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星玄眯了下眼，右手还缠着布条，指节微微发紧。他盯着远处海面那艘渐行渐远的黑船，没动。
灵汐靠在他肩上，小手攥着星砂斗篷的一角，声音有点软：“星星，我听见好多心跳在变慢。”
星玄点头，打开怀表看了一眼。空间里躺着几个重伤的海贼，呼吸微弱，但灵泉水正顺着导管滴进他们嘴里。他刚才用储物功能把散落的人全收了进来，现在得送出去。
“再撑一会儿。”他说，“马上就能走了。”
话音刚落，天边一道红影踏浪而来。长发在风里甩开，霸气像潮水一样铺开，压得整个战场都安静了几秒。
“是他。”灵汐抬头，奶声奶气地念了一句，“红头发的大哥哥来了。”
星玄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点。香克斯一出现，海军那边的炮火就停了。几名中将站在高台上互相对视，没人敢先动手。
“战争结束了。”星玄低声说，“可以撤了。”
他刚想动，灵汐突然拉住他衣角：“等等，那边……还有人在流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个白胡子海贼团的老兵倒在碎石堆里，腿被钢筋扎穿，脸色发青。
星玄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扛起那人就往最近的救援船跑。路上碰到两个追击的海军士兵，他脚步没停，肩膀一撞，两人直接飞进海里。
“别挡路。”他扔下一句，跳上甲板。
船上已经挤了不少人，艾斯站在中间，正在指挥伤员安置。看到星玄，他走过来，声音低但清楚：“谢谢你。”
“不用谢。”星玄摆手，“你们能活，我就没白来。”
艾斯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时路飞从船头窜下来，手里举着一块焦黑的烤肉：“给！这是我最后剩下的！”
星玄接过，闻了下，确实挺糊的。
“下次见面，咱俩打一架！”路飞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
“等你追上我再说。”星玄把肉塞进怀里，顺手摸出一颗糖果递过去，“克比让我带给你的，说叫‘勇气牌’。”
路飞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关键时刻捏碎就行。”
“哦！”路飞立刻宝贝似的揣进兜里，转身就往船头跑，“我要站最前面！”
星玄摇头，回头对灵汐说：“走吧，送完最后一个就撤。”
灵汐蹦跳两步跟上来，展开星砂斗篷一抖，光毯浮空而起，载着三个昏迷的伤员稳稳飞向另一艘船。
“快上来呀！”她挥挥手，“再不走，坏人又要回来啦！”
那群老海贼一听，赶紧挪动身子让位置。有个满脸刀疤的大叔差点哭出来：“这小姑娘……是天使吧？”
星玄没理会，转头扫视战场。残骸遍地，血迹未干，但活着的人都在往船上撤。海军那边开始清理尸体，没人再追。
他正准备回空间检查那块黑晶，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香克斯落在不远处的桅杆上，帽檐压低，看了他一眼。
星玄没动。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不是攻击，像是某种确认。
他知道，那是见闻色霸气在探查。
几秒后，香克斯嘴角微扬，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星玄抬手回应。
没有对话，但意思到了。
“我们做得很好。”这句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星玄心里清楚。
他拉着灵汐退到船尾，准备启动空间跳跃。就在这时，艾斯忽然开口。
“喂。”
星玄回头。
“如果以后还能见面——”艾斯站在风里，火焰轻轻绕着手臂，“我想请你喝一杯。”
星玄笑了：“行啊，到时候我带酒。”
“我作陪！”路飞从船头探出脑袋，“得多带点肉！”
“闭嘴，笨蛋！”艾斯回头吼了一声，又转回来，“别忘了约定。”
“不会忘。”星玄点头，“既然来了，就干到底。任务没结束前，我还会回来。”
话音落下，他按动怀表，一道光门在船底展开。
灵汐拉着他的手跳进去，身影瞬间消失。
救援船缓缓驶离港口，艾斯站在甲板中央，望着刚才两人消失的地方，久久没动。
路飞坐回船头，掏出那颗糖果包装纸，小心翼翼折成一只小船，放在掌心吹了口气。
“星星，下次见啊！”
海风吹散了声音，也吹起了远方的云。
星玄和灵汐出现在一艘由灵泉空间投影出的隐形浮舟上，漂在外海。四周安静，只有浪花轻拍船底。
“累了吗？”他问。
灵汐摇摇头，抱着小树晃脚：“就是肚子饿了。”
“待会给你煮面。”星玄说着，打开怀表准备检查空间状态。
泉水依旧清澈，植物生长正常。进去，指尖滑过池底石缝——
那里本该有块黑晶。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皱眉，重新扫描一遍数据流，确认刚才的确收纳过那东西。
“不见了？”灵汐凑过来，琉璃色瞳孔一闪。
“嗯。”星玄合上怀表，“被人拿走过，还是自己跑了。”
“它不想被找到。”灵汐哼了句歌谣，声音忽然变冷，“黑暗里的东西，最喜欢藏在光下面。”
星玄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摸出那块烤肉。
表面焦黑，但他掰开一看，里面居然还冒着热气。
奇怪。
这肉早就该凉透了。
他咬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你说，艾斯为什么非要道谢？”灵汐趴在一旁，晃着脚丫，“他又没输。”
“因为他知道自己差点死了。”星玄嚼着肉，“活下来的人，总会想做点什么。”
“比如喝酒？”
“比如记住谁帮过他。”
灵汐点点头，忽然说：“其实你也可以不去救他们的。”
“我知道。”
“但你去了。”
“因为任务要求。”
“不对。”她歪头看他，“你是想救。”
星玄顿了一下，把最后一口肉吃完，随手把油纸团成一团扔进海里。
“既然来了，就干到底。”他说。
浮舟轻轻晃动，远处舰队的灯火一点点远去。
灵汐靠在他肩上，小声哼起歌来。
星玄闭上眼，感知着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刚才战斗留下的震荡还在，但不算严重。倒是胸口那股躁动感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要冲出来。
他没在意。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每次完成大任务后都会来一下。
多半是升级提示快到了。
正想着，怀表突然震动。
他打开一看，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
【主线任务“顶上战争：改写悲剧结局”
【提示：宿主当前身体负荷已达临界，请及时处理异常能量残留】
星玄看完，把提示关掉。
“又升了。”他对灵汐说。
“那你要练新技能吗？”
“等回去再说。”
他低头看海，水面倒映着月光，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可就在他收回视线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水下——
有一块黑色结晶，正贴着浮舟底部缓缓移动，像一层薄冰，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