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的话音落下,餐厅里嘈杂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落针可闻。
芽衣和布洛妮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复活?这两个字象是天方夜谭,冲击着她们长久以来的世界观。
而西琳,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辉,仿佛要将他看穿。一瞬间的惊愕过后,是无法抑制的、汹涌而上的狂喜与怀疑。
“喂……辉……”琪亚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激动得快要站不稳,但随即又象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可是,复活别人,你并不是没有副作用……”
她知道辉的能力并非没有代价。她已经欠他太多,实在无法再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一份沉重的礼物。
辉看出了她的顾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多想,这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复活塞西莉亚,既是为了了结一桩遗撼,更是为了布下一颗关键的棋子。塞西莉亚的存在,足以牵动太多人的心。
琪亚娜和西琳暂且不提,德丽莎、齐格飞、时雨绮罗、幽兰黛尔甚至是米丝忒琳。
辉不再解释,转身走到了屋外空旷的庭院中。
他深吸一口气,虚数仙人体与轮回转生眼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天空仿佛都暗淡了几分,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识。”辉喃喃自语,“呵,和我的轮回转生眼说去吧!”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面前的空间轰然洞开,一座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阎罗之门拔地而起。阎王雕像的巨口缓缓张开,那背后是生与死的混沌交界,一个双眸紧闭、面容温婉的白发女子身影,从中缓缓飘出。
布洛妮娅和芽衣已经彻底失语,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超出了她们所能理解的一切。
“塞西莉亚妈妈!”
西琳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思念的哭喊,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在那道身影即将落地时,稳稳地将她抱入怀中。
“我没事。”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想上前的琪亚娜和群友们。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气息尚稳,“消耗比预想中大,但还在可控范围。”
也就在这时,被西琳紧紧抱住的塞西莉亚,眼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淅,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与她记忆中最后时刻一模一样的脸。
“西……琳……”
“是我!塞西莉亚妈妈!呜啊啊啊!”西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将脸埋在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这一刻,她不是那个高傲的空之女王,只是一个重回母亲怀抱的孩子。
……
客厅里,塞西莉亚坐在西琳旁边,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看向辉,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辉先生,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
“不客气,岳……咳,伯母。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私心。”辉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让旁边的千花和三月七投来鄙视的目光。
“琪亚娜?”
宇智波辉的目光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不敢靠过去的琪亚娜。
似是感受到大家目光中的鼓励与关心,琪亚娜下定了决心,来到塞西莉亚面前。
“您好,塞西莉亚女士,我……我是……”
还好辉秉持着自己不变的舰怅精神,在复活塞西莉亚时顺手柄当初让琪亚娜看的“未来”一起塞入了她的脑子。
而知晓了面前这孩子未来将要承受的一切,塞西莉亚的心就象被刀剜一样疼。她看着眼前这个琪亚娜连如何介绍自己都那么纠结,眼框瞬间就红了。
“琪亚娜……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愧疚,“可以……叫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一声‘妈妈’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琪亚娜心中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再也绷不住,哭着扑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辉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西琳点了点头,西琳也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示意其他人悄悄退了出去,将这片温馨的空间,留给了这母女三人。
“太感人了,搞得我都有点想列车上的大家了。”来到院子里,三月七揉着红红的眼睛。
“是啊,还好有辉师傅在,能亲眼看到悲剧被改写,就算让我实力再进一步我也愿意啊!”藤原千花也是一脸庆幸。
凛月:“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辉的头微微一侧,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打在远处的墙壁上。
“没能一击毙命啊!”
一个胡子拉碴、身形狼狈的独臂男人从阴影中冲出,手中紧握着燃烧着火焰的天火大剑。
“你是谁?!为什么要靠近琪亚娜!还制造出塞西莉亚的克隆人来蛊惑人心!回答我!你是不是奥托的走狗!”他双眼赤红,状若疯狂。
辉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早就发现了齐格飞的潜伏,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下死手。
“既然你先动了手,那就要有被教训的觉悟。”
话音未落,辉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齐格飞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从腹部传来。他整个人被打得弓成了虾米,倒飞出去。就这一拳便已经让此时的齐格飞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下一秒,辉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又是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将其狠狠砸在地里。
“这一脚,因为你乱给名字!”
又一脚一脚地往他脸上踩。
“这一脚,因为你不分敌我胡乱攻击!”
“这一脚,因为你把我和奥托放一块!”
“这一脚,因为我想踢!”
……
第一次见辉这么残暴地对一个人动手,哦不,动脚。旁观的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
“辉……这……他毕竟是琪亚娜的父亲……”三月七看着已经看不清长啥样齐格飞,有些于心不忍。
“他先对我开的枪,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辉淡淡地说道。
屋内的三人听到动静,也好奇地跟了出来。
她们看到的,便是辉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而一个面目全非的白发男人躺在他脚边,生死不知。
“齐格飞!?”
“臭老爸!?”
塞西莉亚和琪亚娜同时发出惊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昏迷中的齐格飞似乎被唤醒了一丝意识,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喊道:“琪亚娜……快……快跑……我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