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黑风山(1 / 1)

夜色如墨,黑风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秦城站在新修的了望塔上,手里摩挲着赵栓柱留下的那半块染血的窝头。窝头早已干涸坚硬,边缘的血迹凝成了暗红色的痂,却象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队长,该换岗了。”顺子悄无声息地走上塔,手里捧着两件烘干的棉衣。这些天他几乎没合过眼,眼下的乌青重得象抹了墨,“刚从黑风山回来的侦察兵说,敌人在山脚下建了个临时作坊,烟囱里总冒黄烟,闻着像硫磺。”

秦城接过棉衣披上,布料上还残留着炭火的温度:“硫磺?他们想做什么?”顺子摇摇头:“不知道,但那作坊防守得比炮阵地还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两人沉默地望着黑风山的方向。山坳里隐约有灯火闪铄,像蛰伏的毒蛇在吐信。秦城突然想起老胡的话——敌人的化学武器专家最擅长用常见原料制造剧毒,硫磺、硝石、甚至发霉的谷物,在他们手里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让老胡准备一下,”秦城低声道,“明天一早,我带研发小组去趟后山的硫磺矿。敌人既然急着用硫磺,咱们就先把能找到的矿脉都封了。”顺子应了声,转身下楼时,脚步在木质楼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医疗点里,小虎终于能坐起来了。王婶正给他喂新熬的汤药,褐色的药汁里飘着几粒暗红色的药丸。“这是用‘血竭’和‘还魂草’做的,”王婶用勺子搅了搅药碗,“能帮你把毒气排干净,就是苦了点。”

小虎皱着眉喝下汤药,舌尖的苦涩还没散去,就看到林淑良提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是几件新做的棉衣,针脚细密,袖口还缝着耐磨的补丁。“这是李嫂和村里的婶子们连夜做的,”林淑良把棉衣放在床头,“你身子刚好,可别冻着了。”

小虎摸了摸棉衣的布料,眼框突然红了:“林姐,栓柱哥他……”林淑良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英雄。等你好了,咱们一起给英雄立块碑,让所有人都记住他。”

这时,王婶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一丝血丝。林淑良赶紧扶住她:“王婶,你又中毒气了?”王婶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吞下:“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你们,明天去封矿脉,一定要带足解毒药。”

第二天拂晓,秦城带着老胡和二十名队员出发了。后山的硫磺矿藏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里,终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石头缝里渗出的水都带着黄色的硫磺结晶。“就在这里炸,”老胡指着矿洞深处,“把支撑矿洞的石柱炸断,用碎石堵死,至少能让他们三个月挖不出硫磺。”

队员们迅速安放炸药,导火索象一条条红色的蛇,蜿蜒着伸向洞外。秦城看着手表,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爆炸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碎石象暴雨般从洞口涌出,瞬间就把矿洞堵得严严实实。老胡让人往碎石堆上泼了几桶煤油,点燃的火焰腾起丈高,硫磺燃烧的蓝紫色火苗舔舐着岩石,把洞口烧成了一片焦黑。

“这样他们就算想挖,也得先把火灭了,再清理碎石,”老胡抹了把脸上的烟灰,“足够咱们争取时间了。”秦城点点头,正准备下令撤退,却听到谷口传来枪声——是顺子派来的警戒队员在示警!

“有埋伏!”秦城大喊着拽起老胡往岩石后躲。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硫磺结晶上,迸出刺鼻的烟雾。秦城探头一看,只见几十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敌军正从谷口冲进来,手里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

“是敌人的特种部队!”老胡认出了他们的战术动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秦城没时间细想,对着队员们吼道:“交替掩护撤退!往山谷东侧撤,那里有我们埋的备用炸药!”

队员们立刻分成两组,一组趴在岩石后射击,一组扛起老胡往东侧转移。硫磺燃烧的烟雾越来越浓,呛得人睁不开眼,敌军的子弹却象长了眼睛似的,紧紧追着他们打。秦城的骼膊被流弹擦过,血瞬间浸透了衣袖,他却象没感觉似的,一边射击一边指挥撤退。

就在快要到达东侧山坡时,走在最后的两名队员突然倒了下去——他们被敌军的狙击手打中了。秦城红着眼要回去救,被老胡死死拉住:“别去!他们是想拖垮我们!”

这时,东侧山坡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是顺子带着人来了!他们引爆了预先埋好的炸药,把追来的敌军炸得人仰马翻。“队长!快撤!”顺子在烟雾里大喊,手里的机枪疯狂扫射,为他们掩护。

秦城咬咬牙,跟着顺子钻进密林。直到跑出十几里地,听不到枪声了,众人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秦城看着少了一半的队员,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骼膊,突然一拳砸在树上:“是内鬼!不然敌人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

回到根据地,秦城立刻下令封锁所有出入口,逐个排查人员。老胡则带着研发小组去拆解从敌军尸体上搜来的通信器,希望能找到内鬼传递消息的证据。工坊里,他把通信器的零件拆得七零八落,突然指着一个微型芯片道:“这不是敌军的技术!这是……我们根据地的矿石做的芯片!”

秦城的心沉了下去。能用根据地矿石做芯片的,只有负责矿石筛选的刘老三。刘老三是村里的老户,据说祖上三代都在山里采矿,这次封矿脉的计划,他也参与了制定。

“把刘老三叫来。”秦城的声音冷得象冰。没过多久,刘老三被带了进来,他看到桌上的芯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秦队长,我不是故意的……他们抓了我儿子,说我不配合,就把我儿子扔进毒气罐……”

原来,敌军在撤退时抓了不少村民当人质,刘老三的儿子就是其中一个。敌军用孩子威胁他,让他传递根据地的情报,还逼他用根据地的矿石给通信器做芯片。“我对不起大家……”刘老三老泪纵横,往墙上撞去,被顺子一把拉住。

秦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他挥挥手:“把他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触。”转身对顺子道:“派人和敌军联系,就说我们愿意用十箱炸药换人质,地点定在黑风山和根据地中间的断石桥。”

“队长,这会不会是陷阱?”顺子担忧道。秦城点点头:“肯定是陷阱。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那些人质是我们的乡亲,不能不管。”

接下来的两天,根据地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老胡给十箱炸药做了手脚,外面看着是真炸药,里面却换成了沙土和少量火药,只会炸响不会伤人;顺子挑选了五十名精锐队员,埋伏在断石桥周围的山林里;王婶准备了足够的解毒药和急救包,林淑良则给队员们备好了干粮和水,还在每个人的衣领里缝了块白布——那是撤退的信号。

交换人质的那天,秦城亲自带着炸药箱去了断石桥。石桥早已被炸毁一半,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石墩,桥下的河水湍急,泛着墨绿色的泡沫,不知道被什么污染了。

敌军的人来得很准时,二十个人质被绑在桥对岸的树干上,刘老三的儿子也在其中,小脸吓得惨白。敌军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用扩音器喊:“秦队长,把炸药箱推过来,我们验完货,就放一半人质。”

秦城使了个眼色,队员们推着炸药箱往桥中间走。就在快要到达对岸时,秦城突然大喊:“动手!”埋伏在山林里的顺子立刻引爆了预先埋好的炸药,桥对岸的地面瞬间塌陷,敌军的机枪阵地掉进了陷阱。

与此同时,老胡激活了藏在炸药箱里的干扰器,敌军的通信器瞬间失灵。秦城带着队员们冲过石桥,砍断人质身上的绳子:“跟我们走!”

敌军指挥官见状,疯了似的下令:“放毒气!把他们全毒死!”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立刻扛起毒气罐,就要往人群里扔。就在这时,刘老三突然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抱着一个毒气罐就往敌军堆里扑:“我儿子得救了,你们都去死吧!”

一声巨响,毒气罐在敌军中间炸开,绿色的烟雾瞬间淹没了他们。刘老三的身影在烟雾中倒下,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容。秦城趁机带着人质和队员们撤退,等敌军从烟雾中挣扎出来时,他们早已消失在密林里。

回到根据地,村民们抱着被救回的亲人泣不成声。秦城站在了望塔上,看着夕阳把黑风山染成血色,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刘老三的牺牲像根刺,扎得他生疼——战争到底还要夺走多少人的性命?

老胡不知何时走上塔,递给他一块新做的芯片:“这是用刘老三找到的新矿脉矿石做的,比之前的性能好十倍。”他顿了顿,低声道:“我给它起名叫‘守土’,让它记住,我们守的不只是土地,还有这里的人。”

秦城接过芯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望着远处正在重建的房屋,看着孩子们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看着王婶在种植园里教村民辨认草药,看着林淑良和李嫂在给伤员缝衣服……突然明白了刘老三的选择。

他们不是在为自己战斗,是在为这些鲜活的生命战斗,为这片土地上的炊烟、笑声、希望战斗。哪怕付出再多牺牲,也要让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而在黑风山的临时作坊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对着一堆硫磺发狂:“没有硫磺,我就用别的!我要让他们尝尝‘尸腐病’的厉害!”他指着桌上的培养皿,里面蠕动着白色的蛆虫,“这些小东西会钻进人的皮肤,吃光他们的肉,比毒气还好用!”

夜色象一块浸透了寒意的湿布,沉甸甸地压在黑风山与根据地之间的山谷里。秦城攥着那块名为“守土”的芯片,站在了望塔上,指尖能清淅感受到芯片边缘的棱角——那是用刘老三发现的矿脉矿石打磨而成,坚硬得象这块土地上人们的骨头。

“队长,人质里有个孩子发了高烧,王婶说象是被细菌感染了。”顺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他刚从医疗点过来,怀里还揣着王婶塞给他的草药包,“那孩子说,敌军的作坊里养着好多‘白虫子’,爬得满地都是。”

秦城的心猛地一沉。白虫子、高烧、细菌感染……这些词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脑海。老胡之前分析过,敌军很可能在研制生物武器,而“尸腐病”的传播媒介正是某种变异蛆虫。“让王婶用最高级别的防护措施隔离那个孩子,”他转身时,腰间的枪套撞在了望塔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通知所有村民,最近不许吃生的东西,喝的水必须煮沸三次以上。”

顺子应声而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秦城望着黑风山方向,那里的作坊依旧亮着灯,象一只不眠的眼睛。他突然想起刘老三最后扑向毒气罐的身影,那道在绿雾中倒下的背影,此刻仿佛与芯片的寒意重叠在一起。

医疗点的帐篷被连夜改造成了隔离区。王婶穿着用浸过药水的粗布缝制的简易防护服,正用银针给那个发烧的孩子放血。孩子的骼膊上已经出现了几个红肿的脓包,轻轻一碰就流出淡黄色的脓液。“这就是‘尸腐病’的初期征状,”王婶的声音通过厚厚的口罩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幸好发现得早,用‘败毒草’和‘金疮药’混合着敷,或许能压住。”

林淑良端着一盆煮沸的药水走进来,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镜:“王婶,这是刚熬好的‘九里光’水,您擦擦手。”她把水盆放在地上,目光落在孩子痛苦的脸上,眼圈微微发红,“李嫂她们已经把全村的水井都加了锁,只留两个人负责打水,保证每桶水都烧开过。”

王婶点点头,用镊子夹起一团沾了药水的棉花,小心翼翼地擦拭孩子骼膊上的脓包:“告诉村民们别恐慌,这病虽然厉害,但只要不接触那些虫子,不碰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容易染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这药……败毒草快用完了,得让人去后山采。”

“我去!”帐篷外传来小虎的声音。他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熟悉后山的路,知道败毒草长在哪。”王婶刚想拒绝,就被小虎打断:“王婶,我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现在该我出力了。”

第二天一早,小虎就带着五个村民出发了。林淑良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和净水,还在每个人的背包里塞了一小包石灰粉:“遇到可疑的虫子,就撒石灰,能烧死它们。”她看着小虎拄着拐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这孩子才十五岁,本该是在学堂读书的年纪。

秦城则带着老胡和研发小组,在根据地边缘挖了一条宽五米、深三米的壕沟。沟底铺满了生石灰和荆棘,沟沿上架着铁丝网,网上挂满了浸过煤油的布条。“这是第一道防线,”老胡指挥着队员们往铁丝网上淋煤油,“只要虫子敢过来,要么被石灰烧死,要么被煤油呛死。”

顺子带着巡逻队在防线外巡逻,每个人的靴底都绑着铁皮,手里拿着特制的铁钳——专门用来夹那些可疑的虫子。“昨天在东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三只白虫子,”顺子用铁钳夹起一只装在玻璃瓶里的蛆虫,虫子足有手指长,浑身雪白,头部有黑色的倒刺,“老胡说这玩意儿怕火,咱们巡逻时多带几个火把。”

正午时分,去后山采草药的队伍回来了。但回来的只有四个人,小虎和另一个村民不见了。带队的村民哭着说,他们在采败毒草时,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好多白虫子,小虎为了掩护大家撤退,拉着那个村民往另一个方向跑了,还大喊着让他们“别回头”。

秦城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他立刻组织了三十名精锐队员,由顺子带队,带着火把和石灰粉,沿着小虎离开的方向追去。“一定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城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斗。

顺子的队伍在傍晚时分找到了小虎。他被卡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右腿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上面爬着几只白虫子。那个村民躺在树洞外,浑身都是脓包,已经没了气息。

“小虎!”顺子冲过去,用火把烧死那些虫子,小心翼翼地把小虎从树洞里抱出来。小虎的意识已经模糊,嘴里却还念叨着:“败毒草……我采到了……”他的背包里,果然装着半袋绿油油的败毒草。

回到根据地,王婶立刻给小虎处理伤口。他的右腿已经红肿得象根柱子,脓包破裂后流出的脓液带着恶臭。王婶咬着牙,用小刀把化脓的肉一点点割掉,再敷上败毒草和金疮药混合的药膏。小虎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吭一声,只是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这孩子……”王婶看着小虎紧攥的拳头,眼框湿了。林淑良在一旁给小虎喂水,看到他手心里的血痕——那是疼得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留下的。

就在这时,巡逻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秦队长!不好了!黑风山那边飘过来好多白虫子,像下雪一样!”秦城冲到了望塔上,只见黑风山方向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白虫子被风吹着,象一片白色的乌云,正朝着根据地飘来。

“点火!”秦城对着通信器大吼。壕沟边的队员们立刻点燃了浸过煤油的布条,熊熊烈火升起,浓烟滚滚,形成一道火墙。白虫子遇到浓烟和火焰,纷纷掉落,掉进壕沟里被石灰烧死,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虫子太多了,火墙也挡不住全部。有些虫子落在了铁丝网外的草丛里,开始往根据地爬。“撒石灰!”顺子大喊着,带领队员们往草丛里撒石灰粉,白色的粉末像雪一样复盖在地上,爬过来的虫子瞬间被烧成了黑炭。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只白虫子被消灭时,队员们累得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火把还在滋滋地燃烧,映照着他们被烟灰熏黑的脸。秦城看着壕沟里堆积如山的虫子尸体,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这只是开始,敌军肯定还有后招。

果然,第二天一早,侦察兵就带来了消息:敌军在黑风山的作坊里放了一把火,所有设备和资料都被烧毁了,他们正在往西边撤退,看样子象是要放弃黑风山。“不对劲,”秦城看着侦察兵带回的作坊照片,“他们烧得太干净了,象是在掩盖什么。”

老胡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里的一个铁桶:“这是运输生物武器的专用桶!他们不是要撤退,是要把虫子装进桶里,用马车运到别的地方,扩大感染范围!”秦城猛地一拍桌子:“顺子,带骑兵队!必须在他们走出黑风山之前截住那些马车!”

顺子的骑兵队象一阵风似的冲出根据地。他们在黑风山西侧的峡谷里追上了敌军的运输队,二十辆马车正慢悠悠地前进,每辆车上都装着十几个密封的铁桶。“冲!”顺子挥舞着马刀,骑兵们像潮水般冲过去,马刀劈在马车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敌军显然没料到会被拦截,慌乱中打开了几个铁桶,白虫子像潮水般涌出来,爬得满地都是。顺子大喊着让骑兵们用火把烧,火焰中,虫子的惨叫声和敌军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峡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战斗结束时,二十辆马车被全部烧毁,敌军要么被杀死,要么被虫子感染,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顺子让人往那些还活着的敌军身上撒石灰,不是为了杀死他们,是为了阻止虫子继续扩散。

回到根据地,秦城看着顺子带回的铁桶碎片,突然明白了敌军的阴谋:“他们根本不是要进攻我们,是想让这些虫子在整个地区扩散,让所有人都染上‘尸腐病’!”老胡点点头,脸色凝重:“幸好截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一个月,根据地进入了消毒和重建的阶段。队员们把所有可能藏有虫子的地方都撒上了石灰,王婶带着医护人员挨家挨户地检查,给村民们服用预防感染的汤药。小虎的腿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已经能帮着巡逻队传递消息了。

林淑良在清理敌军遗留的物资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的。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研制生物武器的过程,最后一页写着:“这些愚蠢的人,以为毁掉作坊就能阻止一切?他们不知道,有些虫子已经钻进了土壤,等到明年春天,就会破土而出……”

秦城把日记烧了,没让任何人看到最后那句话。他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开始泛绿的山坡,心里清楚,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老胡这样的智者,有顺子这样的勇士,有王婶这样的医者,有林淑良这样的守护者,还有无数像小虎、刘老三一样,愿意为这片土地付出一切的人。

春风吹过的时候,根据地的土地上长出了新的嫩芽。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笑声象银铃一样清脆。王婶的种植园里,败毒草长得郁郁葱葱,李嫂和村民们在田地里播种,希望的种子随着汗水一起埋进土里。

秦城摸了摸口袋里的“守土”芯片,芯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知道,只要这块土地上还有人坚守,还有人相信希望,无论敌人使出什么手段,他们都能扛过去。

而在黑风山的深处,土壤下的某个角落,一只白色的虫子动了动,似乎在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但它不知道,等待它的,将是这片土地上永不熄灭的火焰和永不屈服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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