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知更鸟在现实中的住址,毕竟在梦里,他们是当了那么久夫妻的人。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宇智波辉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知更鸟看到门外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象是想通了什么,脸上的惊讶化为了刻意维持的疏离。
“宇智波辉先生,您好。是关于我兄长的事吗?我想我们可以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
她的话说得官方又客气,如果不是那双明显哭过的红肿眼框,辉几乎要以为她真的已经放下了。
“老婆……”
辉试探着喊了一声,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伸手想为她红肿的眼睛施加一点治疔术,却被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这个称呼象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强行压抑的情绪阀门,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坏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象是在控诉,又象是在撒娇。
“恩,我是坏蛋。”辉顺着她的话承认,然后往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我是一个很爱知更鸟的坏蛋。”
小鸟果然是嘴硬心软的类型,听到这种话,关门的动作便再也做不出来了。
她哽咽着,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真的爱过我吗?”
“比真金还真。我们不是在婚礼上宣过誓吗?”
“你现在倒是想起来宣誓了,”知更鸟的眼泪终于决堤,“那你骗我的时候呢?”
辉顿时慌了神,他最看不得这种女孩子哭。他连忙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然后不容分说,一个横抱将她抱了起来,熟门熟路地走向他们在梦中共同的卧室。
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辉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小鸟,你是不是忘了?”
知更鸟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没好气地问:“什么?”
“是你先把我当成虚拟人物的。你说那是梦境的时候,我可从没承认过我不是真人!”辉理直气壮地“狡辩”。
“你……你还狡辩……”知更鸟的声音弱了下去,伸出小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明明就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的错。”辉立刻服软,握住她的小拳头,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所以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对不起,知更鸟。我不该在梦里骗你,更不该在现实里继续骗你。但我对你的喜欢,没有一分是假的。”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作为妻子的你的那份温柔和善解人意;我喜欢发现那是梦境后,坚持要亲手打破它的你的那份坚韧和强大;我更喜欢现在就在我眼前的你的这份独立和真实。”
“或许一开始,无意间进入你的梦时,我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现在,经过梦中的婚后生活以及看见就在我面前是这个你,我能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你。小鸟,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光明正大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长久的沉默后,知更鸟终于还是被这番真挚的告白打动,轻轻“恩”了一声。
“我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太好了!小鸟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没!唔——”
辉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便吻了下去,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知更鸟缓缓醒来。眼前的景象,让她想起了梦境中的每一个清晨,只是这一次,身体多了一点……异样的感觉。
摸着自己的脖子上光滑如新的肌肤,看着身旁那张帅气但有些可恶的睡脸,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呢,我的……妻子?”
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她。
“别乱叫!我们在现实中还没结婚!”知更鸟红着脸反驳,但嘴角那抹幸福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腻歪到快中午才起床。
餐桌上,知更鸟品尝着那份只在梦中吃过的、专属于她的爱心早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小鸟,关于你哥哥的事……”辉看着她,认真地开口。
“不用你操心啦,你先回去陪三月小姐吧。”知更鸟放下刀叉,严肃地看着他。昨晚,她已经从辉口中得知了他和三月七的关系。她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毕竟严格来说,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然而辉却摇了摇头。他将自己拥有的前世游戏记忆,匹诺康尼大致剧情走向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知更鸟。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不,应该说有我在一定不会出意外的情况下,星期日不会有事的,他最终会和我们一起踏上开拓的旅途。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得知真相的知更鸟,震惊之馀,也彻底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既然兄长不仅安全,未来还能找到新的意义,那……
“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去找三月了!”知更鸟突然站起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辉。
辉愣了一下:“?”
“我哥那个死脑筋,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吧!”知更鸟的脸上露出一丝小恶魔般的笑容,“可以让我陪你一起去找三月小姐吗?我想跟她说点话!”
知道知更鸟的想法后,虽然对修罗场有点不安,但辉还是直接答应带她回一趟列车。
仿佛是小情侣要去见家长,这一路上,知更鸟反而显得有些紧张。
但当她们真正见面后,三月七那热情开朗的性格,与知更鸟骨子里的温柔善良,让两个女孩之间的那点隔阂与尴尬,迅速烟消云散。
看着很快就打成一片,甚至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等下去哪里逛街的两人,宇智波辉也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