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腕上的紫光只亮了一瞬，像是谁在暗处眨了下眼。
星玄脚尖已经碰到了能量漩涡的边缘，但他立刻收回了步子。他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道紫色光芒正在慢慢褪去，像一杯热水里的墨滴逐渐散开。
“停。”他说。
灵汐的手还抓着他胳膊，听见声音直接缩回手，把小树搂得更紧了些，“怎么了？穿越还能暂停的？”
“能。”白站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滑动，“系统刚发了个静默提示——‘检测到未知共鸣，建议延迟载入’。”
“啥意思？”灵汐歪头，“咱们被目标世界拒收了？”
“不是拒收。”星玄按住胸口，“是祖巫精血有反应。它刚才……跳了一下。”
“情绪波动？”灵汐瞪大眼睛，“它还会心跳？”
“不是生理现象。”白调出数据流，“是频率共振。护腕接收到一段加密信号，波形和赤井秀一假死那天东京塔的通讯中断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星玄眯起眼，“有人在那个时候，留下了点东西？”
“不止是信号。”灵汐忽然轻声说，“那是记忆的残影。我能感觉到，那段电波里藏着意识碎片。”
三人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星玄开口：“先不走了。”
“改天再穿？”灵汐问。
“不是改天。”他看向空间中央，“是先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我们得知道，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掏出银质怀表，轻轻一拧。表盖弹开，灵泉水滴落，在空中化作一圈涟漪。
“申请积分兑换。”
【位面情景模拟模块】——500积分。
系统叮了一声，提示通过。
“绑定祖巫精血，激活真实感知附加功能。”机械音顿了顿，“温馨提示：本模块仅支持三次完整推演，用完需冷却七十二小时。”
“够了。”星玄合上怀表，“一次就够了。”
灵汐已经蹦到空地中央，把星辰沙漏举过头顶。她倒出一小撮沙粒，指尖划过空气，画出一道道看不见的线。
白同步接入战术数据库，调出之前收集的城市建模资料。他把马林梵多战场的隐蔽行动记录导入系统，作为行为参考模板。
“开始同步能量。”他说。
灰蓝色的光影从地面升起，街道、桥梁、海堤一一浮现。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一辆虚拟的公交车缓缓驶过十字路口。
标题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哇哦。”灵汐转了个圈，“连便利店门口那只猫都还原了。”
星玄活动了下手腕，走进模拟区。
第一项任务：救人。
他站上高架桥模型，看着下方疾驰而过的列车。时间轴设定为赤井中弹前十秒。
“开始。”
他启动超赛2阶状态，银发扬起，瞳孔变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赤井”身后。
但就在伸手的刹那，系统警报响起。
星玄退回原位。
“问题出在哪？”灵汐凑过来。
“直接接触会留下能量痕迹。”白分析数据，“而且你出现的位置太靠前，容易被监控拍到残影。”
“那就换方式。”星玄想了想，“不用实体介入，改用空间牵引。”
第二次尝试。
他在子弹命中的前03秒，撕开一道微小的空间裂隙，将“赤井”整个人拉进夹层，再转移到灵泉空间深处。
这一次，系统没有报警。
“成功。”白点头，“全程无外部能量泄露，时间误差控制在01秒内。”
“下一步。”星玄走向海边模型，“伪造死亡证据链。”
他取出一瓶灵泉水，混入微量生物素，洒向海面。水流自动形成血迹扩散的效果，几片衣物碎片顺着浪花漂远。
“再加上这个。”灵汐贴了三张隐身符在周围空气中，“梦境残留场启动，目击者会产生短暂幻觉，比如听到枪响或看到人影坠落。”
“完美。”星玄点头，“现在没人会怀疑他还活着。”
“等等。”白突然出声，“你们有没有想过，贝尔摩德会不会去验尸？”
“不会。”星玄笑，“她根本找不到尸体。我们安排的是‘被海水冲走’，连打捞队都没法结案。”
“但我怕的不是她查不到。”白盯着屏幕，“是她本来就知道这不是真的。”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是说……”灵汐小声问，“她早就猜到赤井要假死？”
“不然为什么偏偏那天她在现场？”白说，“而且事后一点没追查尸体去向。”
星玄沉思片刻，“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让他‘看起来死了’，还得让组织内部开始怀疑彼此。”
“比如？”灵汐眨眼。
“比如放出消息，说赤井其实是双面间谍。”星玄摊手，“他这次假死，是为了清掉组织里的内鬼。”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灵汐拍手，“我喜欢这个剧本！”
“情报来源伪装成匿名线人就行。”白补充，“我会设计一套跳板服务器，确保查不到源头。”
“搞定。”星玄伸了个懒腰，“接下来练第三部分——心理博弈。”
灵汐却已经跑到了另一边。
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嘴里哼起一段听不懂的调子。星辰碎屑在她周围缓缓旋转，像是夜空下的萤火虫。
“我要试试通灵。”
“在这儿？”星玄走过去，“这世界可不信鬼神。”
“但他们信遗憾。”灵汐闭着眼，“只要有人死得不甘心，意识就会卡在某个地方，像卡带的老录音机。”
她将一张符纸点燃，灰烬飘进空气。
几秒钟后，模拟室的温度降了下来。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废弃实验室的角落，手里拿着试管，反复写着什么。
“看到了吗？”灵汐轻声问。
星玄眯眼：“化学式？”
“aptx-487。”她念出来，“新型药物代号。这个人应该是被灭口的研究员。”
“有用。”白立刻截图保存，“我们可以拿这个当筹码，匿名发给fbi联络人。”
“或者反过来用。”星玄冷笑，“告诉组织，有人泄密了。”
“双重误导。”白点头，“信息战比武力更安全。”
连续三次推演结束。
星玄坐在模拟室中央复盘动作节奏，银发渐渐恢复原色，呼吸平稳。
灵汐靠在星辰沙漏旁边，小树搁在膝盖上，指尖还缠着淡淡的光丝。
白则把所有数据打包上传，存进空间云端备份。肩炮收回背后，战术终端显示“待命”。
“目前来看。”星玄睁开眼，“救人、造假、搅局，三个环节都能实现零破绽执行。”
“前提是。”灵汐抬头，“那个紫光不会再冒出来打岔。”
“它不是干扰。”星玄摸了摸胸口，“更像是提醒。祖巫精血认出了什么，可能跟东京塔那段信号有关。”
“要不要再测一次？”白问。
“没必要。”星玄站起身，“等真正进去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灵汐蹦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那我们现在干嘛？继续练？”
“再跑一遍幽魂沟通。”星玄看向她，“这次我想看看，能不能连上赤井的记忆片段。”
“他还没死呢！”灵汐抗议，“你要我通活人？”
“他现在处于濒死状态。”星玄说，“意识可能已经脱离身体。只要有一秒空白，就能切入。”
“风险很高。”白提醒，“强行连接未亡人，可能导致精神反噬。”
“我知道。”星玄点头，“所以我来主导，你在旁边护法。”
灵汐撇嘴，“每次危险的事都让我护法，我是不是工具人？”
“你是核心输出。”星玄认真说，“没有你，整个计划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
“这还差不多。”她嘟囔着坐回去，重新摆好姿势。
星玄深吸一口气，走到她对面盘膝坐下。
两人手掌相对，灵汐开始引导星辰之力。沙漏悬浮空中，沙粒如雨下落。
护腕再次闪烁。
这次不是紫。
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