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铁钱之歌(1 / 1)

推荐阅读:

潮水已转,厮杀落幕,

我们的黑帆遮日蔽午。

我们手中之物分文未付,

付的是古老勇敢的铁钱数目!

所以倒满朗姆,把篝火燃旺!

放声高歌,为每个亡魂的欲望!

逝者不死,

必再起于这片苍穹之下,更加猖狂!

他们的船板崩裂,旗帜已降,

送他们的老爷去水底天堂。

我们夺其美酒,抢其食粮,

将他们的梦想弃于尸骸之旁。

所以倒满朗姆,把篝火燃旺!

大海会吞噬弱者和强人,

淹神深知我们无处可容身。

耕种土地或跪地祈恩?

我们是终结白日的风暴阵阵!

铁钱……是我们唯一的信条……

铁钱……在我们沉没之前……

…………

水手们高声大唱着《铁钱之歌》,巴隆更是站在船首,一边狂饮美酒,一边双手挥舞当起了乐队指挥。这是攸伦第一次听到这首狂野的海盗之歌,很想与其它铁民一般大口喝酒,但酒瓶刚传到他的手里就被老威克一把夺走。

豪饮号的甲板上堆满了战利品,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铄着诱人的光芒。攸伦蹲在一只橡木桶上,看着水手们将战利品分类摆放。他的目光被一匹匹东方丝绸吸引——那些来自科霍尔的蒙特内哥罗羊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比派克城最富有的商人家中的挂毯还要精美。

水手们像饿狼般扑向那些被撬开的货箱,粗粝的手指抓挠着丝绸、香料和闪亮的金银器皿。“裂腭“达格摩一脚踹开船长室的橡木门,从里面拖出一只镶崁珍珠的铁箱,用斧头劈开锁扣——哗啦!成堆的密尔金币滚落甲板,在阳光下闪铄如鱼鳞。

“诸神在上!“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水手抓起一把金币塞进嘴里,用牙齿咬出凹痕,“真金!比老威克岛矿坑里挖出来的还纯!“

“看这个!“红发奥克伍高举着一个镶满红宝石的高脚杯,杯沿还残留着深红色的酒渍,“布拉佛斯银行家的私人珍藏!“他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额头上的新伤疤还渗着血珠。

老独眼沃尔夫跪在一堆香料前,颤斗的手指捻起一撮红花深深嗅闻。“诸神在上,“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我老婆瘫痪前最爱这个味道……“他将香料小心地包进一块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片,藏进了贴身的皮袋里。这老海盗可不爱他那个瘫痪貌丑的老婆,他是知道这种香料跟黄金等价。

达格摩哈哈大笑,裂开的下巴漏出几滴唾沫:“每人先抓一把!剩下的——“他瞥了眼巴隆,“按铁群岛的规矩,船长拿三成,勇士多分,剩下的归葛雷乔伊家!“

水手们欢呼着扑向战利品,有人把布拉佛斯人的丝绸围巾缠在脖子上,有人用银酒杯灌满烈酒一饮而尽。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甚至当场换上了缴获的镀金胸甲,尽管那玩意儿对他来说小得象个餐盘。

船舱里的俘虏被驱赶到甲板上。

布拉佛斯的商人和水手被铁链拴成一串,面色惨白地跪在血渍未干的甲板上。而女眷们——三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被单独带到巴隆面前。按古道规矩,男的会做奴隶,在铁群岛挖铁矿一直到死,女的,如果有铁种愿意要,她们就会成为盐妾,如果没有铁种愿意要她们,她们就是所有铁种的玩具。

“这两个归你,巴隆。“达格摩咧嘴一笑,推了推其中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孩。

第一个是个多恩姑娘,约莫十四岁,橄榄色的皮肤上还沾着沙粒,绿丝绸裙子被海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她的黑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嘴角却倔强地抿着,像只被逼到角落的野猫。

第二个来自泰洛西,年纪稍长,约十六岁,琥珀色的右眼蒙着一层白翳,象是被戳破的鱼鳔。她的脚踝上纹着一朵紫莲花——泰洛西妓院的标记——手腕上还戴着叮当作响的金铃铛。

巴隆很满意,色色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带回去,浸过盐水,就是铁种的女人了。“

但攸伦的目光却落在第三个女孩身上。

她比另外两个更年幼,最多十二岁,瘦得象根芦苇,淡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她没哭,也没像多恩姑娘那样怒视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蓝色的眼睛象是能看透人心。

“你叫什么?“攸伦问。

女孩抬起头,声音轻得象海风:“莉莎。“

“从哪儿来的?“

“潘托斯。“她的通用语带着柔软的异国腔调,“但我母亲是布拉佛斯人,父亲是里斯商贾。我会说七种语言。“

攸伦挑眉:“七种?“

她点点头,突然切换高等瓦雷利亚语:“var dohaeris(凡人皆需伺奉)。”又转多斯拉克语:“anha vaderakoe vitihirat(我见过草原的落日)。”最后竟吐出几句艰涩的吉斯卡利古语。

达格摩吹了个口哨:“小丫头片子嘴巴比鹦鹉还利索!“

攸伦看向巴隆:“我要她。“

巴隆哼了一声:“你才多大?她才多大?月事都没来,当盐妾太早。“

“不当盐妾。“攸伦说,“当我的侍女,我喜欢小姑娘服侍。

巴隆盯着弟弟看了会儿,突然咧嘴笑了:“随你。反正父亲要是问起来,你自己解释。“眨了眨眼,调笑道:“混蛋臭小子,以后找女人要找这样的,”他指了指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两个大胸大屁股,脸上写满风情万种的异域姑娘,“润!”

攸伦耸了耸肩,不以为然——与肉体相比,七种语言的能力更加难得,衣服朴素头发糟乱,更象是一种伪装,她的双手脸蛋沾满污泥,但皮肤却嫩滑无比,肯定是从没做过脏活累活,而气质更象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

豪饮号满载而归,船身吃水比来时深了半尺。

甲板上堆满了战利品:布拉佛斯的玻璃器皿、密尔的蕾丝、一桶桶青亭岛的葡萄酒,甚至还有几把做工精致的瓦雷利亚钢匕首——尽管是次级货色,但也足够让铁民眼红。

水手们醉醺醺地唱着粗俗的海盗歌谣,有人把抢来的丝绸围巾系在桅杆上,让它们在风中猎猎作响,象是一面面眩耀的旗帜。

巴隆站在船首,一手搂着那个多恩姑娘的腰——她已经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海面。泰洛西的独眼女孩坐在他脚边,正用缴获的金梳子梳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而攸伦的“侍女“莉莎,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灰蓝色的眼睛倒映着落日馀晖。

达格摩灌了一口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满足地大笑:“这趟值了!“

收获了很多金银珠宝,但它们不能代替淡水和面包。

这艘商船按照行程,再过一天就能到达港口,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食物和淡水的贮存,只有将要进行贸易的酒。

豪饮号当然不可能刚刚劫掠了商船就停靠在对方的港口里,只能有一种选择——快速返航。所以到了航程的最后几天,食物和淡水的短缺,让所有人的嘴唇都干裂出血,牙龈肿胀化脓。

攸伦在甲板角落,嚼着一块发霉的硬面包,蛆虫在他舌尖扭动。他不再呕吐,不再尤豫——象所有铁民一样,他的胃已经习惯了腐烂与咸腥。

大海给予铁民的,从来不是浪漫的冒险,而是蛆虫、干渴和腐烂的生存,而他们依然渴望下一次远航。这就是铁民!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