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不仅骑在羊背上,而且坐在矿车上,潜力巨大。
狗头金需6名明军合力才能抬起,重达千斤,世所罕见。
曹镇没有厚此薄彼,给常森同样也准备了一块狗头金。
虽然曹镇给常森准备的这一块,重量只有120斤,亦足够让常森惊喜。
“此间野人不识黄金,如此巨大的狗头金居然就仍在野外,真是暴殄天物!”
曹镇表示了强烈愤慨。
“野人?”
常森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野人不仅不识黄金,亦不事生产,皆以兽皮覆身,茹毛饮血;
见我等盔甲鲜明,野人竟然想来抢夺,末将实属无奈,才被迫反击”
曹镇偷眼看常森,面带惴惴。
“此地既然为我大明国土,你身为都指挥使,当率领部下保境安民。”
常森语带深意。
“伯爷放心,待这一批民众安置完毕,未将必兴兵讨伐无礼野人,另其领教我大明天威!”
曹镇大喜。
“什么野人!我大明境内岂能有野人生存!”
常森矢口否认。
“伯爷放心,末将明白!”
曹镇狞笑,终于理解常伯爷的深意。
常森乘船溯流而上,将明人村镇全部视察一遍后,才返回威远。
除了对野人的态度不够坚决,曹镇的工作还是很扎实的,成绩喜人。
明人均沿河而居,以10户为一村,十村为一镇,十镇为一城,目前已有镇远、平远两城,拓土百里。
围绕村镇,部分土地已经被开垦,用于种植农作物。
村镇之外即为无边无际的森林和草原,曹镇曾派船沿河向内陆走了三天三夜,两岸并无二致,森林和草原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常森现在终于相信,金州乃天赐大明的风水宝地。
常森返回威远的时候,没忘记提醒曹镇,将金矿就地封存,严禁私人开采。
至于明人和明军私下捡拾的黄金,常森并未理会。
金州和应天相隔万里,移民开拓需要莫大的勇气,些许黄金亦属应得。
常森亦未想到,他回到威远的时候,还有好事儿等着他。
由于大部分天方商人因走私人船皆扣,阿里收获颇丰,获利数倍。
阿里再回到威远的时候,船上除了货物之外,还带了十馀个来自极西之地的女孩。
其中两个是送给常森的。
阿里亦为妙人,两个女孩只一袭白纱,不着寸缕,半遮半掩间极具诱惑。
常森眉头紧皱。
女孩正处妙龄,金发碧眼,颇具异国风情。
身处异地,两个女孩徨恐不安,看上去楚楚可怜。
远看还好。
常森刚走进了些,差点被熏了个跟头。
这特么味也太大了。
“伯爷,此亦为西人特殊之处,纵然洗剥干净,用了熏香,点了花露,亦难以遮掩。”
阿里尴尬,他身上的味也不小。
花露即为香水,取百花通过蒸馏获得,不同的花朵组合,可以获得不同的香味。
常森再凑近了看,才发现两名女孩皮肤上居然还有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绒毛,顿时兴致全无。
“此等毛人,速速带走。”
常森万般嫌弃。
有人不嫌弃。
游淼不仅不嫌弃体味,居然还认为体毛的手感很好,实在让常森难以理解。
接替沉行担任副提举的沉旺顺手柄自己的也送给游淼,转身就和阿里算起帐来。
阿里此行的目的地本是应天。
沉旺告诉阿里,威远抽分所欲处理一批赃物,问阿里可愿接手。
阿里兴奋异常,千肯万肯。
被威远抽分所没收的瓷器中,有大量定制瓷器。
这些定制瓷器的价格异常昂贵,如果被作为赃物处理,不知道价格会不会降低。
即便价格不会降低,直接从威远抽分所“进货”,亦可节省大量时间。
“殿下有意开拓天方商道,直接运送货物至天方出售,尔若有意,或可至应天,寻求天方代理。”
沉旺看似无意中透露的消息,更让阿里兴奋。
“不知寻求天方代理需费用几何?”
阿里这段时间恶补了汉语,进步明显。
“止需六成利。”
沉旺开出的条件,几让阿里欣喜欲狂。
海上行商事故多发,用九死一生形容亦不过分,如有意外,则血本无归。
由行商变坐商,送货上门货到付款,不仅降低了风险,亦节约了时间。
虽然六成利润让阿里颇感肉痛,但是和风暴、海盗相比,阿里坚信自己是被神选中之人。
这也是没办法。
瓷器、丝绸、茶叶、铁器等物,完全是明帝国的卖方市场,阿里如果不同意,有的是人愿意上赶着。
天方又不止阿里一个商人。
以明帝国的技术和实力,想开拓天方商道轻而易举,届时从天方到应天的商道,将被明人彻底拢断。
和上一次来到威远抽分所相比,抽分所的面积又大了数倍,明军不仅将火炮搬到了了望塔上,而且了望塔的材质,亦从木质变成更坚固耐用的砖石结构。
仓库和之前相比又多了十几个,沉旺命人随便打开一个,只见密密麻麻堆栈在一起的绫罗绸缎,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不计其数。
沉旺在内心估算了下仓库的长度,一时无言。
明帝国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无法生出抵抗意志的程度。
朱雄英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就是了。
有人不屈。
李成桂当日策划造反的时候万万想不到,朝廷居然不依不饶。
在朱元璋杖毙李成桂使臣之后,李成桂不得不下令整军备战。
这一次真不是逢场作戏了。
常茂在接到命令后抵达燕王府,和燕王朱棣、武定侯郭英、张玉、叶旺等人商议讨伐高丽事宜。
郭英奉命守广宁,为皇十五子朱植督造王府。
叶旺担任前军都督府都督签事,掌辽东军事。
进入冬季之后,因辽东大雪,道路难行,迁民一事告一段落,张玉这段时间在辽阳,为皇十三子朱桂督造王府。
“朝廷赐符封疆,和高丽恩同父子;
岂料李成桂者,本起行伍,受国厚禄,竟效司马昭之逆行,弑君幽主,迫迁宗庙;
此乃枭獍食母、豺狼噬主之恶,天地不容!”
朱棣为讨伐高丽定下基调。
“高丽世受皇恩,为朝廷藩属,李酋谋逆叛国,罪不容恕,当尽起大军诛之,卫我法统!”
常茂这一年进步神速,气质愈发沉稳,有了几分开平王当年的风度。
“朵颜三卫实力如何?”
朱棣尚不知朵颜三卫的虚实。
“号称控线数万,实则能战者不及十一。”
常茂没有将老弱病残计算在内,只算精壮。
“信国公若使水军,将高丽船只全部击沉,则可将高丽军兵逼入山中,将高丽人活活困死。”
郭英不怕高丽人在山中打游击,明军有的是时间陪高丽人慢慢玩。
“臣已派人前往高丽,联系亲厚朝廷的高丽军民,以为内应。”
叶旺洪武四年至辽东,是纳哈出的老对手,多次联手另一位都督金事马云击败纳哈出。
马云已于今秋病故。
“世美可有良策?”
朱棣对张玉笑道。
虽然朝廷并没有将张玉调入朱棣负责的北平都司,朱棣待张玉依然如故。
“既然海西侯亲至,或可令海西侯统御部众,毕其功于一役。”
张玉亦是心狠手辣,寄希望于纳哈出和李成桂两败俱伤。
“此计甚妙!”
朱棣抚掌大笑。
会议结束后,张玉来到观童府上拜访。
观童降后并没有封爵,只封了一个都指挥使的头衔,未授实职。
朝廷今年在辽东置卫屯田,观童被任命为辽海卫都指挥使。
辽海卫新设,现在只有前卫和左卫。
即便如此,亦令观童兴奋异常。
“以前心存侥幸,总觉得黄金家族气数未尽,将来或可重返中原”
观海一口酒,一口肉,很快就醉意盎然。
张玉面带微笑,只听不说。”
一现在才知道,胡虏难有百年运,气运终究归我汉家王朝。”
辽海卫驻地开原,周边多有野人出没,驻军实力极强,不仅装备有最先进的燧发枪,而且装备了火炮和开花弹。
观童身为前朝全国公,归降后却连个伯爵都没混到,自然心有不甘。
在见识到燧发枪和开花弹的威力后,观童不得不承认,能得一都指挥使,已是邀天之幸。
张玉默默喝了一口酒,心有千结。
张玉同样是在见识到燧发枪和开花弹的威力后,才认识到未来战争形态,已经不再以个人勇武为左右。
草原骑兵纵然来去如风,面对燧发枪和开花弹时,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引颈受戮。
草原条件恶劣,生育不易,张玉虽然位高权重,也只有张辅这一个儿子。
生养一个儿子,至少要养育18年才能上战场。
明军生产一枚开花弹,估计用不了十八息。
“幸得兄长拯救,兄弟才免遭劫难”
观童对当日的决定庆幸不已。
“观兄此话休要再提,你我兄弟当同心戮力,为朝廷效命,方不负皇恩。”
张玉提醒观童,勿要酒后失言。
“自当如此!”
观童主动举杯,和张玉共谋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