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锚,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宇智波辉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的海洋。
粉色的天花板,粉色的墙纸,粉色的书桌,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美香气。
“……”
辉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各种搞怪的大头贴,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那个元气满满的粉发少女。书桌上堆着可爱的玩偶和一些看不懂的化妆品,旁边的垃圾桶里还塞着几包零食的包装袋。
这种少女心爆炸到堪称灾难现场的装修风格,让他瞬间锁定了一个主人。
“三月七的房间?”
辉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身上盖着的柔软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原本在强行撕开世界壁垒时留下的伤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洁如新,甚至连之前战斗时破损的衣服,都被换成了一套宽松舒适的睡衣。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随即一怔。
虚数仙人体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
原本只是初步融合的自然能量与虚数能量,此刻已经彻底不分彼此,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能量。它们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在经脉中浩浩荡荡地流淌,每一个浪花都蕴含着改写现实的恐怖力量。
“怎么回事?”
辉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自己只是昏迷了一觉,醒来就莫明其妙地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难道是因为成功抵达了这个世界,身体自动适应环境,吸收了所谓的命途能量?”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毕竟,“虚数”和“命途”都属于高维度的概念,彼此之间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似乎也说得过去。
不管怎么说,白捡的加强不要白不要。
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意念一动,打开了久违的聊天群。
他昏迷前强行突破次元壁的壮举,显然已经在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快速地翻阅着聊天记录。
在他被姬子发现并带回列车后,姬子第一时间就在群里通报了情况。
三月才不傻了吧唧:【什么?!姬子姐刚才说辉一个人从他的世界打过来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地球之癌:【阿辉……他没事吧?】
白毛团子哈士琪:【别担心,千花,辉那家伙命硬得很。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在哪?】
三月才不傻了吧唧:【姬子姐说辉老大伤得很重,需要静养。我已经让姬子姐把他安置在我房间了。
看到这里,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自己平时没白疼她们。
辉继续往下看。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开拓小分队已经在雅利洛-vi上展开了行动,遇到了布洛妮娅,经历了下层区的种种,剧情正稳步推进着。
辉笑了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木叶三姓家奴:【我醒了,没事。】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月才不傻了吧唧:【辉!你终于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地球之癌:【阿辉!你吓死我们了!】
辉简单地回复了几句,报了个平安,给他们留下了以后穿越世界应该免费了的消息,就关掉了聊天群,掀开被子走下床。
他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观景车厢内,姬子正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瓦尔特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清茶。而列车长帕姆,则在吧台后面认真地擦拭着杯子。
听到开门声,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当看到辉的身影时,他们的脸上,齐齐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敬畏、好奇,甚至还有一丝……羡慕的复杂眼神。
“感觉……怎么样?”姬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好久不见,星他们都还好吗?”辉坦然地走到他们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没有撒谎。
那股澎湃的力量感,让他有信心做到一拳一个之前的自己。
瓦尔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位见多识广的前逆熵盟主,此刻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宇智波辉先生。”瓦尔特放下茶杯,沉声道,“在你昏迷的时候,你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哦?”辉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在你被姬子带回列车后,我们对你的身体进行了检查。”瓦尔特缓缓说道,“我们发现,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开拓’命途能量,涌入了你的体内。”
“命途能量?”辉故作惊讶,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是的。”姬子接过了话头,她的表情同样严肃,“那股能量的规模,远超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次命途行者的力量显现。它甚至……在你周围形成了一道稳定且恒久的命途回响。”
帕姆也从吧台后探出小脑袋,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辉,补充道:“帕姆当时感觉,就象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亲自来到了列车上,吓得帕姆的绒毛都炸起来了帕!”
听到这里,辉终于明白了。
自己的力量暴涨,并非因为单纯吸收了环境中的能量。
而是因为他那个疯狂的举动——以一己之力,强行开辟出一条连接两个不同世界的“航路”。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开拓”命途最极致的践行。
他没有追寻星神,但他的所作所为,却完美地契合了“开拓”的本质。
于是,命途向他敞开了大门。
瓦尔特看着若有所思的辉,继续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接近所谓的……‘令使’。”
“令使?”
“受到星神青睐,被赐予了部分权能的代行者。”瓦尔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每一位令使,都是行走于世间的神之使徒,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力量。”
“虽然你并没有得到星神阿基维利的直接赐福,但从概念上讲,你凭借自己的‘开拓’行为,获得了命途的认可。你走出了一条独属于你自己的‘开拓’之路。”
“所以,哪怕没有来自星神的直接赐福,凭你现在的能级,毫无疑问,就是‘开拓’令使。”
观景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辉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令使。
自己居然在无意之间,成了这个世界除星神之外顶尖的存在?
怪不得,自己一觉起来过后感觉实力大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双眼睛的能力,也在这场蜕变中得到了恐怖的增幅。
或许,现在的神威,已经不仅仅是空间转移那么简单了。
良久,辉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
他看向姬子,开口问道:“星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按照丹恒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应该已经解决了下层区的麻烦,准备返回上层区了。”姬子回答道。
“也就是说,马上就要和可可利亚正面冲突了?”
“照他们的说法应该是的。”
“很好。”辉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
“正好,拿她来试试,我新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列车厚重的外壳,穿透了无尽的星海,径直落在了那颗冰蓝色的星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