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格莱雅从派对车厢赶来把赛飞儿抱走后,辉拉着昔涟,走到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地盯着平板的瓦尔特身边。
“老杨,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辉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平板上的画面时,一切都明白了。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之前送给星的那台“天元突破·塔塔洛夫”号机甲的三维结构图。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地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辉,这台机体的各项性能参数都非常出色,能量内核的运作效率也无可挑剔,唯独……”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唯独这个外形……真的不能把这些垃圾桶元素换一下吗?这严重影响了星穹列车成员的整体审美水平!”
辉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这是完全按照星的审美来定制的,你知道的,她对垃圾桶情有独钟。”
“看来,是时候想办法,纠正一下星这孩子危险的兴趣爱好了。”瓦尔特喃喃自语,眼中闪铄着教育家的光芒。
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凑到昔涟耳边,小声解释道:“之前三月七不管怎么劝,杨叔和姬子姐都坚持说‘不能抹杀一个孩子内心最初的美好’,可现在,一涉及到机甲,老杨的底线果然立刻就变了。”
昔涟闻言,看着瓦尔特那认真的侧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没有再打扰陷入沉思的瓦尔特,继续向客房车厢走去。
路过丹恒的房间时,门没有关严,他们看到丹恒正和那刻夏一起整理着资料。
“……关于大地兽的条目,我觉得还可以再补充一点。”那刻夏指着智库的录入界面,一脸兴奋地提议,“比如,它最喜欢被挠下巴,还有,它的叫声其实有好几种不同的含义……”
丹恒扶着额头,一脸无奈:“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这些是智库资料,不是宠物饲养手册。”
但那刻夏那期待的眼神让丹恒都不禁一愣,最后无奈地扶额,按照那刻夏的意思添起了备注。
看着这温馨又好笑的一幕,辉和昔涟相视一笑,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最后,他们来到了三月七的房间门口,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人呢?”辉吐槽道,“上次来这里,见到的还是被冻成冰雕的三月七,现在冰化了,人也没影了。”
昔涟的目光则被墙上那满满的照片所吸引。
她走了进去,细细地看着。
雅利洛的雪原,仙舟罗浮的星槎海,匹诺康尼的黄金时刻……那些都是列车组们曾经一同经历过的冒险。
而在这些照片旁边,一个新的局域被开辟了出来,上面贴满了翁法罗斯的照片。
有黄金裔们的合影,有昔涟构筑出的花园,还有一张是三月七和风堇、赛飞儿她们的亲密自拍。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一张张鲜活的笑脸,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一切……真象是一场梦啊。”昔涟轻声说道。
从一个虚假的数字世界,到如今即将成为一颗真正的星球,从背负着沉重的宿命,到如今可以和朋友们在宇宙间自由探索。
这一切的变化,快得让她有些不真实感。
“是吗?”
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昔涟转过头,看到他正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已经发现这是一场梦了。”
昔涟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辉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一种夸张的、神秘的语气说道:
“果然,无限月读已经无法再困住你了。”
看着昔涟一脸茫然的样子,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行了,骗你的!”
“不,阿辉,其实这确实是一场梦,而现在,梦该醒了。”
昔涟一边说着,一边突然环住辉的腰,手指发力。
“嘶——”辉倒吸一口气,腰间的软肉传来清淅的痛感。
昔涟正坏笑着看着他:“叫你敢骗我!”
“姐,我错了,放手啊!”
就在两人纠缠时,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
“我说!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的话,能不能别在人家的房间里啊!”
三月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他们。
“本来还为你们回来高兴呢,结果你们一回来就在我房间拉拉扯扯。用我的房间是为了让我有点参与感吗?”
“三月,你听我解释……”
听完昔涟的解释,三月七明白了这确实是辉能整出来的烂活。她看着辉那一副“我干了什么吗”的无辜嘴脸,只能叹了口气。
……
当三人一同来到派对车厢时,看到海瑟音、刻律德菈正在和把猫送回猫窝的阿格莱雅品酒,而吧台里的“闭嘴”正兴致勃勃地讲着冷笑话。
“你们知道为什么仙舟人不喝甜粥吗?因为他们是咸粥人,‘咸粥’和‘仙舟’发音相似,让人忍俊不禁。”
“你们知道黑塔女士为什么从没挤过地铁吗?因为她有空间站。‘有空间站’和‘有空间,站’断句不同,意思也不同,让人忍俊不禁。”
“闭嘴,你能闭嘴吗?”刻律德菈对这个自来熟的机器人感到有些头疼。
“让闭嘴闭嘴,两个词指代不同意思,让人忍俊不禁!”
“剑旗爵你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拆了他。”
“好了,恺撒,还挺有趣的不是吗?”海瑟音倒是对这个名为“闭嘴”的机器人很感兴趣。
她看到走来的三人,站起身来,对辉和昔涟微微躬身。
“两位回来了,也就是说……”
看出海瑟音所想,昔涟解释道:“翁法罗斯还没完全好。我和辉能回来,是因为白厄回来了,现在有他在,我们才能出来放松一下。”
听到白厄独自留守,一旁的阿格莱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白厄吗?就他一个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传说当中,翁法罗斯出事时,白厄或许是最可靠的存在,但翁法罗斯没事之后,他大概率会成为翁法罗斯最大的威胁。
辉和昔涟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打包票说翁法罗斯现在的工作已经没有困难,只需要白厄看着就行,她才勉强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