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乔伊钢是攸伦的目标,但实现这个目标绝非一日之功,哪怕提出了那么多改进意见。
铁烟岛的第二夜,溶炉的咆哮如同永不间歇的背景乐章。
石室内,油灯的光芒再次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岩壁上,扭曲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与前夜无二的、混合着硫磺、焚香与某种微妙甜腥的气息。
格温多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她那深邃的眼眸看向攸伦,里面清淅地闪过一丝无语和强烈的、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愠怒。
她几乎能肯定,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追求什么神启!
他只是在……找借口。找一个能让他再次肆无忌惮占有她、并将这行为冠以“聆听神谕”名头的、无耻的借口!她想斥责他的虚伪,想骂穿他那层恶劣的伪装,但多年苦修带来的修养和对神只的敬畏,让她硬生生将这骂言咽了回去,别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攸伦仿佛觉得这反应很有趣,继续着他的“表演”,抛出那几个明知会让她难堪的问题:
“如果天天这样‘聆听’,会不会消耗我的寿命?”
“红袍女祭司能够为我生孩子吗?”
“你能做我的盐妾吗?”
格温多琳:“……”
她的沉默这次不再仅仅是出于震惊或羞辱,更多是一种看透后的无力。她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答案。
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他戏弄她、撕扯她神圣外衣、并最终将她拉回石榻的手段。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是这种用世俗和欲望去沾污神圣的把戏。
他哪里是想见光之王……他只是想找个由头,再次与我交欢罢了。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和深深的疲惫。所有的神圣仪式,所有的狂热幻象,对他而言,或许都只是这场权力与情欲游戏中最刺激的背景装饰。
“无耻!”她深深地低下头,让兜帽的阴影掩盖住自己脸上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那里面或许有愤怒,有无奈,甚至有几分被看轻的屈辱,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认命的漠然。她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不再是抵抗,而是一种放弃争辩的姿态。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不再有伪装的虔诚,而是充满了某种得逞的、掌控一切的意味。“看来,”他站起身走向她,嘻嘻笑道:“光之王今晚似乎并无新的教悔传达。”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不过,”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图,“我们或许可以……重温一下昨夜的‘仪式’。毕竟,熟能生巧,不是吗?或许练得多了,总能听到点什么。”他的话语轻挑,目的赤裸。
格温多琳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混蛋根本不信光之王拉赫洛!他所求的,从来就不是神谕,而是她这副被视为“祭品”中,他所能感受到的、凌驾于神明代言人之上的掌控快感。
攸伦手指轻轻点了点左肩,魂之果实所制造出的不足台球大小的火团跳跃了起来,格温多琳当初就是因为这一团仿佛有灵魂的火焰才留在攸伦的身边。现在,这团小小的火焰依然在她眼前跳动,但攸伦紧紧的拥抱让她差点窒息……
但上一次所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没有出现……一轮之后,攸伦反思:恩,也许是不够虔诚,不够用心,没能用尽全力,不够持久……那,就,1234,再来一次
春天的乐章奏响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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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无双至,此话半点不假!
他的三艘“冰与火商队”的商船,在喉道海域被人劫了。
攸伦愣了一下:铁群岛的船?铁民的船?我们的船?被劫了?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他被气笑了!打劫的祖宗在自己家门口被别人打劫了,哈哈……
铁群岛的盐风永无止息,如同诸神无休的低语,吹拂着派克城嶙峋的塔楼与冰冷的石墙。
红发奥克伍单膝跪地,脸色难看的象是吃了屎,声音因愤怒与羞辱而微微发颤:“大人,是青亭岛的人!雷德温的舰队!雷德温。”
攸伦的双眼微微眯起,如同瞄准猎物的海鹰,“青亭岛?”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仿佛刀锋刮过寒冰,“你怎么能确定?狭海上到处都是想不劳而获的野狗,挂着骷髅旗的懦夫。”
红发奥克伍猛地抬头,脸上因激动而泛红:“绝不会错,大人!他们的战舰——整整十艘!——光明正大地打着雷德温家族的家徽:蓝底之上,一挂饱满得近乎傲慢的深紫色葡萄!打死我也不可能看错!他们像围猎海豹一样围住我们的商船,头舰上的派克斯特·雷德温,就那么站在船头,穿着鲜亮的带着家徽的盔甲,对着我们的人喊话——他们说是奉了国王之命,前来‘收取’铁群岛拖欠君临的‘赋税’,说那些粮食本就是献给铁王座的!”
“奉国王之命?收割者的鬼魂给他们下的命令吗?”攸伦发出一声短促而毫无笑意的冷笑。
红发奥克伍吞咽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他们……他们只搬走了船上所有的粮食,一袋麦子、一桶腌鱼都没留下。但是……他们没有杀人,甚至没有过多损坏船只。搬空之后,就……就扬长而去了,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令人不快的征税工作。”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如此彬彬有礼、自报家门的强盗?”攸伦的话语里充满了讥诮,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却又异常侮辱人的笑话,“国王的命令!?还真是听话的忠犬!国王放个屁,雷德温家就敢对我们动手!?”
“沃尔夫,去通知我父亲、哥哥、巴尔夫、克莱贡学士,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主堡商议此事。奥克伍,商船的兄弟们安顿好,吃饱喝足,告诉他们,有愿意洗清耻辱的,现在给老子把刀斧磨利。记住,铁民永不妥协!”
沃尔夫、奥克伍龇牙咧嘴,火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