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母子俩的谈话书房里的杨远坤和夏礼国并不知道。
“你坐,”夏礼国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说,脸色还算和善。
“谢谢师傅,”杨远坤坐下来后就把自己过年这段时间看过的那本书还有特意带过来的笔记递给了对方。
书房里瞬间就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等夏礼国把笔记简略地看完后,也是点点头,肯定地对着杨远坤说:“你还是把我说的放在心上的,没有糊弄我。”
“那肯定的师傅,我还想着您能多教教我呢,”杨远坤很是躬敬地说着。
“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干咱们这行的,说到底还是背景和人情世故,我也看出来了,这些你都有,后面只要把书本上的基础理论补充一下,也就没问题了,”夏礼国耐心地说着。
“那还是要您多帮忙的,不然我自己琢磨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琢磨,”杨远坤客气地回答着。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工地那边估计还要两个星期才能开工,毕竟现在是在室外干活,天气太冷下雨下雪啥的都不能干,”夏礼国挥挥手就让杨远坤离开。
“那行,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您招呼我一声啊,”说完这一句,杨远坤就拿过刚才递给对方的笔记和书,转身离开了书房。
“小杨啊,中午在这里吃饭,”夏礼国的老板见到杨远坤出来后,就很是热情地说着。
“不了阿姨,我中午还有事情,下次一定啊,”这么多次杨远坤也差不多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师傅在私下的时候对他还是不错的,但是在自家这个师母面前就回故意做出一副他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跟他们家产生太大的牵扯。
“有事赶紧走吧,留下来干嘛呢,差这一口饭啊,”跟着杨远坤后面出来的夏礼国不客气地说着。
“你这老头子,真是,”话还没说完,杨远坤就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出了门外,连上来想要拉扯一下的夏行都没有抓住他,只能看着他将门关上下楼了。
“爸,人家这刚过完年就来看您,你这也不留人家吃个饭,”夏行有点生气地对着夏礼国说。
“你也不用留下了,赶紧滚蛋吧,看见你我就烦,哼,”夏礼国没好气地骂着自己的儿子,转身就要回书房去。
“爸,你别急着走啊,”夏行一下子有点急了,他是真的不想继续在工地上干个施工员了,每天都要早出晚归不说,还就那点死工资。
夏行的母亲见儿子进了书房,自己也就没跟着进去,而是叫在沙发上坐着一声不吭的儿媳妇来厨房帮忙准备中午的饭菜。
“爸,您这是干嘛啊,小杨既然认识梁革,那我跟人家搞好关系不是应该的嘛,好歹是救过我一次的,”夏行很是理直气壮地说着。
“你离他们远一点,安心干你的施工员,就不会出事,以后也用不着人家救你,”夏礼国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继续说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不就是坐不住了,想跟梁革那边拉点关系嘛。”
“这有什么的,我也不能一直做这个施工员吧,现在既然有这个关系了,我去跟人家沟通一下,这样不是大家都有好处吗,”夏行也没有觉得不对的地方,理所当然地回答着老父亲的话。
“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还想做项目,”夏礼国没好气地说着。
“我怎么了,上次是被人坑了,那个项目我不是做的好好的吗,要是没有那档子事情,那个工地是不是算顺利完工了,您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我啊,”夏行说到这里还有点难受,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夏礼国就一直看不起他。
“干咱们这行的,钱你都看不住,确实没什么用。”不客气地回了儿子一句,才继续说着:“你就安心地干好自己的事情,家里是真经不起你折腾了,上次要不是有梁革帮忙,人家也刚好需要我,不然你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
“爸,我都听我妈说了,你这个学生就是农村进城来的农民工,字都不认识几个,他都能干好这些事情,我怎么就干不好了,而且只要我能很梁革那边拉上关系,我也可以啊,谁敢坑我,”夏行说到这里还有点看不起杨远坤,感觉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农村人罢了。
“哼,人家比你能力强,比你聪明,比你懂人情世故,这些你都看不出来,我是真的不能让你做项目了,不然我担心哪天我这张老脸要被你丢光了,”夏礼国坚持地说着,挥挥手直接说:“你出去把。”
另一边的杨远坤下楼后就直接上了车,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师兄”可能是又想干点大事了,所以想找他拉拉关系罢了,既然师傅没有这个意思,他自然不会上杆子去帮忙的,而且他也帮不了啊。
后面的时间杨远坤就为了杨菲菲上学的事情奔波着,学籍的事情已经弄好了,具体要去的学校也联系好了,晚上的事情杨远坤就请了帮忙的教育局的人和学校的校长之类的领导吃了饭喝了酒,等把所有人都送走后,他才让饭店这边安排人开车给自己送回了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赵小凤看着杨远坤进门后就闻到了酒味,连忙去客厅给他泡了一杯茶。
“菲菲的事情啊,今晚是请她学校那边的领导吃饭,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等开学的时候,那边校长会直接领着她去班级里的,”杨远坤笑呵呵地说着。
“哦,那就好,晚上喝了多少啊?”赵小凤关心地问着。
“没喝多少,那几个人酒量一般,跟工地上那些老板完全比不了,”杨远坤很是清醒,这个时候也算是他的酒量巅峰了,还算年轻,而且这么多年的历练,一斤白酒喝下去基本上没啥感觉。
“那你先去洗个澡吧,不然一身烟味酒味,”赵小凤看杨远坤确实没什么事了,就用手挥了挥鼻前的空气,嫌弃地说着。
“行,那我先去洗澡了,”杨远坤低着头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闻了闻,确实难闻,就径直朝着卫生间去了。
“要不要给你下碗面吃啊,这刚喝完酒胃恐怕不舒服吧,”坐在沙发上跟两个孩子玩着的杨母询问着。
“行,晚上确实没吃啥东西,”杨远坤摸了摸自己的胃部,虽然没有吐,但晚上确实没吃多少东西,吃碗面条好睡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