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船缓缓靠拢龙石岛的码头,咸涩的海风变得愈发凛冽,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这座火山岩岛屿特有的硫磺气息与古老魔法的沉重感。
铁王座的继承人会被赐封龙石岛,为龙石岛亲王,也就是现在的雷加王子。
传说,末日浩劫降临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约百年前,瓦雷利亚人把势力发展至狭海,他们兼并了这座扼守黑水湾咽喉的岛屿,并在岛上建造了城堡,但没有继续西进,龙石岛由此而成为瓦雷利亚最西部的领地。
城堡塔楼由瓦雷利亚魔法自岩石塑造而成,形似巨龙,以营造阴森恐怖的氛围,因此名为龙石岛。
也许是这个小岛充满瓦雷利亚的魔法,给予的积分比其它小镇要更多一些。【探索:
你发现龙石岛,获得120积分。】
攸伦踏入龙石堡那阴冷而庄严的主厅一一石鼓楼,目光立刻被王座旁的身影所吸引。
攸伦微微颌首,毫不避讳地迎向王子的目光:“感谢您的接待,并感谢你允许我前来接受你们的指导,雷加王子。铁群岛与龙石岛虽远隔重洋,但大海总能将有趣的灵魂汇聚一处。而青亭岛,不过是一次本无必要的航。”他的回应同样巧妙,既承认了事实,又轻描淡写地将其带过。
在龙石堡那略显阴暗却庄严肃穆的主厅内,攸伦平静地审视着这位王子,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却易碎的艺术品,同时也注意到了王子身后如影随形的三位白袍骑士一御林铁卫。
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如同传奇化身的“拂晓神剑”恩爵士。他静立在王子座椅的斜后方,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背后那柄闻名天下的“黎明”巨剑即便在鞘中,也仿佛自身在散发着淡淡微光。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冷静地扫视着攸伦和他带来的铁民,带着惯有的审视与不易接近的威严。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攸伦的双眼相遇时,那冰冷的审视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因为他的妹妹,亚夏拉·戴恩,在当初兰尼斯特港已与攸伦有了婚约,妹妹在与他通信中也提及二人一直书信往来,两人之间的了解日益增多。
这份私人关联,让两位同样骄傲而强大的男人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熟悉与疏离的微妙气氛。亚瑟爵士没有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攸伦颌首致意,那是超越公务、仅存于私人层面的认可。
三位白袍人的中心,则是御林铁卫的队长,杰洛·海塔尔爵士,外号“白牛”。他年纪稍长,气质威严而肃穆,白色的铠甲一尘不染。他并未刻意彰显权威,但沉稳的气度和不怒自威的眼神,已然表明了他作为铁卫领袖的身份。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攸伦身上,带着官方般的谨慎与评估。
这三位顶尖骑士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既彰显著王子的尊贵地位,也无声地提醒着每一位来访者坦格利安家族所拥有的武力和威严。
奥斯威尔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好奇,“说实在的,铁群岛自酿红酒?这我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听说。所谓的美酒,难道是在葡萄酒里渗进去海水的咸味?“
攸伦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河安爵士过誉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赫伦堡需要美酒增添盛宴光彩,而铁群岛恰巧有些与众不同的新酿,渴望找到懂得欣赏它的尊贵客人。”他稍作停顿,语气带着一种自信的淡然,“至于海盐是否会影响风味?或许正因沐浴着北海的风涛,我们的海怪’才拥有了独一无二的醇厚与不羁。我们此次带来了一些,爵士若有兴趣,稍后便可品尝二,亲自评判。”
他十分自信的说道:“我们引进了整个维斯特洛最好的酿酒师,最好的酿酒设备,采购来自潘托斯最好葡萄园里面最好的葡萄,酒成之后,请最好的品酒师品鉴过味道,证实其品质已超越了昔日青亭岛的红酒许多。相信只要浅尝一口,定会赞不绝口、惊为天人。”
攸伦淡淡道:“海塔尔爵士的消息真是灵通。亚瑟爵士的赞誉,令我愧不敢当。兰尼斯特的切磋,不过是少年人的游戏,算不得数。“
“至于刀术——故所愿也,不敢请尔。我来龙石岛,本就是想接受各位前辈的指导,期望能在未来的比武大会中得到一个好成绩的。”攸伦双眼释放出好战的光芒:“铁群岛的浪潮只教会我如何最有效地生存与杀敌,而非擂台上的优雅表演。我的刀法或许粗粝,但绝对实用。既然队长有此雅兴,我自然乐意奉陪,正好也可向诸位真正的剑术大师请教一二。
两位铁卫的话,一文一武,从不同角度勾勒出他们对这位铁群岛来访者的认知与兴趣,也预示着攸伦此次龙石岛之行绝不会仅限于简单的寒喧。
晚宴的厅堂内烛火通明,银器与水晶杯在光线下闪铄。
攸伦的目光越过了喧嚣的人群,落在了伊莉亚·马泰尔公主身上。
伊莉亚的美,是那种需要细细品味的精致。她的五官细腻柔婉,眼眸中蕴藏着多恩的暖阳与沙砾的温柔,却没有丝毫瑟曦那种凌驾于人之上的高傲与冰冷。她更象是一件来自东方的、易碎的珍贵瓷器,优雅娴静,周身散发着一种善良而内敛的光辉。
只是,这种美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脆弱所笼罩。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脉络,那是去年春天诞下女儿雷妮丝·坦格利安后未能完全恢复的虚弱留下的印记。
此刻,她正怀抱着未满一岁的女儿,小公主脸颊红润,与她母亲形成鲜明对比,那画面美得令人颤,又脆弱得让人不禁摒息。
伊莉亚公主的温柔并非仅仅流于表面。攸伦注意到,她对上前斟酒的侍女轻声道谢,对侍立一旁的护卫报以理解的微笑,她的善意如同温润的泉水,自然流淌向周围的每一个人。
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攸伦身上时,那眼中也没有丝毫审视与挑剔,只有纯粹而亲切的好奇。
伊莉亚微微倾身,声音轻柔得象夏夜的微风:“攸伦大人,我的弟弟奥柏伦在信中提到过您。他说您是一位见识非凡的勇士,曾驾驭海船穿梭于狭海,经历远比许多年长者更为传奇。”她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丝真诚的笑意,“他一直对您赞誉有加。不知您是否愿意与我分享一二?我虽困于病榻,内心却始终渴望聆听关于广阔世界的故事。“
晚宴的喧器仿佛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温暖的结界。
攸伦用他那带着铁群岛口音的、低缓的语调,描绘着狭海对岸的风土人情—布拉佛斯的运河与剑士、潘托斯的香料市场、以及那些遥远土地上光怪陆离的习俗。
伊莉亚公主倚在座椅中,苍白的脸上因为兴致而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她的眼眸中闪铄着显而易见的好奇与幻想的光芒,仿佛通过攸伦的话语,亲眼见到了那些她从未踏足过的广阔天地。
她时常提出一些问题,语气轻柔而真诚:“那么布拉佛斯的水舞者’真如传说中那般,能在缆绳上如履平地吗?“尤其当攸伦的讲述涉及到她那位恣意妄为的弟弟奥柏伦·
马泰尔时,她的关切和好奇便愈发浓烈,“我弟弟在那里时,没有又惹出什么让亲王哥哥头疼的麻烦吧?”
但她始终保持着极好的教养,从不随意打断,只是在他叙述的间隙适时地表达她的惊叹或疑问。
两人一问一答,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得仿佛相识已久。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攸伦锐利的目光却捕捉到了一丝无法忽视的冰冷。
他的视线几次不经意地扫过宴会的主人一雷加·坦格利安王子。
王子银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宛如神只,他周旋于宾客之间,举止无可挑剔,优雅依旧。
但他从头至尾,几乎没有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妻子伊莉亚。
他们之间除了必要的、符合礼节的寥寥数语,没有任何夫妻间该有的私下交流或眼神交汇。
那种冷漠并非刻意为之的疏远,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彻底的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大厅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种无声的冰冷,与他此刻和伊莉亚相谈甚欢的温暖角落形成了尖锐的对比,悄然在盛宴的光鲜表面下投下了一抹沉重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