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半,喧嚣正浓时,人们才发现那位最豪饮喧闹的风息堡公爵一劳勃·拜拉席恩,早已不知何时携着几位身姿曼妙、笑如花的女郎悄然离席,不知所踪。
攸伦与本应该是宴会主角的布蕾妮也同样的离开了宴会厅,来到了海滩上。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塔斯岛静谧的海滩上,细软的白沙在脚下沙沙作响,伴随着轻柔的海浪声,构成了一片绝佳的演武场。
攸伦与布蕾妮相对而立,训练用的钝剑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布蕾妮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剑柄,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骑士起手式。她的剑法立刻展现出鲜明的特点:大开大合,根基扎实。
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彰显出她远超同龄人的惊人力量;她的防御架势也极为沉稳正统,剑身总能及时格挡在要害前方,显示出受过相当系统的训练,注重攻防一体,如同一面缓慢移动却难以撼动的塔盾。
然而,她的缺陷也同样明显。过于追求力量与规范,使得她的招式之间衔接不够流畅,缺乏变通与灵性。尤其是面对攸伦这种风格的对手时,她欠缺应对迅捷突袭和灵活变招的能力。她的横向挥砍之后,肋下会露出短暂的空白;全力向上的格挡后,下盘则缺乏及时的跟进保护。
她的战斗模式更象是在执行一套缺省的程序,而非与对手进行动态的博弈。
二人剑做接触后,攸伦激活技能:道力测试iv1—一布蕾妮的个人属性便呈现在攸伦面前。
力量:15(10)
敏捷:6(10)
体力:10(10)
精神:8(10)
统御:6(10)
魅力:3(10)
八岁的年纪,力量居然达到了15点,怪不得将来连猎狗、詹姆、百花骑士都不是她的对手。
攸伦并未以力相抗,他的应对技巧充分展现了其经验与天赋,步法轻盈,如同环绕着巨木游走的猎豹,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布蕾妮力量最强的攻击正面。
极少硬格,更多的是运用精准的卸力与牵引,用剑脊轻轻一带,便能将布蕾妮势大力沉的一击引偏,让她空耗力气。
攸伦的胜利方式源于极致的观察与时机把握。耐心周旋了数个回合后,他敏锐地捕捉到布蕾妮一记势尽的竖劈后,中门露出的那个转瞬即逝的破绽。攸伦的身形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没有多馀的动作,钝剑如电光石火般直线刺入,剑尖稳稳地停在了布蕾妮胸甲前一寸之处,精准地诠释了何为一击决胜。
布蕾妮望着胸前的剑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甘却又心服口服地垂下了手中的剑。她那湛蓝的眼眸中,失败的沮丧迅速被一种渴望变得更强的炽热光芒所取代。
而与此同时,攸伦的脑海中也清淅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一因这场指导性的胜利,他获得了【击败布蕾妮塔斯,获得积分:30点】。
比试结束后,海风轻轻吹拂着两人微热的皮肤。布蕾妮微微喘息着,眼神却紧紧盯着攸伦,充满了对指引的渴望。
攸伦将钝剑插在沙地上,语气平和却直指关键:“你的力量和基础防御已经是非常好了,布蕾妮,你就象岩石一样坚固。但要想成为真正顶尖的战士,而非只是坚固的堡垒,你需要锤炼更多。”
攸伦走上前,具体地指出:“最重要的,是你的脚步。”他用脚在沙地上划出几道线,说道:“你的力量根植于大地,但你的双脚却象被钉在原地。强大的力量需要通过灵活的步伐来承载和爆发。从明天起,不要只对着木桩挥剑。你要在沙滩上、在卵石地上、在光滑的大厅里练习快速移动、急停、变向。让你的脚步像猎豹一样轻盈敏捷,又能象攻城锤一样瞬间扎根发力。记住,是脚步带着你的剑去战斗,而不是剑拖着你的身体。”
“其次,要注意节奏与虚实。”攸伦继续道,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突刺动作,接着手腕极快地一抖,剑尖瞬间划向另一个方向,“你的攻击意图太明显,每一次挥砍都用尽全力,没有留任何后招。这就象你一直高声大喊你要攻击的部位,敌人很容易就能判断你的下一步。你要学会融入假动作,快慢结合。一次看似全力的劈砍可以是虚招,真正的杀招藏在随之而来的第二次轻巧迅捷的刺击里。让你的剑招拥有呼吸和心跳,让敌人无法捉摸。”
“最后是观察与预判。”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太专注于执行你脑海中的标准动作”,却没有真正用眼睛去阅读”你的对手。我的肩膀微微一动,我的重心略微一偏,都可能预示着下一次攻击的方向。你要学会捕捉这些细微的信号,在对手出招之前就预判他的意图,而不是等他的剑到了眼前才慌忙格挡。这不是天赋,这是可以通过无数次对练培养出的本能。”
攸伦最后总结道:“力量是你的盾牌和重锤,这很好,继续保持。但现在,你要开始装上更灵巧的手腕、更迅捷的双腿和一双能看破敌人的眼睛。当你将这三者与你的力量结合时,就没有多少人能轻易击败你了。”
布蕾妮听得无比专注,蓝色的眼眸中闪铄着悟性的光芒,仿佛攸伦的每一句话都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这些宝贵的指导深深印入脑海。
“谢谢你这么耐心的指导!”
以后,也许你也会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下一个值得去指导的人。”
自己是那个值得他指导的人吗?
布蕾妮高兴的回应道:“恩。我一定会!”
“时间还早,我们继续再练几次。注意身体的移动。”
“好的,大人。”
远离沙滩的一片高耸礁石后,两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守望者,目光始终未离开海滩上那对切磋较量的年轻人。
“可惜了,”塔斯伯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撼,“攸伦·葛雷乔伊已有婚约在身,否则——以他的实力和铁群岛的身份,倒是个难得的联姻对象。”他的目光复杂,既欣赏着攸伦的才能,又为女儿的未来暗自衡量。
身旁的教头古德温抱着双臂,这位老战士的评价则更为直接和专业:“那个铁群岛的小子,基——
础扎实得不象话,剑术刁钻狠辣,更难得的是眼光独特。他指点布蕾妮的那些话,句句都在点子上,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才能悟出的东西。”
两人的谈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各聊各的。
海滩上载来布蕾妮因为一个巧妙格挡而发出的、短暂却清淅的笑声。塞尔温伯爵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一抹欣慰与感慨掠过他常年严肃的脸庞:“已经很久——没见到布蕾妮能和其他人这般自然地谈笑,露出这般神情了。”
古德温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领主兼老友,他粗犷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大人,我或许以前也心存疑虑。但今天,我看着那孩子眼中的光——我觉得布蕾妮小姐或许真的能走通那条还没有其他人走过的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我打算从明天开始,不再只教她步战剑术。
我会倾囊相授,教她骑术,教她驾驭长枪,教她在马背上如何冲锋、厮杀—一名真正的骑士该会的所有东西。”
塞尔温伯爵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女儿在月光下挥剑的身影,良久,重重地点了下头。海风吹过,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改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