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在这几天里,整个翁法罗斯都在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昔涟借助各位半神归还的神权,并以那被釜底抽薪的铁墓为基底,成功构筑出了新世界的庞大骨架。
如今,这颗初生的星球悬浮在宇宙之中,表面流淌着梦幻般的粉色忆质光辉,如同一颗未经雕琢的巨大宝石。
接下来所需要的,便是时间。
忆质需要时间来沉淀,将存储在其中的记忆转化为真实的物质,山川、河流、生命……这一切都将短时间内从虚幻变为现实。
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那些已经被辉先行一步转化为实体血肉的黄金裔们,终于登上了期待已久的星穹列车。
当列车的门扉缓缓开启,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时,风堇、遐蝶、赛飞儿等一众黄金裔,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兴奋。
她们过去只在三月七和星的描述中听闻过这艘航行于星海间的奇妙列车,如今亲身踏足,每一步都充满了新奇。
“哇……这就是星穹列车吗?感觉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风堇象个第一次进城的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着观景车厢内的一切,从天花板上投射出的星图,到舒适柔软的沙发,再到一边那个正在擦拭着咖啡杯的红发身影。
“比我想象中的小,但感觉很温馨。”阿格莱雅的评价则更为沉稳,她细细打量着车厢的布局,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欢迎各位的到来。”姬子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辉已经提前和我们打过招呼了,在翁法罗斯完全稳定下来之前,各位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
“太好啦!赛飞儿还有风堇!快来快来,我带你们去我的房间参观!”三月七显得比谁都兴奋,她一手拉着一个,迫不及待地想向新朋友们展示自己的房间。
星也同样热情高涨,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遐蝶的骼膊:“蝶宝,我的房间很大,还有会翻跟头的垃圾桶,你要来看看吗?!”
“垃圾桶?”遐蝶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就这样,关系最好的几个女孩子被三月七和星连拖带拽地拉向了客房车厢,留下阿格莱雅等几位较为沉稳的黄金裔。
“列车上的房间足够吗?”阿格莱雅有些担心地问姬子。
姬子微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辉很早之前就用开拓的力量为列车新添了几节车厢。
而在另一边,新生的翁法罗斯之上。
辉和昔涟正并肩坐在一处由她构筑出的花园里。四周是流光溢彩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辉毫无形象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不行了……真的要被榨干了……昔涟,你为什么能要那么多啊?”
昔涟闻言,俏脸微微一红,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嗔怪道:“不许用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创造一颗星球所需要的能量,本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话虽如此,她看着辉这副“虚弱”的模样,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心疼和笑意。
这次的“创世”,辉确实是最大的功臣。
他不仅以地藏御魂侵蚀了铁墓的内核,还源源不断地提供了海量的能量,作为昔涟重塑世界的基础。这种持续性的高强度消耗,对辉而言也是一种久违的体验。
他能感觉到,在这种近乎极限的消耗与恢复之间,自己对命途能量的掌控和运用的持久力,似乎又精进了一大截。
昔涟轻轻将辉的脑袋抬起,让他枕在自己柔软又有弹性的大腿上,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为他舒缓着疲劳。
“说起来,”辉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忽然想起了什么,“黄金裔的大家没事干,都跑去列车上团建了,这我能理解。可来古士呢?那家伙凭什么也不在?他可是帝皇权杖的前管理员,这种时候不应该加班加点地干活吗?”
听到辉的疑问,昔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因为你之前交代给他的任务呀。”
“我交代的任务?”辉愣了一下。
“是啊,”昔涟解释道,“你不是让他想办法,从阿哈的手里,把白厄给捞回来吗?”
没错,那个燃烧了数亿颗火种冲到纳努克面前,肘了毁灭星神一下的白厄,并没有死。
总所周知,耀变的反伤会给攻击者留下一滴血……
好吧,其实是阿哈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欢愉星神,将白厄从毁灭的馀波中保了下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白厄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一个凡人,一个数字生命,竟然真的能伤到纳努克,这简直是宇宙级的笑话。
更妙的是,在他即将死去的时候他看到了纳努克给予了他赐福。
白厄成功成为纳努克最欣赏的儿子,一位毁灭[毁灭]的毁灭令使。
这种充满伦理和戏剧性的存在,对于阿哈来说,简直是世间最顶级的玩具。
所以,白厄现在在阿哈那里,可是个大红人。
阿哈让他成为了一个全宇宙直播的当红主播,打算等找够了乐子,才会放他离开。
“而来古士,”昔涟继续说道,“你把他派去救人,但他又研究不透阿哈,他灵机一动,决定添加这场狂欢。”
“他主动和白厄连麦打pk。以‘最了解卡厄斯兰那’帮白厄尽快完成阿哈设置的‘找乐子kpi’,好早日脱身。”
辉听得目定口呆。
“所以……”
“所以,现在找回了全部记忆的白厄,和那个作为天才第一席人格分身的他最看不起的来古士,天天在宇宙最大的直播平台对骂。两人骂着骂着,还会顺带光明正大地开始骂纳努克和博识尊。总之……挺有乐子的。”
说着,昔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进了一个直播间。
果不其然,手机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的屏幕里,是恢复了本来面貌的白厄,他黑着一张脸,嘴巴一直在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右边的屏幕里,则是来古士那张万年不变的机器人偶面孔。
两人中间,是一根不断上涨的pk条,而来古士正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即便昔涟提前关掉了声音,辉也能从白厄那扭曲的表情和不断开合的嘴型中,清淅地感受到战况的激烈。那绝对是国粹级别的语言交锋。
突然,左边屏幕里的白厄似乎骂到了高潮,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爆发,直接变成金发的强化形态,两只手掌掌心朝前,一时间他的进度条开始了极快地反超。
辉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他低声暗骂了一句:“阿哈这个混蛋,有这么好的节目居然不叫上我!”
他觉得这个直播间还不够完美,缺少了灵魂。
要是有他在,肯定要安排万敌在白厄骂人的时候,站在他身后,一边面无表情地摇着花手,一边时不时来上几句“hks!”,那节目效果才叫真正的爆炸。
想到这里,辉再也躺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身,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一把抢过昔涟的手机:“快,让我添加连麦!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语言艺术了!”
“不许!”
昔涟眼疾手快地将手机夺了回来,小脸因为激动和气愤而涨得通红。
“这可是我的账号!怎么可以用来做这种事?”她瞪着辉,语气里满是羞恼。
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失望地垂下了头,小声嘀咕道:“原来不可以吗?”
“用你自己的账号去!”昔涟没好气地说道。
没想到,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回答:“用我自己的账号还有什么刺激感?就是要用别人的号才有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