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笼罩越京城,万家灯火依次点亮,将这座雄城点缀得格外壮丽。
厉飞雨与燕如嫣坐在一家临街酒楼的雅间内。
两人一边欣赏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一边品尝着桌上的菜肴。
“师兄你看,这越京的夜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燕如嫣指着窗外如织的人流和璀灿的灯河,巧笑嫣然。
“恩,确实是一幅美景。”
厉飞雨目光掠过窗外,最终落在身旁少女被灯火映照得的侧脸上,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显然,他赞美的并不仅是夜景。
燕如嫣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想起他方才意有所指的话语,脸颊上不禁流露出几分羞涩。
然而,就在这气氛渐趋旖旎之际,一道毫不掩饰的杀气,骤然撕裂了这份氛围!
燕如嫣眸光一凛,猛地转向杀气传来的方向!
只见对面屋顶之上,不知何时伫立着一名身材彪悍雄壮的大汉。
那大汉面色凶戾,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见两人看来,他竟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抬手在脖颈间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随即身形一晃,如同大鸟般纵身跃下高楼,落入下方的人流之中,几个起落便朝着远处方向而去。
“师兄,那人————”
燕如嫣眉头紧蹙,对方的行为已是赤裸裸的挑衅。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厉飞雨神色不变,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不过,我也等他们许久了!
走吧,既然对方已下战书,我们又岂有避而不战之理?”
他随手唤来店小二,抛下几块足以支付酒菜的银两,便带着燕如嫣径直下楼o
两人不紧不慢地跟随着那大汉留下的痕迹,一路出了繁华街区,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荒废街巷。
就在厉飞雨二人踏入这片局域的瞬间,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隐隐结成合围之势。
与此同时,周围阴影中,又陆续闪现出十几名穿着统一、修为在炼气期的修士,将退路彻底封死。
“看来阁下是对自己的修为颇为自信,竟真的敢孤身前来,而不选择带着女伴遁走?”
一个周身笼罩在淡淡白气之中的白色人影,用沙哑的声音冷冷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厉飞雨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住自己的四人,淡淡道:“厉某对自己的实力,确实有几分信心。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诸位又有什么依仗敢对我动手?”
“呵,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四人中,一个面色阴鸷的男子嗤笑一声。
“不过就是个筑基期修士罢了!
如今我黑煞教四大血侍齐聚于此!
即便你是筑基中期,今日也注定要埋骨于此!”
“是吗?”
厉飞雨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逐渐扩大。
“那我倒真想亲眼看看,诸位道友,究竟要如何置厉某于死地!”
话音未落,一股远超筑基中期气息猛地自厉飞雨体内爆发开来!
独属于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四周,冲天而起!!
如同狂风海啸,刹那间便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筑基后期!!!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让四大血侍以及周围的教众,脸色骤然大变,眼中充满了惊骇!
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修仙界中,同一大境界内,前、中、后期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小。
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正常情况下,足以轻松压制五六名筑基中期。
至于筑基初期,更是难以对其构成实质威胁。
他们四大血侍虽凭借秘法,合力有自信与筑基中期修士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但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那点依仗便显得苍白无力了。
“不好!快撤!!”
四大血侍中,为首的青纹反应最快。
惊骇之馀,立刻狂吼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就欲不惜代价施展遁术逃离。
然而,厉飞雨冰冷的声音此刻却清淅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耳中:“现在才想走?未免太迟了!”
厉飞雨于体内定下中宫,一步踏出,一个奇门局瞬间生成!
无形的压力瞬间压的四个人喘不过气!
场域之内,四大血侍只觉得周身一紧,遁光运转顿时滞涩无比,如同陷入泥沼!
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四大血侍面色剧变,眼中瞬间被疯狂充斥。
“跟他拼了!快妖化!”
青纹再次狂吼,毫不尤豫地催动了黑煞教秘传的妖化之术。
霎时间,他周身血光冲天而起,迅速凝结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蚕茧,散发出暴戾凶悍的气息。
另外三人,也知已是生死关头,纷纷效仿,四个血色大茧倾刻间成形。
然而,他们的血茧刚刚凝结,尚未完全稳定,便听得厉飞雨那淡漠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响起:““离字·炼狱!””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言出法随。
下一刹那,滔天烈焰毫无征兆地自场域之中爆发开来!
那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猛攻的血茧,在这恐怖的火焰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焚毁!
连同那十几名试图抵抗的教众在内,所有围攻者都在这一瞬间被炼狱之火化为了飞灰!
冲天而起的烈焰光柱,将大半个越京城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即便相隔数十里亦清淅可见。
冲天而起的火光间惊动了整个越京城的修仙者与凡人!
无数百姓跪地膜拜这冲天而起的火焰,也有许多百姓四散奔逃,认为天火降世!
住在城东局域的萧家爷孙,望着那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与此同时,城南馨王府内那位王总管与小王爷,此刻却是面色惨白地望着火光升起的方向!
“护————护法!那边的位置————莫非————”
小王爷手中的折扇早已被他无意识地捏得扭曲变形,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王总管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艰难地点了点头,涩声道:“没错————正是我们安排伏击的地点。
看来————看来我们这次,招惹到了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后怕,随后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去皇宫!只有教主能救我们!”
此刻,什么功劳,什么机会,都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两人如同丧家之犬,再也顾不得仪态,疯狂地冲出王府,朝着皇宫的方向亡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