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宇智波……鼬。”
辉平淡的声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静，象一颗石子投入无波的古井。
站在他对面的干柿鬼鲛，那张鲨鱼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扛着鲛肌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宇智波鼬，那个始终笼罩在斗笠阴影下的男人，身形没有丝毫动摇。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孤寂的石碑，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写轮眼，却早已锁定了树干上的辉。
周遭的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鬼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询问这个神秘人的来历，却发现身边的同伴已经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止。
鼬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幻术？”鬼鲛立刻反应过来，心中大骇。
能在宇智波鼬面前，无声无息地让他中招，甚至自己都毫无察觉。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鲛将巨大的鲛肌横在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警剔地盯着辉，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迎来雷霆万钧的打击。
而在宇智波鼬的精神世界里，天地早已变换。
阴暗的房间，团扇的族徽，以及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族会之地。
鼬发现自己正站在大厅中央，而辉，就坐在首位之上，那个曾经属于宇智波富岳的位置。
“一个我无法破解的幻术。”
鼬瞬间就得出了结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辉，沙哑地开口。
“宇智波辉……你果然，不一般。”
十年前，还在和辉做同学时，他就发现这个“被驱逐的宇智波”他看不穿，而现在，他还是发现谨慎的自己依旧低估了别人。
“前段时间，伪装成三代火影，击退大蛇丸的人，也是你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能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又恰好出现在木叶，除了眼前之人，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辉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鼬的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一切。”
辉的声音很轻，却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鼬的心脏上。
“我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政变计划，知道你为了村子，为了你那个弟弟，亲手屠戮了整个家族。”
“我知道你从挚友宇智波止水那里继承了万花筒写轮眼，也知道你和下令给你任务的志村团藏，达成了某个肮脏的交易。”
辉每说一句，鼬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些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背负了一生的罪孽与枷锁。
“辉……”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斗。
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冰冷下来。
“志村团藏，那个老东西，必须死。他是一切悲剧的根源之一。”
他盯着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想着前几天随便看任务卷宗，发现他这一世的父亲执行的任务是团藏强制要求去的。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鼬，你是最好的人选。如今三代卸任，团藏失去了他的一大保护伞，找个合适的时机，你我联手，送他下地狱。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鼬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辉话语中的每一个信息，评估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与风险。
铲除团藏——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一个能为家族和挚友复仇，能彻底清除佐助未来威胁的绝佳机会。
良久，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很好。”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交易归交易，但有些帐，还是要算的。”
幻境再度变换。
南贺神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血色的夜晚，那个鼬永远无法忘记的地狱。
“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伟大的理由。”
辉的声音在鼬的耳边回响，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你都亲手杀死了生你养你的父母，杀死了你的族人。这份罪，可不是一句‘为了和平’就能抹去的。”
话音未落，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鼬的身前。
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腹部。
鼬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象他原本会在阅读中对卡卡西那样，无数的宇智波鼬从地底钻出，一刀一刀地刺向他。
他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渴望着这样一场审判，渴望着有人能来惩罚他犯下的罪。
……
现实世界中，不过是短短一瞬。
鬼鲛只见辉的眼神动了动，下一刻，身边的宇智波鼬便猛地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幻术解除了。
鼬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险些就要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鼬先生！”
鬼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写满了惊怒。
他能感觉到，鼬此刻的状态极差，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你这家伙，对鼬先生做了什么！”
鬼鲛怒吼一声，将鼬护在身后，手中的鲛肌发出了兴奋的嘶鸣，对准了树上的辉，狂暴的查克拉瞬间爆发。
然而，他刚准备冲上去，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
是鼬。
“住手……鬼鲛。”鼬喘着粗气，声音虚弱但却不容置疑。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辉，那眼神中，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让鬼鲛的动作彻底僵住。
能让宇智波鼬亲口承认“不是对手”的人，其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鼬稳住身形，对着辉，艰难地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九尾人柱力的情况。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该走了。”
这既是说给辉听，也是在提醒鬼鲛。
辉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落在两人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他能感知到，远处有几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在飞速接近，是卡卡西他们。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辉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化作一团烟雾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卡卡西、阿斯玛和红的身影出现在林间的空地上，警剔地看着晓组织的二人组。
鼬深深地看了一眼辉消失的地方，没有恋战，对鬼鲛低声道：“我们走。”
两人迅速撤退，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
回到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小屋，辉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与鼬的会面，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结盟，顺便再替天行道，教训一下这个下手过狠的灭族带孝子。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送团藏上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