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真是造孽啊,”听到杨远坤这么说,杨大哥也反应了过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而且赌这东西,一旦粘上了,哪有那么好戒的。
“大哥,我也没办法啊,那是我儿子,我不能真看着他被人把手砍下来吧,那以后他还能干什么啊,他现在媳妇都没娶呢,”杨大姐转而拉着杨大哥的手,满脸泪水地哀求着。
“哼,砍了正好,以后就不赌了,你们俩挣钱养他,我看比现在日子过得好,”杨远坤冷笑一声,继续说着:“至于娶媳妇,那还是算了吧,不要把人家拉到火坑里来。”
“杨远坤,你怎么这么说话啊,那是你亲外甥,你就帮帮他好嘛,看在大姐的面子上,我求求你,给你跪下了好不好,”说着杨大姐真的就作势要下跪,一旁的杨大哥赶紧拉着她不让她真的跪下来。
看着大姐这个样子,杨远坤心里也很是无奈,刚才是生气,可现在对方打起了感情牌,他是真的不能看着不管了,上辈子杨大姐一家并没有找过来,应该是知道他们都没钱,后来他听说过,是去杨大伯家借钱的。
“大姐,你也不用这样了,让我帮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杨远坤呼了一口气,严肃地说着。
“你说,只要你能帮忙,我什么都答应了,”杨大姐听到弟弟松口了,心里也是一喜,赶紧答应了下来。
“行了,别站着吧,去屋里面说,”杨远坤看着院子门口已经聚集了附近一些来看热闹的人,就顺手指了一下里面的堂屋,回到桌子上做好。
许连生和杨大哥也看到了院子外面的人,也都纷纷跟着杨远坤进了屋,一旁的杨大姐也快步地回到了屋里面。
“大姐,让我帮他可以,但是后面几年你就把夏天生交给我,我来收拾他,”杨远坤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还小,以后会改的,”杨大姐赶紧说着,她还真的有点怕把儿子交给这个弟弟,从小杨远坤就有点痞气,也就杨父去世,又结婚了之后才好了很多了,以前也是喜欢跟人打架的主。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杨远坤两手一摊,直接说着。
“行,交给你不就是了,反正你是他舅舅,管教也是应该的,”杨大姐连忙说着。
“你放心,我至少不会让他断手断脚的,”杨远坤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着:“等年后让他去我工地干活,我安排人看着他,一天都别想偷懒,你就不要管了,我每个月给他发个生活费,剩下的钱就算他还我的了。”
“不用这样远坤,我自己也能挣,现在外面当保姆其实挺挣钱的,”杨大姐听到是还钱的事情也松了一口气,她也只是想找这个有钱的弟弟借三万块钱,没想着不给的。
“不行,这个钱算他借的,你还的话我不要,”杨远坤皱着眉头坚决地摇着头。
“诶,那行吧,不过我怕你到时候看不住他,被他给跑了,”杨大姐有点担心地说着。
“跑了就跑了吧,那以后你也不用跟我说他的事情了,我也省得麻烦了,”杨远坤好笑地说着,“在我的工地上,他哪有那么容易跑,你放心,我也不会饿到他的。”
“行,都听你的,给他往回掰掰也是好事,”杨大姐这时候也听出来了,这个弟弟是想管教一下儿子,虽然有点心疼,但想着能跟这个有钱的舅舅多接触接触,后面要是真的能改回来,以后也就不用她操心了。
“恩,还有,这个钱你就说没还,是你自己去找那人求情下跪,让他通融一下时间的,以后每个月都要按时还钱才行,不然不止他自己的手,你的手也得被砍。”杨远坤又说了一个事情。
“这,,,”杨大姐没想到杨远坤还能这么想,但也点头同意了,继续说着:“行,就这么说,我也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他那么多次了,这次你要是能给他掰回来,我也阿弥陀佛了。”
“行,他在哪欠钱的啊?”杨远坤直接问道。
“就在县城那边,”杨大姐赶紧说着。
“那我们这就过去吧,早点解决,不然过年都心烦,”杨远坤起身直接说着:“过年后的这段时间给他关家里,一天一顿饭就行了。”
“谢谢你远坤,我就知道姐姐得靠你,”杨大姐此时拉着杨远坤的手,很是高兴地说着。
“走吧,”杨远坤无奈地摇摇头,对着许连生说:“姐夫,你也开车跟我一起去,我去喊点人,不然真吃亏了咋办。”
“行,不过我们这都喝酒了啊?车子要开吗?”许连生有点尤豫地说着,因为喝酒不开车是这个小舅子一直强调的事情。
“没事,我去喊杨远宏和庆哥,让他们两个开车就行了,”杨远坤不在意地挥挥手,又对着杨大哥说:“大哥你就不要去,在家里就行了。”
“好,那我回家去跟妈说一下,也让她放心,”杨大哥也没有说自己要去,他知道这个弟弟有成算,他去了事情应该能解决。
从家里离开后,杨远坤就径直朝着杨三叔家走去,一进到院子里就看见他们兄弟俩正在门口坐着吃着瓜子聊天,还有一个应该是杨三叔的二儿子,杨远坤对这个就并不是很熟了。
“坤哥,你怎么过来了?”杨远宏说着就起身把自己屁股下面的板凳拿了起来,“你坐。”
“我就不坐了,有点事找你们帮忙,”杨远坤看了一眼他们兄弟俩,应该是都没喝酒的,但还是要确定一下:“你们中午都没喝酒吧?”
“没呢,昨晚都喝多了,今天闻到那个酒味我都想吐,”杨远宏连忙说着。
“那你跟庆哥帮我开一落车,”杨远坤跟他们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着。
“行,”一旁的杨远庆也赶紧站起身,他本来就是杨远坤的司机,现在让他开车属于本分工作了。
“那咱们先走着吧,事情比较急,”杨远坤跟旁边杨三叔的二儿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坤哥,去哪啊?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跟我爸说一下,”杨远宏赶紧问着。
“去县城,等会就回来,放心吧,”杨远坤转过头来笑呵呵地问着杨远宏:“等会可能要打架,你敢去吗?”
“打架?这有什么不敢的啊,”杨远宏听到要打架不仅没害怕,甚至还有点兴奋,好奇地说着:“坤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一旁的杨远庆听到还要打架,就有点紧张了,也看向了杨远坤,不过他拿了这个堂弟的钱,遇到事情也不可能躲的。
杨远坤就简单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补充道:“放心,不会真打起来的,我喊人只是为了防止人家犯浑罢了”
后面杨远坤又去了王虎和周兴他们那边,都是一直跟着自己干活的老兄弟了,以前也没少一起打架,听到只是去撑个场子,都不带尤豫的就全部来了,两辆车子,加之杨远宏和杨远庆两个司机,算上杨大姐,一共是十个人。
带着这些人返回自家准备坐车的时候,就看见杨母和赵小凤已经回来了,都焦急地看了过来。
“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啊?”杨母很是担心地问着:“你真要帮,把钱给她不就行了。”
“那样事情就没完没了,您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杨远坤宽慰地说着,又看向了一旁的赵小凤:“帮我拿个五万块钱出来,在我们卧室的柜子里。”
“行,”赵小凤也没有尤豫,直接转身上楼去了。
很快杨远坤接过公文包,一行十个人就上了车,从老家到县城开车要花一个小时左右,不过对方这个赌场也不在县城里面,而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民房,他们两辆车子还没到跟前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的?”这个小年轻看着两辆小轿车很是紧张,这不会是要来火拼的吧。
“我来接人的,把你们老板喊出来,我就不进去了,”杨远坤笑呵呵地说着。
“啊?接人?”对方愣了一下,奇怪地问着:“接什么人啊?”
“一个叫夏天生的,他是我外甥,你认识吗?”杨远坤询问着对方。
“老夏啊,我认识啊,没想到还真有人给他出钱这么多钱啊,他早说自家这么有钱啊,”对方反应了过来,继续说着:“我这就把我们老大喊过来。”
“行,谢谢啊,”杨远坤顺手就给对方扔了一包烟。
没等一会,就有好几个人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都是年轻人居多,看见两辆小轿车停在门口也都有点惊讶。
杨远坤一行人也都下了车,直接问着:“你们谁是老板啊?”
“我是,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是想不给钱抢人啊?”一个年纪比其他人稍微大了一点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还有一道很是明显的疤痕。
“没有,这不是怕您不放人嘛,钱都好说,”杨远坤伸出手来笑呵呵地要跟对方握一个。
“那您放心,我们虽然是干这一行的,但也讲究信誉,不然人家也愿意来我们这里玩啊,您说是吧,”对方看见杨远坤很是友善,也松了口气,心里也是奇怪,那个夏天生家里这么有钱,还整天在他这里鬼混。
“您这次做的这么大,我肯定相信您啊,不过有件事得跟您商量一下,您看行不行,”杨远坤又给对方递了一根烟,还顺手给它点上了。
“诶,直接说就行了,不用这样,咱们和气生财,只要钱还了,都不是问题,小夏也是一直跟着我们混的,”对方彻底放下心来,笑呵呵地说着。
“以后我这个外甥要是再过来您就打他一顿,断手断脚都没问题,”杨远坤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但话却没那么和善了。
“这不行吧,来得都是客人,哪有这么对客人的,看您也是个大老板,您说对不对,”对方听到杨远坤的要求后愣了一下,才笑呵呵地说着。
“既然您不答应那就算了,反正就是个外甥,又不是我儿子,管他一次算是我这个舅舅的情分了,多的我就管不了,”杨远坤吸了一口烟,继续说着:“您也不象后面钱打水漂吧。”
对方看了一眼杨远坤后面带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知道对方不是能随便欺负的主,沉默了一会,继续说着:“你们自己管不住,跟我们有啥关系。”
“要是这么说,那就算了,麻烦您把他手砍了,这个钱我就不还了,反正以后还得过来,大不了以后我养着他就行了,也省的总是过来,您说呢,”杨远坤说着就将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转身就准备走了。
“诶,我们答应就行了,”对方看杨远坤真的就转身走了,也有点急了,说砍人手脚都是吓唬杨大姐这些不懂的,最多也就是剁一个小手指,关键是能要到钱谁还想要指头啊。
“行,老板仁义,”杨远坤很是高兴地说着,继续补充道:“麻烦您等会出就说是他妈求您,然后您给我个面子,才把他放出来的,让他每个月都得还钱。”
“啊?”
“就是这个意思,麻烦您了啊。”杨远坤说着就把放在车里的公文包拿了出来,先从里面拿出了三沓钱,又数了一千块钱出来,笑呵呵地说着:“这多出来的一千块钱就当时给你们的费用了,跟电视上的演员一样。”
“你这个舅舅敞亮啊,那没问题,这点小事能认识您这个大老板,我也不亏,”对方说着就准备去把钱接过来。
“诶,”就在这时,杨远坤把手一缩,笑呵呵地问着:“借条呢。”
“哦,在这呢,您放心,”对方跟后面的小弟说了一下,很快就从里面出来拿了一个借条在自己手上拿给杨远坤看,“您看可以吗?”
“可以,那就谢谢您了,”杨远坤把钱递给对方,拿过对方的借条,事情就算全部处理完了,两边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老板怎么称呼啊?看您这派头在咱们县也得是个大人物了吧?”对方客气地询问着。
“我算什么大人物啊,在外面卖点苦力罢了。”
“卖苦力能买得起这个车啊,那您可得介绍一下,这车得上百万了吧,我在咱们县就看到过两辆,您这还是第三辆呢。”
两人没说几句,夏天生就被人带了出来,杨远坤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没吃什么苦,直接走上前去。
“小舅,”夏天生被人带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爸妈借到钱了,心里很是高兴,结果出来就看见杨远坤,瞬间就害怕了。
“恩,”杨远坤伸出右手直接拉着夏天生的耳朵往车子这边走去,还不忘跟那个赌场老板告别。
把夏天上直接扔进了后座,让王虎和周兴坐在他两边,杨远坤自己也上了车,虽然后面有点挤,但这个年代也不怎么讲究这个,坐车哪有不挤的啊。
“小舅,您发财了啊,这个车子是你的嘛?”夏天生抚摸着前排座位的靠背,很是激动地说着。
杨远坤坐在副驾驶没有吭声。
“小舅,是我妈找您借的钱吗?”夏天生也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但还是好奇地问着。
“没有,我不借赌狗钱,”杨远坤不客气地说着。
“额,”夏天生被杨远坤一句话就噎住了,继续问着:“那他们怎么把我放出来的?”
“你妈求人家的啊,都跪下了,再加之我带这么多人吓吓他们,让他们给我个面子,说你以后会每个月还钱,让你妈按个手印,以后你要是不还钱,他们不仅砍你的手,你妈的手也保不住。”
“啊?小舅,您这都开上大奔驰了,怎么还让我妈给他们跪下啊,还要砍我们的手,”夏天生马上就有点激动地说着。
“我的钱跟你有啥关系?我可没有赌狗的亲戚,”杨远坤冷漠地说着:“现在这么硬气了,当时打电话让你妈把你捞出去的时候怎么不硬气啊,借钱的时候怎么不硬气啊。窝里横的废物罢了。”
“你,,,”夏天生被杨远坤几句话说的气血翻滚,就想在车子站起来,结果一下子就碰到了车顶。
“在跟我废话把你从车上扔下去,”杨远坤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对方。
被这个小舅的眼神看着有点瑟缩,夏天生对于这个小舅还是有点害怕的,以前十几岁的时候犯浑在家里骂杨大姐,被杨远坤知道后直接带着人绑到了村里的树上三个小时,不管杨大姐该有他爸怎么求都没用。
“年后跟我我去工地干活,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生活费,剩下的钱拿来还债,有意见吗?”杨远坤也懒得跟对方废话,说出了最后的方案。
“工地干活?我干不了,”夏天生小心地说着。
“干不了也得干,不然你的债怎么还?”
“我爸妈能换啊。”
“小虎啊,你把他两双手都折了,也不用给我干活了,”杨远坤直接跟旁边的王虎说。
“好嘞杨哥,您就是对这个外甥太好了,要是我外甥这样,我管他死活,”王虎很有默契地说着,然后就比划了起来。
“呗啊小舅,我干还不行嘛,”夏天生看着不象开玩笑的样子,赶紧答应了下来,想着先回家再说,到时候求求自己老娘。
车子返回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钟了,天也有点黑了,到家之后,杨远坤就先让许连生带着杨二姐和许乐许毅先回家去了。
“麻烦你们了,”杨远坤对跟着自己一起去县城的几个老兄弟说。
“这有啥的杨哥,就站在那里也不用干嘛,还能做一下你的新车,”王虎不在意地说着,其馀人也都纷纷附和着。
“那你们也是冒了风险的,我不是那个不讲究的人,多的没有,一人两百块吧,算是给你们家里的小孩包个过年红包,”杨远坤说着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钱,先给了王虎。
“小虎,做个榜样,你不拿他们也不好意思拿了,”杨远坤皱着眉头说着。
“行,那谢谢杨哥,”王虎听到杨远坤这么说,也只能收下来了,其馀人见王虎收下来了,也就心安理得地接了过去,这坐车子出去两个来小时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还得是跟着杨哥有钱赚啊。
“你们都散了吧,小虎和老周留下来就行,”杨远坤挥挥手,指了一下还在车上好奇地盯着这边的夏天上:“你们两个帮我把他押回他家。”
“好嘞杨哥,”两人相视一笑,二话不说地就坐回到了车上,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夏天生。
“小舅,不用麻烦这两个大哥了,这都要到家了,我没想着走啊,”夏天生赶紧说着。
杨远坤才懒得理会这个外甥了,对着还站在旁边的杨大姐说:“大姐,就不留你吃晚饭了,一起回你家吧。”
“行,谢谢你远坤,”杨大姐很是高兴地说着,没想到儿子跟弟弟在车上只是相处了这么一会,就老实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了。
从自家到杨大姐家开车也就十分钟不到,已经能看见之前愤然离开的“大姐夫”,正在门口朝这边张望着,显然也知道自己老婆说动了小舅子。
车子停在他家门口,对方立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远坤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你大姐的。”
杨远坤没有搭理对方,询问着杨大姐:“大姐,你看哪个房间合适,后面他就不要出门了,你一天给他一顿饭就行,反正饿不死,等过了十五跟着我一起出门把。”
“就他自己的房间吧,”杨大姐积极地在前面带路,也没理自家老公,她突然觉得自己老公确实是个废物。
被小舅子和老婆都冷落的“大姐夫”,看着自家儿子被两人从车上直接拉了下来,也就没在意,儿子能平安回来就行,至于刚才杨远坤说的什么十五跟他出门,他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