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两次,不同的人,相同的身份和待遇;第一次,见证者只有三个人,这一次,见证者有1200多人。
‘啧’
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黑暗中,他伸出双手,揉了揉因为之前不停跳动,所以现在疲倦不堪的心脏;脑海中前世今生的画面不停地闪现,彷如同时放着两部电影。
有些可惜的是,这两部电影里,全是小人物的挣扎,到了最后,似乎同样没在时间里留下名字——就象此时。
不甘么?其实是有一些的,毕竟不管是谁,肯定有那么一个时候会想‘总有人能成功,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可自己似乎已经努力的去尝试过了,结果只是两个悲剧呀!
荧幕上,电影已经开始,时明时暗的光,将脑海中思绪飘飞的谢阳也照得忽明忽暗,象是黑夜里找不到路的旅人,像海面上找不到方向的破烂小船。
“如果累了,就睡会儿吧。”
税税声音适时的在身边响起,她甚至没有因为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从而压低音调。
谢阳第一次觉得,税税那不带感情的声音,这么悦耳。
沉沦的思维再次找到了锚点,回到原本该属于它的位置,力量似乎也回到了身体里。
“谢谢。”
声音干哑;谢阳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将脑海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压下去,同时将注意力转移到已经开场好几分钟的电影里。
睡觉是睡不着的,影厅的音响质量着实太好了,象是就在耳朵边似的,这环境,除非连续加班个几十小时,不然神仙来了,也睡不了一点。
见他这个样子,一直把部分注意力用在他身上的税税也松了口气。
这场面其实也算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谢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已。原本以她的估计,这些对于谢阳这样有着相对强大心理状态,似乎习惯了嬉笑面对任何事情的人,应该不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才对!
‘果然,还是不应该把其他人扯进这个旋涡。’
电影还在播放,谢阳发现,自己居然真的看了进去——自从开始创业,他都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的看过一部电影了,工作和生活,足以将他原本就不多的精力消耗一空,在手机上看看电影的速讲就不错了。
剧情推进着,各种角色不停登场。
“天龙八部?”
谢阳发现,这电影剧情,居然有点前世天龙八部那个味儿,同样的三个男主角,就是还没看完,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怎么样的;不过里面那股带着点宿命的味儿,和天龙八部里面简直一模一样。
再一想,自己的经历,似乎比里面的几个主角更有宿命那个味儿?
想到天龙八部,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首歌,为数不多谢阳努力尝试却发现唱不了的歌;
谢阳还记得,初中那会儿为了在某个女同学面前装笔,自己一字一句的去学习歌词的发音,可惜,最后自己也唱不完,而那个全身似乎都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女孩,也没能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自己都没和她表白过!
大学毕业后,听说那个姑娘结婚了,工作两年后,听说她生了一个男宝宝;又过了一些时间,自己相亲结婚了。
也是那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去打听过她的消息。
那个女孩子的面容,早就模糊了,只清淅的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夕阳下,教室窗台边,她那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身影。
也许,那个女孩,才是前世的谢阳唯一爱过的女孩子吧。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
忍不住小声的哼唱几句,发现这首歌确实不管歌词还是曲调,都象是刻在脑子里似的,就如那团暖黄色的光影。
“你说什么?”
税税的声音响起。
谢阳赶忙停止哼唱,对着税税笑了笑:“没什么。”
现在,他感觉自己才算真的走出了《工具人》这个身份带来的可怕状态。
如果说,税税在刚刚短暂的成为了他沉沦思维的锚点,那么,那团暖黄色的光影,可能是谢阳前世很长一段时间的锚点;曾无数次的给予他力量。
‘小许,谢谢你呢!’
“放心,以后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经历这种情况了!”
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税税看不清谢阳的脸,自然也看不清他现在已经放松的表情。
谢阳摸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将记忆中的文本,一行一行的打出来,完全没有抄生儿为人的吃力感。
人呀,或许真的年少不可得,才会记忆深刻!
这首歌,几乎就是谢阳年少不可得那个人的像征,想起一次,就会不自觉的哼唱一次,那都不叫记忆深刻,简直跟刻在dna里似的。
行云流水,信手拈来,抄完甚至有点意犹未尽,恨不得把曲子编曲之类的马上弄出来。
可惜,实力他不允许啊!
“呼,就这么着吧!曲子和编曲还是回去麻烦萧潇好了,就是不知道哪里找能唱的歌手。”
他现在这个身体确实天赋比前世好挺多,但他不觉得自己能唱;至于林战,他也觉得没那个实力,毕竟如果有那个实力,他就不会被叫做偶象歌手了!
“新写的歌?歌词挺有意思。”
谢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税税和右边的男人都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特么的,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的?
谢阳赶忙按熄屏幕。
这和上课的时候偷看小黄文,结果被女同学抓包有什么区别?
歌毕竟是抄的,不是自己写的啊,羞耻感拉满好吧!
脚趾头都快抠穿地板了,可嘴里却不能这么说,只能用自己几十年的厚脸皮功力镇定下来:“看电影有点灵感,随便写写,嗯,随便写写。”
谁知道,这时候旁边没搭过话的中年大哥操着一口潮汕味儿十足的普通话开口了。
“小兄弟,你这可不是随便写写,我没看错,这应该是粤语歌吧;我可不信你这个内地人能随便写写就写出这么够味儿的粤语歌!”
谢阳差点没翻白眼。
你说你一个老总,关心你的电影不好么,不好好看,看我干嘛?
谢阳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小时候看粤语电影多,懂一点,真不多,粤语我都不怎么会说,真是瞎写呢!”
“税总,那你这个男伴阔能真的是天才哦,我看歌词真的够味的吼!”
税税疑惑的把谢阳审视了一番,性格如她,也感觉这个男人有点迷。
“侯总,他叫谢阳。”
谢阳有些感激的看着税税。
这个姑娘,有时候,还真的挺尊重人的。
被叫做侯总的男人,听到税税的话,看向谢阳的眼神郑重了几分。尤豫了一下,从员外服里面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鎏金名片递给谢阳。
“谢先生,刚刚你好象说要找个歌手,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谢阳双手接过名片,笑着道谢。
进影厅以来,除了早就认识的税税三人,谢阳第一次在其他人嘴里有了“男伴”意外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