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祥子沉默,素世还以为机会来了,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小祥,我们重组crychic吧!只要我们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灯和立希那边,我会去说的!睦酱也一直……”
“重组?”祥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长崎同学,你现在不是已经有新的乐队了吗?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过去那些不象话的东西?”
“那、那个乐队是假的!”素世急忙解释,“我组建它只是为了……为了能让祥酱你回来啊!”
“为了我?”祥子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所以,你就利用了其他人对你的信任,陪你玩了一场名为‘乐队’的过家家游戏?”
“我不是……”
“够了。”祥子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甩开素世试图抓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得象冬日的寒冰。
“你该长大了,长崎素世。乐队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的东西。”
她往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过去幻梦中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宣告着自己的决定。
“我也会组建我自己的新乐队,一支能让我……能让所有人获得幸福的乐队。所以,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祥子顿了顿,目光越过素世,看向不远处一直安静站着的睦。
“也不要再去打扰小睦了。之后,我会和小睦一起转学到新的学校。”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素世心中最后一团火苗。
新的乐队……转学……连睦也要一起带走……
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能回来?”素世的嘴唇颤斗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看着祥子那张决绝的脸,大脑一片空白。长久以来为了维持形象而戴上的面具,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在祥子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素世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了祥子的手臂。
然后,在辉期待已久和睦微微一动的目光中,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
“素世,至少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吧。”祥子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她知道要想让素世从那场名为苦来兮苦的美梦中醒来只有更加决绝,话锋一转,冷漠地说道。
“你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你自己而已。”
丢下这句话,祥子再也没有回头,踩着坚定的步伐,给了辉和睦一个眼神后,径直离去,将身后的哭喊与哀求彻底隔绝。
眼见祥子离开,一直在辉身边沉默的睦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素世。
然而,她刚把素世扶起,就对上了素世那双充满绝望与质问的眼睛。
“睦酱……”素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你也要……离开我吗?”
睦看着素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默,便是最残忍的回答。
如果是按原来的发展,这时候素世应该把锅扔给小睦背,毕竟小睦当时那句“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是真正终结了苦来兮苦的制胜一击。
可是……现在得知小睦也要离开月之森了,素世女士的心中又浮现了小时候父母离异带来的伤痛。
现在,小睦也要象爸爸一样离她而去了。
不……不要啊,至少那个……你不要从我身边夺走啊!
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这段时间因为小睦不肯告诉她祥子下落而压力小睦,现在好了,小睦也要离她而去了。
rg的练习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素世也太慢了吧?不是说出去一会就回来吗?”千早爱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有些不安地抱怨道。
“说不定是家里有事。”高松灯小声说着,但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哼,谁知道她又在搞什么。”椎名立希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脸不爽。她对素世这个这段时间经常缺席的女人,早就心存芥蒂了。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素世你回……”爱音以为是素世回来了,刚想打个招呼,声音却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除了素世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一脸平静的黑发帅哥,他身后跟着一个如洋娃娃般的少女,少女手上牵着的正是素世。
“素世?!你这是怎么了?”爱音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素世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惊呼出声。
灯也连忙围了过来,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只有立希,她的目光越过素世,死死地盯住了辉和睦。
“若叶睦……还有你,你是上次和祥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立希的语气瞬间变得警剔起来,“你们对素世做了什么?”
“立希,冷静点。”小睦松开手,任由爱音和灯扶住素世。
“我和哥哥什么都没做……是祥子。”
说着,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辉,辉也明白嘴笨的睦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他只能接过话茬,用尽量委婉的语气向这几人说明了情况。
没有告诉众人素世如何为了重组crychic而组建这个虚假的乐队利用她们,只是讲了她心里放不下苦来兮苦,她如何卑微地跪下哀求祥子,再到祥子如何用最冰冷的话语,将她最后的幻想彻底击碎。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练习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爱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素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姐们,你贱不贱呐!?
这是爱音的第一反应,但她看着素世现在的样子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灯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受伤,她看着素世,嘴唇微微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