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此,将刘琦安抚下来之后,刘备便坐在那里阴阳怪气了起来。
“大公子若是撞墙而死的话,还不如回襄阳。”
满脸泪痕的刘琦浑身一震,眼框子看起来更黑了些。
“叔父,连您也不愿意帮我吗?”
“别瞎说。”
刘备便随意的摆了摆手:“怎么会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公子可还记得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的事情吗?嗯!?”
“那又什么不知道的?”
刘琦的表情远比怨妇更加的难看。
这几年他即便是做梦的时候都能够梦到蔡氏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事情发生。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刘备竟然还跟自己讲什么春秋之时的往事。
正当刘琦准备继续追问之时。
他便见到刘备冲着自己一抬头。
“恩?你在仔细想想是什么意思?”
只是瞬间,刘琦便理解的前番的话语。
“是啊……”
坐在那里,刘琦不禁呢喃了起来。
“我为什么非要待在襄阳呢?江夏也是一个好去处啊!”
望着已然想通的刘琦,刘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扭过了头。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等会我还要回新野,否则的话孔明该着急了。”
“是是是!”
已然读懂了刘备话里话外所透露之意的刘琦哪里还管这些。
当即便站起身拱手,破涕而笑:“多谢叔父!侄儿定不忘叔父今日之德!”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自己完全可以带兵离开襄阳啊!
最起码手中有兵的情况之下,蔡瑁怎么样都要掂量几下。
随即,正当刘琦慌忙的朝着屋外跑去,准备返回襄阳向父亲建议可以率兵驻扎江夏郡时。
“贤侄且慢!”
“叔父?”
刘琦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只见刘备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刘琦嘱咐了起来。
“注意点你的身体。凡事都要想得开、挺得住啊!”
他本身还是挺心疼刘琦这个孩子的。
自从刘表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娶了后娘之后,刘琦基本上就处于是奶奶不疼、舅舅不爱的状态。
“知道了叔父。”
刘琦拱手,铁青的脸色强笑了一下。
“唉。”
望着刘琦离开的背影,刘备不禁摇头叹息着。
“子龙。”
“主公。”
守在屋外的赵云走上前去。
“收拾收拾。”
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刘备开口吩咐道:“休息这么多天了。我们该回去了,估计军师那里要开始忙起来了!”
“是!”赵云拱手转身便走。
背负着手走到廊下,望着阳光散落于地面,刘备的口中不禁喃喃的说道。
“不就是躺平一年年的时间吗?这还不简单吗?刘琦现在也老实下来了,我也要提前布置一些逃亡江东的计划了。”
对于刘备来讲,长坂坡是不可能让其发生的。
他这辈子也不愿意将性命高悬在敌人的刀剑之上。
只能老老实实的提前布置一下罢了。
一年时间罢了。
简单!
——
“军师。”
当听闻自家大哥返回县衙之后,关羽带着张飞立即便返回了县城。
对于他们来讲,蜗居在新野小县北面曹操、南临襄阳,想要老老实实的不受怀疑的活下去,的确是很难啊。
而当望着关张二人返回县衙之后,诸葛亮已然端坐在那里似是老早便等待着他们。
“孔明。”
关羽抱拳问道:“主公何在?”
诸葛亮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杯花茶抿了一口淡淡的道:“主公刚刚返回休息去了,特命在下通知二位将军去办理一件事情。”
“何事?”
张飞性子比较急切连忙追问了起来。
诸葛亮闻言不禁笑了笑:“主公想要携美人南下前往长江游玩。打算调部分兵马一同前往护卫。你们懂得……”
诸葛亮叹了起来:“蔡氏加害主公之心不死,总是需要注意一下安危情况。”
随着诸葛亮的话说罢,刚刚还侍立在那的关羽和张飞二人并没有如同想象那般的发火,他们反倒是忽然坐在了一旁。
想象当中的呵斥没有出现,诸葛亮捻须稍稍扫了一眼正在抚髯的关羽和张飞,什么话也没有说。
毕竟有的时候,你多开口的话,便会让更多的人知道。
刘备麻痹外界的事情,真正知晓其内因的便只有自己与赵云了。
关羽和张飞脾气急躁是急躁了一些,不过可不傻。
诸葛亮猜测到了,今日大概率就是要与二将摊牌的时候了。
“孔明……”
冲着张飞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立即关上了房门。
关羽抬起头来冲着诸葛亮开口说道:“此间就你我三人,主公近日以来是不是与你另有所图?”
关张二人冲动是不假,不过冲动真得不等于是傻!
尤其是关羽,他本身喜读‘左氏春秋’,一开始或许内心愤怒什么都不说话。
可是当命令张飞当传话筒来回观察了几次之后,关羽便逐渐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怎么刘备这几天所做的事情,跟迷惑外界似得?
想了想,当听闻刘备返回新野之后,关羽便立即带着张飞找上门了。
而事实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果然,关张二位将军也明悟了主公之事啊。’
点了点头当望着关羽的那一刻,诸葛亮的嘴角微微浮现出了些许的淡笑。
“哪能啊?主公只是单纯的想要南下游玩而已。亮也时常为主公近日以来的颓废,而时有叹息啊。”
这倒并不是假话,因为在外人的面前诸葛亮经常时常发刘备的劳骚。
也就是瞬间,关羽什么都懂了。
他那对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之中闪铄出了骇人的精芒。
与面上瞬间浮现出些许兴奋之意的张飞一同站起。
“如此的话……”
关羽起身抱拳低声说道;“孔明。得罪了!”
“恩。”
伴随着诸葛亮应下之后,屋外那些路过的县吏以及听闻刘备大肆购买古玩宝物的商人们瞬间便听到了自屋子内传出的暴喝声。
“孔明!俺老张一忍再忍!今日之事是你逼我的!”
打砸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县衙内许多来往之人的注意力。
而这其中就包括来自襄阳的部分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