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稍许想法。
周树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吴啸天和吴小七父女两人没有问题后,才会推荐他们前往茅山。
毕竟他是报恩,不是要报仇,肯定不能引荐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拜入茅山派。
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稍后,你去搜集下北平报社和印刷厂的信息,我准备开办一家报社和印刷厂。”
周树的目光从吴小七身上收回,淡淡吩咐道。
开设报社和印刷厂。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已经盘旋了好几日。
先前一直尤豫不决,也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在北平城中没有根基。真要贸然开办报社和印刷厂的话,极有可能会被人吃干抹净。
如今财神赐福,一步登天。
他的修为境界直接突破化神境巅峰,还不用担心龙气压制,能够在北平城中随意施法。
周树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区区一个报社和印刷厂,还是能护得住的。
毕竟这两个行业也不是什么挣大钱的行业,北平城中的那些真正大鳄根本就看不上。
顶多是一些地痞流氓,底层小吏,以及敌对文化人等找麻烦。
这些麻烦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能顶得住。
“好的先生!”
吴小七回应一声,然后道:“对了先生,您今天有跟平明日报的李主编约好,他会在上午九点钟左右前来拜访。”
“知道了!”
周树点了点头,对李海成前来拜访的目的心知肚明。
算算时间。
他的第一本小说《民国最后一个太监》即将刊登结束。
李海成今日前来的主要原因,想来是为了《救出孔夫子》这本小说。
只不过他对自己的第二部小说要不要在平明日报上发表,有些尤豫不定。
原因很简单。
《平明日报》固然是北平的中大型报社,销量不低。
但这家报社的销量和影响力,跟《晨报》、《申报》、《大公报》、《新青年报》等大型报社相比,无疑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申报》,日销量超十万份,辐射沪上,北平、津门等数个大城市,稳居国内第一。
周树写小说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稿费,而是为了能影响到更多的人,肯定是哪个报社发行量高,就投哪个报社。
所以他就算对李海成的印象不错,也没有因为对方的私人恳求,就将稿子给平明日报。
“不过,若能将《平明日报》收购,此事也不是不可以。”
周树心中沉思,想着收购《平明日报》的可能性。
虽然这家报社跟《晨报》、《申报》等大型报社没法比,却也是一个发行量过万的中大型报社,还是一家民办报社。
商人逐利!
他拿出一个高价收购的话,想来《平明日报》的老板不会拒绝。
当然,对方拒绝也没事,大不了他就收购一家小报社,或者直接创建一家报社好了,只要舍得砸钱,销量什么都好说。
然后再收购一家印刷厂,负责报纸印刷和书籍出版。
还怕不能获得源力?
想到这里,周树越发从容,悠悠然的朝着跨院走去。
财神赐福,一步登天,并没有让他放弃初心,反而越发坚定自己要走的道路。
因为他很清楚。
修行虽然是根本。
但诸天轮回镜才是自己的最大保障。
……
上午,九点!
周府书房。
亦如当初第一次见面。
周树让小七泡茶,热情招待了李主编两人。
只不过两人的心思显然不在茶水上,不时朝着书桌方向看去。
“不知先生的第二部佳作,可否创作完成,方不方便让我们二人品鉴一番?”
一番客套后,李主编有些沉不住气问道。
周树摇了摇头,微笑道:“恐怕要让李主编失望了,作品尚未完成最后的收尾和校正,估计还要等几日才能真正完成。”
听到这个回答。
李主编也没有怀疑,毕竟周树的创作速度已经足够骇人,真要短短不到十馀日,就完成了一部十馀万字的小说创作,那才是真的吓死人。
当然,哪怕周树的小说还没有真正写完,也不防碍李主编对他这部小说的看好。
尤其是在周树第一部小说就已经引发轰动的情况下。
他更不愿意错过《救出孔夫子》这部小说了。
“那不知先生考虑的如何了?”李主编一脸期待问道:“可否愿意将这部大作交由我们平明日报首发?”
周树稍作沉默,然后答非所问道:“李主编,我准备收购一家报社,不知贵报社的东家可愿割爱?”
“收购报社?”
李主编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周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什么意思?
自己不过是想要求稿,对方竟想要收购自家报社当自己老板,确定没有问题吗?
“没错,收购报社!”
周树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李主编沉默了。
直到许久后,他才斟酌道:“先生,写文章和经营报社是两码事,您若只想让自己文章发表,不受报社约束,完全可以跟我们报社合作,没必要收购报社。”
“李主编放心,此事我有认真考虑过,你若不知道你们老板的想法,我书房里有电话,不妨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价格肯定不是问题。”
周树一脸微笑,豪气说道。
他现在是真的不差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事。
李主编眉头紧皱的看着周树,思量许久,才答应道:“那好,我帮先生询问一下,看我们老板有没有想要出手报社的想法。”
说完之后。
他也没有避着周树,直接用周树书房里的电话,拨打给自己的老板。
电话接通,李主编将周树的想法转达给自家老板。
对面的王老板听到这事也是惊讶到极点,在亲自和周树交谈一番后,委婉拒绝了他收购提议。
没别的原因。
一是那王老板不差钱,办报社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钱财。
第二则是这平明日报并非王老板一人所有,是跟几个朋友一同合伙办的,其中还有一个大人物,出售报社这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做主。
最后他还非常隐晦的提醒了周树两句。
大概意思就是,办报社简单,想要将报社做好却是极难。
没有上面的支持,想要将报社做大,根本就不可能,还非常容易卷入上层争斗的旋涡之中,所以最好是别花这冤枉钱。
这事情也很好理解。
毕竟这个时代的上层官员和军阀们也不傻,各大报社背后,基本上都有他们的影子。
大家在报纸上各种打嘴仗,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若手里没有一家报社,恐怕人家骂你,你都没办法发声辩解。
舆论的阵地,你不去占领,别人也会占领。
所以你办的报社没有做大也就罢了,一旦做大了,必然会落到那些大人物视野之中,再想独自经营,根本就不可能。
周树对王老板的提醒表示感谢,然后客套两句后,便挂了电话。
说到底。
他终究将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