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创世涡心便聚集了数道身影。
白厄、万敌、丹恒等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按照昨天的计划,去讨伐纷争之泰坦尼卡多利,取回纷争火种。
宇智波辉的身影也准时出现,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计划有变。”辉环视了一圈,“我发现打尼卡多利的战力有点溢出了,纷争火种就交给你们。我这边打算直接和风堇去把天空火种拿回来。”
他话音刚落,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匆匆赶到。
风堇显然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不久,慌慌张张地就赶过来了,显然刚推掉了昏光庭院的工作。
“辉宝,我,我没迟到吧!”看着风堇还喘着粗气,辉旁边的三月连忙帮她拍打着后背。
“阿格莱雅女士、缇宝大人,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或许现在的我没办法成为其他黄金裔那样的战士,但我也想试试!”
缇宝和阿格莱雅看着她眼中的决意,明白已经无需多问,只是向她投去了鼓励与认可的目光。
白厄看着准备开溜的辉,眼神里写满了“你就这样抛弃兄弟吗”的控诉。
万敌和丹恒也投来了相似的目光。
辉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干咳一声,“加油,各位!”
随即重重地拍了拍白厄的肩膀,强行打气道:“烈阳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烈阳哥?”白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外号叫得一懵,“为什么我会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外号?”
“因为你说过,你是终将升起的烈阳。”辉理直气壮地解释。
一旁的万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烈阳哥?还真别说,这很象你能说出来的话。”
这一笑,辉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必痛哥,你为什么笑烈阳哥?”
“必痛哥?我?”万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惊诧。
辉认真地点了点头:“恩哼,你说过自己是此世必要的疼痛。”
这下,轮到白厄放声大笑了。他毫不客气地捶着万敌的肩膀:“必痛哥,以后请多指教了。”
“烈阳哥,你差不多得了!”
没有多问这两句话他们什么时候说过,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互相较劲。
看着两人你一句“烈阳哥”,我一句“必痛哥”地互相称呼起来,丹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辉:“我不会也有什么外号吧?”
“大丹老师你是知道我的。”辉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我是列车组里最敬爱你的人。”
丹恒一副不信的样子,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三月七和长夜月也走了过来。
“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烈阳哥他们的。”三月七含笑说道。
辉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傻不拉即的三月七。”
“什么嘛?说过多少次咱这是大智若愚!”
“这成语是你……你还真用对了?”
“那是,咱前段时间可是猛读了智库里的资料,告诉你,我三月七亦是有成为世间良将的潜质!这次的行动有我带队保准万无一失。”
看着三月七信誓旦旦的样子,辉也不禁笑了起来,把手放在她的脸上细细摩挲。
“那就期待三将军的凯旋归来了!”
眼看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腻歪,长夜月叹了口气,果断在三月七继续深聊前拽走了她。
“可以了,我们该去准备出发了。”
……
视线流转。
宇智波辉与风堇已经通过她召唤的彩虹桥,抵达了天空一族的旧址[晨昏之眼]。
这里是由许许多多漂浮在云层中的平台组成的大型多层立体结构建筑。
这里是被冠以泰坦神名的天空壁垒,是昔日云间城邦的内核之地,哪怕如今荒废,可上面各式各样的机械造物仍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就在两人刚刚站稳脚跟时,两股不俗的气息凭空出现。
来者是一只狮子和一匹天马的英魂,看着它们与平常动物完全不同的特征,风堇想起了在史诗中有过关于它们的记载。
“是索拉比斯和露奈比斯阁下吗?”风堇小心翼翼地问着。
“是索尔迦雷欧和露奈雅拉……不好意思,串台了。”
风堇没有理会辉的胡言乱语,她上前一步,郑重地介绍道:“你们好,我的名字是雅辛忒丝,朋友们都叫我风堇,我是英雄塞涅俄丝的后代,此次前来是为完成她未竟的事业,归还[天空]的火种。”
那一狮一马没有说话,只是用蕴含着无尽岁月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那只名为索拉比斯的狮子英魂才开口说话:“天空之子的后代,你想要接过天空的神权,那你是否愿意接受真正的历史,哪怕那充满着残酷以及绝望?”
“诶?”风堇都要以为这两位塞涅俄丝的战友不会说话了,结果这时却突然开口,而且听它们的意思,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历史好象不是真的。
风堇深吸一口气,看了一旁的辉朝她点了点头后,她也坚定地看向索拉比斯:“我愿意!请让我见证天空一族真正的历史!”
跟随着两头翼兽,辉和风堇开始踏足这座已经不知多少年前就再无一人的天空之城。
辉其实完全可以直接飞上云宵,找到现在那个所谓的天空泰坦,然后揍上一顿,强行把天空火种抢回来。
但他知道,风堇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补完那些失落的英雄史诗。
现在,无疑是她亲手揭开历史真相、完成自己理想的最好机会。
辉愿意成为她的观众和后盾。
随着索拉比斯和露奈比斯的讲述,过往的历史,就如同一幅画卷,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身穿铠甲,手持长枪骑在一头天马之上,正是早期的黄金裔之一,阳雷骑士塞涅俄丝。
当时的她,既是为了调和天空一族内部不同派系之间的矛盾,也是为了黄金裔的逐火之路,决定挑战当时的天空泰坦艾格勒。
她成功了。
她击败了艾格勒,即将拿到天空火种,成为天空一族新的信仰。
可她没有想到,人们对旧神的信仰比重会那么高。就在她即将成功的瞬间,她看到了令她绝望的一幕。
那些她想要守护的族人,在信仰崩塌之后,陷入了自暴自弃的疯狂。
很多人放弃了希望,转而开始自相残杀,昔日繁华的天空之城,转眼间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
她爱着人。
那份深沉的爱,让她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塞涅俄丝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火种,选择了与奄奄一息的天空泰坦艾格勒融为一体。
由她,来成为新的天空泰坦,以旧神的名义,平息这场惨烈的纷争。
矛盾确实被平息了。
但悲剧并未就此结束。
哪怕天空泰坦的外观没有改变,但天空之子内部,却悄然分裂成了“新信徒”和“旧信徒”两派。
新信徒崇拜着拯救了他们的“新神”,而旧信徒则坚持着对“旧神”的信仰。
新的纷争再次燃起,人族永无休止的自相残杀,让塞涅俄丝彻底失望。
她心中对人类的爱,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消磨殆尽,最终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他开始将天空之子扔入支撑天空之城飞行的岩浆之中,以作对他们的惩罚。
就在天空一族即将灭绝之际,最后一批天空之子站了出来。
他们跪在泰坦面前,哭喊着求饶,并且立下誓言,会将他悲壮的故事改编成一部伟大的英雄史诗,让他的威名流传于地面,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位英雄。
或许是这番话触动了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人性,又或许是对过往的最后的一丝怜悯。
总之,他答应了这个要求,放过了一小部分幸存的人。
而这些人也正是来到大地传颂塞涅俄丝英雄史诗的未来的昏光庭院。也就是,风堇的祖先……
残酷而悲哀的历史帷幕缓缓落下。
风堇回过神来,她依旧站在那片苍凉的废墟之上,眼前是沉默的雄狮与天马。
索拉比斯和露奈比斯一直守护着这段真实的历史,以及与艾格勒合为一体的塞涅俄丝。
它们本以为,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身强体壮、善于战斗的天空之子后代,这个柔弱的小丫头,在了解完这段残酷的历史后,会崩溃,会怀疑人生,会被那沉重的绝望压垮。
然而,风堇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恐惧与自我怀疑,只是带着一点点悲伤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平复了内心的一些波澜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她明白了。
塞涅俄丝从来都不是什么残暴的恶神,他只是一个爱着人类,却被人类伤透了心的、孤独的英雄。
而所谓的英雄史诗,不过是先祖为了活命而编造的不完整的历史。
现在,轮到她来为这个谎言画上句号,为那个孤独的灵魂,带来真正的解脱了。
看着女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索拉比斯和露奈比斯,这两位忠诚的守护者,终于对她彻底改观。
它们低下高贵的头颅,承认了眼前这位黄金裔的资格。
它们渴望见证,见证她是否就是那个能够改变这一切,为塞涅俄丝带来安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