的这一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将局势分析的也算是鞭辟入里。
只可惜,斯鲁伊还是摇头,“特洛伊,你说的没错,木叶或许实力真的下降了许多,但只要木叶还有那位黄色闪光,也就是现在的四代目火影在,便随时能将木叶分散的力量集中到一点,真打起来我们未必就能占据优势。”
眼见斯鲁伊再三推脱,就是不愿意发兵攻击木叶的防线,特洛伊彻底忍不住了,厉声道:“斯鲁伊,你是不是被木叶吓破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不前,错失良机,你这是渎职,你这是犯罪!!!”
“雷影大人将这数千人交到你的手中就是让你在这里不动如山的吗?”
他虽然竭力克制了,但是话一出口,这声音还是克制不住的变大了许多。
幸好这里是天守阁,在城堡的最上方,房间中只有他们正副两位指挥官,门外也只有少量心腹守卫,倒也不至于因此而传出去什么谣言。
斯鲁伊看着发怒的特洛伊,神色依旧平静,从容答道:“特洛伊,你太急躁了,如果你学不会戒躁戒怒,那么你就算是老死,也就是给人当副手的命,你可以怀疑我的判断,但是作为下属,你没资格违抗我的决定!”
“我会将你的渎职行为汇报给雷影大人的。”
“那是你的权力,我不会阻止。”
云忍一正一副两位指挥官对视了片刻后,特洛伊气冲冲的离开,果真是回去房间中含怒提笔给四代目雷影写信。
而斯鲁伊则是手扶着栏杆,继续望着西南方那青翠的山峦,只是抓握着栏杆的手掌力气有点大,将木质的栏杆直接都捏烂掉了。
说实话,他并非是真的不想动,也并非是畏惧木叶,问题在于他很清楚真正没有和木叶开战意图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四代目雷影。
之所以会将自己打发出来,领着数千人与木叶忍者在这霜之国和汤之国的边境对峙,无非就是将他这个潜在的不安因素给打发出去,不要防碍四代目收拾整理村子,三代目死的太过于突然,并没有能来得及留下任何遗嘱,也就是说四代目并不一定非得是三代目的儿子。
云隐村的雷影之位也从没有过父死子继的传统,而他斯鲁伊就是那个有可能与四代目争抢雷影权柄的不安定因素,他头上那对不明显的尖角说明了他的身份,他和曾经发动政变杀害了二代目雷影的金角、银角兄弟是同族。
所以即便说他从未流露过对于雷影之位的凯觎之心,但他还是被打发离开了村子,他的血脉在云隐村就是难以被原谅饶恕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