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六打一还被死前反杀一个,到底会不会玩?
(注:抱歉上章有关键笔误已经全改了,提到的全部「特隆姆瑟」一律为「特隆赫姆」。这是两个不同的港口,特隆姆瑟在纳尔维克更北边,特隆赫姆才在纳尔维克和卑尔根之间、在德舰回撤的路上。这个错误很关键,不改就没法看了。)
实话实说,在鲁路修和希佩尔上将最初制定的、勾引布国皇家海军分批送人头计划里,他们是这么设想的:
一旦德方战巡截杀运载露沙大使的布国轻巡得手、并俘虏大使缴获密约后。
德系战巡就要往南回撤,这时候原本应该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以拖慢布列颠尼亚高速战巡集群与己方相遇的时间,把后续交战战场尽量往靠近德玛尼亚本土的方向拉。
因为交战战场离己方本土越近,肯定优势就越大,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飞艇侦查优势和岸基侦察机校射的优势。
同时,战场离己方本土越近,布列颠尼亚舰队忙中出错脱节的概率、程度也会越大。
因为在战役爆发之前,布列颠尼亚本土舰队是分港驻扎的,不可能所有的战舰都塞在一个港口,他们得确保分兵封锁德玛尼亚海军进入大西洋的全部航道。
所以一般情况下,高速战巡舰队就部署在斯卡帕湾,封堵设得兰群岛和法罗群岛之间的航道;而相对高速的女王级战列舰则会驻扎在爱丁堡的罗塞斯港;
更多的慢速战舰原本应该驻扎在多佛,但如今多佛港已经废了一一早在一年前,那里就被德玛尼亚人在加莱港造的380口径远程岸防炮隔著海峡轰了。
所以本该驻扎在多佛的海峡舰队也只能北移一部分到雅茅斯,但雅茅斯港的规模也不够大,剩下的就得分一些到海峡内的南安普顿甚至普利茅斯。
一旦北海有事,斯卡帕湾的高速战巡和罗塞斯的高速战列舰是可以第一时间赶来的。
而部署在布列颠尼亚本岛偏南部港口的慢速战列舰,就要多花一些时间集结,加上他们开得慢,最终比戴维贝蒂的高速战舰群晚上大半天甚至更久才赶到战场,都是很正常的。
地球位面杰利科上将能够在比较短的时间差内就赶到战场、支援贝蒂,那并不是他的老式战列舰开得够快,只是仗著皇家海军有绝对的情报优势、早就破译了德玛尼亚海军密码,所以慢速战列舰也能提前启航、集结。
本位面德玛尼亚人进行了充分的伪装,而且他们的真实计划并没有通过无线电来部署和沟通,布列颠尼亚人没有了情报优势,只能是在挪威方向出事后,仓促开始集结,贝蒂和杰利科之间的脱节也就被拉得远比历史同期更大了。
以上只是鲁路修和希佩尔最初的设想,不过严格来说,这个设想也不是尽善尽美的。
实际上打起来,还要面临好几个问题,首先就是截杀露沙大使运输舰的位置太靠北了,一般要到挪威特隆赫姆港到纳尔维克港之间的外海海域,才能实现截杀一这一点如今也已经被实际行动证明了,确实是航行到了这个位置,才远离了布国海军主力的支援范围,让德系战巡隐秘埋伏得手。
而截杀位置如此靠北,希佩尔战巡舰队返航的时候,肯定会遇到贝蒂的迎头拦截,以贝蒂的航速,他肯定可以在卑尔根港以北、挪威半岛最西端以东的海域,就截住希佩尔。
毕竟挪威海的地理环境如此,斯堪地那维亚半岛的最西端这个角是绕不过去的,希佩尔不管怎么走总要经过这一带,就算稍稍往远海绕,也有可能被敌人撞见。
所以就算德玛尼亚公海舰队主力支援得力,最后也会打成「贝蒂在中间拦截,希佩尔从北边逃回来、不得不硬冲破贝蒂,然后公海舰队的慢速战列舰从南边赶来夹击贝蒂、接应希佩尔突围」。
这个打法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谁能担保希佩尔就一定顺利冲破贝蒂呢?
海战当中意外很多,万一运著关键人物的船被贝蒂击沉或者哪怕只是重伤失速,贝蒂的拦截目标达成了。这时候舍尔再带著德方慢速战列舰赶到战场,贝蒂还是有可能断尾求生往西突围逃跑的。
而公海舰队的慢速主力舰也不好来得更早,来得早的话贝蒂发现实力太碾压,绝对十死无生,那也会仗著高航速直接开溜,不会白白送死。
只不过打仗哪有万全不冒风险的,天下就没有万全的战争,当时希佩尔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能选个相对最好的办法。
但是随著战事推进,「吕佐夫号」战巡在强行俘虏本肯多夫伯爵的战斗中不幸中了一枚鱼雷、航速下降很有可能跟不上主力战巡舰队一起撤退。
这个新的意外变量,让希佩尔上将和视死如归的「吕佐夫号」舰长伯恩哈特准将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
用「吕佐夫号」的故意暴露,把贝蒂稍微往北引开一点,在挪威海近海留一个缝便于希佩尔趁著夜色钻过去。
因为「吕佐夫号」把自己的无线电坐标漏出来了,贝蒂原本在不知道希佩尔位置的情况下时,会走折线绕点远路,先航行到卑尔根附近的斯堪地那维亚半岛最西端海角、然后从这个海角往东北方拉网搜索。
现在贝蒂知道「吕佐夫号」在哪里了,他肯定会走一条相对更直的航线,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这样节省时间也能更快截击到。
就算不是完全走直线,依然要谨慎一点,但至少贝蒂也会缩短自己拉网搜索的范围,夜色之下希佩尔只要贴得离峡湾够近,蒙混过去的概率非常大。
而且要确保这条计策能实现,其实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之前截杀「达娜厄号」轻巡编队时,其他战巡不能露脸,不能让布列颠尼亚人知道这片海域其实有2艘以上德系战巡存在。
但偏偏这一点如今也刚好做到了一一之前截杀的时候,德系主力舰只有1
艘「吕佐夫号」露脸了,「达娜厄号」在沉没之前给后方发去的报急电文里,也只提到了「吕佐夫号」和其他一些辅助舰艇。
如此一来,战沉的布舰等于是协助德方误导了自己人。
虽然这种误导,是通过「错误的验尸报告」形式达成的,「达娜厄号」的死状死得太不巧了,误导了过来追查它死因为它报仇的战友。
要不说玩计谋的心都脏呢,这种诡计,但凡少一个条件,都没法随机应变用出来。
也多亏希佩尔等人跟鲁路修混久了,也学阴了,如今才能这般举一反三。
这样一来,等贝蒂发现中计后,再回头来追希佩尔剩下的4艘高速战巡,场面就打成了希佩尔逃、贝蒂追、希佩尔勾引著贝蒂与己方的慢速主力舰群迎头撞上。
另外,为了避免贝蒂一看到主力舰群就直接掉头跑,希佩尔还可以临时调整部署,让主力舰群分批出现、并且从多个方向逐次出现。
第一批出现的舰群战力不能太强,最好是伪装成原本想来炮击卑尔根港、
掩护瑞典雇佣兵登陆夺取卑尔根港」的支援舰队,好让贝蒂看到一丝冲破它们后继续追杀希佩尔的希望。
一旦打起来、双方各有损伤、战舰的航速肯定会下降,只要贝蒂航速下降了,德系主力舰群再出现,贝蒂想跑也跑不了了。
只不过,这个计划有一个最大的代价一那就是已经航速下降且作为诱饵的「吕佐夫号」,很有可能被群殴首先牺牲。
但这个牺牲,是值得的!它的牺牲,能换来主力舰队追逃战斗形态的变化,换取「从希佩尔冲破贝蒂封锁,变成贝蒂冲破卑尔根港外炮击舰队的封锁、继续追杀希佩尔其余战巡」。
希佩尔的4艘战巡和伯恩哈特的「吕佐夫号」分开后不久,其实就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只不过当时双方的位置还靠近北极圈,所以太阳迟迟不落山。
希佩尔一路全速往西南方贴著挪威的峡湾海岸狂奔,这种走法原本很危险,可能会因为挪威商船的路过发现而暴露。
但因为挪威战役已经开打了2天,南边好几个港都有德玛尼亚军舰出没,所以挪威附近的近海商船都吓跑了,这才让希佩尔的南下没有被任何民船发现一—
这其实也在鲁路修的计划之中,一边发动挪威战役,一边截杀露沙大使并勾引皇家海军,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确定因素,把局外扰动尽量排除掉。
希佩尔航行了几个小时后,随著时间越来越晚,纬度也渐渐往南,天色终于是全黑了。夜幕的掩护,让他更加安全,最终竟真的一夜无话。
偶尔有敌人搜索侦查的小型轻巡、驱逐路过,希佩尔也都靠己方前出的高速轻巡扫荡开路、截杀驱赶,始终确保敌人的小型侦察舰看不到己方战巡。
如此一来,就算布舰有发现这里的军舰活动,考虑到挪威战役正在进行中的背景,只要这些船没有暴露11吋以上主炮的火力,只有150以下轻巡炮和鱼雷的对攻,贝蒂也多半会误判这附近只是有一些德玛尼亚人的轻型侦查任务舰船。
毕竟贝蒂已经先入为主,收到了「吕佐夫号」的密码电报坐标了。
而真正让贝蒂彻底上当的,还有最后一步棋,那就是当天临近午夜的时候,伯恩哈特准将居然带著他的「吕佐夫号」,航行到距离挪威特隆赫姆港只有十几海里的位置、然后在挪威的12海里领海以外,对著特隆赫姆港使用了305毫米的高爆弹炮击!
随后,还让随行的「科隆号」轻巡放下小艇摆出一副要组织登陆的样子,但最终又假装被岸上的反击火力「击退」。
这么做严格来说是违反国际法和中立的,因为至今为止德玛尼亚没有对挪威宣战,只是德玛尼亚退伍的军队受雇于雇佣兵公司、为瑞典作战。
而德玛尼亚的海军战舰可没有退役、没有卖给瑞典雇佣兵公司,它们怎么可能对著挪威港口开炮呢?本来这些战舰只能执行护航任务、把运著雇佣兵的运输船队安全送到挪威港口、掩护登陆。但对岸炮击任务严格来说需要其他合法的单位来执行。
不过事急从权,眼下情况危急,加上又是夜里没人看见,为了确保自己的计策成功、掩护主力,伯恩哈特准将还是私自下令了炮击港口。
反正他也没打算活著回去,只要人死债消,上面要怎么处分、说这是他个人抗命也好,如何也好,都无所谓了。
于是午夜12点的时候,305毫米高爆弹在特隆赫姆港区落下,炸毁了几座营房和码头设施、物资仓库,岸上的挪威驻军立刻就作鸟兽散,无比恐慌。
这个消息,自然也立刻被亲布的挪威军方同步给了伦敦的海军部,同步给了贝蒂,这进一步坐实了「吕佐夫号」的最后坐标。
要不是「吕佐夫号」还在特隆赫姆港,德玛尼亚人哪来的305毫米舰炮轰击港□?而它之所以轰击港口并尝试登陆,肯定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想要靠岸把关键俘虏送上岸!
已经神经紧绷到难以冷静思考的戴维贝蒂,就这样直挺挺地朝著伯恩哈特冲去,完全错过了希佩尔。
7月3日,凌晨3点。
纬度颇高的特隆赫姆港西南近海,天早就彻底亮了。
靠近北极圈的港口就是这样的,7月初这种大夏天,就算没有24小时的连续极昼,但每天的黑夜也就三四个小时,剩下20小时都是白天。
戴维贝蒂带著他的6艘战巡,以及配套的8艘轻巡、14艘驱逐舰,浩浩荡荡来到了这片海域,也果然毫不意外地顺利截住了「吕佐夫号」战列巡洋舰。
——
「先打灯光信号,发明码电报劝降,让他交出本肯多夫大使,可以饶他们留下军舰遣送回国。」
贝蒂为了本肯多夫大使的事儿,还是抱了最后一丝期望,想走个劝降的流程。劝降之后,军舰肯定是要缴获的,但水兵可以经挪、瑞遣送回国,不进战俘营,这已经是特许的法外开恩了。
但回答他的,只是「吕佐夫号」305毫米主炮的轰鸣还击。
「给脸不要脸!给我轰沉他!」戴维贝蒂怒不可遏,当即下令进行正义的6
打1。
6艘布国战巡,从12吋炮到135吋炮,在20公里外就开始试炮,校射瞄准参数。
「吕佐夫号」倒也不敢托大,当即往东南边一拐,往附近一道挪威海岸峡湾里钻去。
戴维贝蒂急吼吼追上去、利用航速差拉近距离,但对方已经钻进去了。
峡湾很窄,根本摆不开6艘战列舰的战列线,布国战巡就只好在峡湾口子外面远远射击,但随著「吕佐夫号」越逃越深,好几艘布国战巡都失去了射界,只有正对著峡湾口的那2艘还能开炮,其他4艘都被峡湾两岸的山体挡住了。
「吕佐夫号」就这样往峡湾深处夺路狂奔,也不怕峡湾里有暗礁、军舰直接触礁了。
或许是因为「吕佐夫号」本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所以非常敢。也可能是因为这处战场是昨夜伯恩哈特准将精心挑选了几个小时的主场、特地选了这个对自己有利的地形来受死。
选择之前,伯恩哈特准将精细研究了地图,还让军舰先开进峡湾、放下测深铅垂小心测量了航道吃水。是做足了准备工作,才选了这块宝地作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而戴维贝蒂是火急火燎临时赶来的,又不熟悉周边水文、地理,自然要承受客场作战的不利了。
被峡湾所阻,原本的6打1变成了2打1甚至1打1,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贝蒂只能把排不开的战巡排在友军战舰后方,然后用高抛弹道远距离过顶轰击、也就是开炮时让炮弹从前面的友舰头顶上飞过去、尝试轰击峡湾里的「吕佐夫号」。
但这种高抛弹道的远程过顶轰击,显然命中率极低,关键是还不好测距和校射,因为战舰本身瞭望塔和测距仪的视线被前面的友舰挡住了。
同型舰的炮弹落点水柱还有可能干扰彼此的瞄准识别—一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地球位面的扶桑染色弹、能区分不同军舰打出的炮弹颜色一番激烈的40分钟对炮后,「吕佐夫号」被命中了足足七八炮,伤势不轻。
但贝蒂队列最前方的「狮号」战巡、也是他的旗舰,也被命中了3炮。
其中1炮还一如地球位面的日德兰海战时那般,废掉了「狮号」的2号炮塔、
也就是舰首背负在上面的那座炮塔。
炮塔内只剩副枪炮长哈维少校一人幸存,紧急下令对已经被掀开的炮塔发射药室注水,才避免了更多危险。
「狮号」损失了一座炮塔,让贝蒂有些恼羞成怒,6打1还被敌人反伤了,这么低效对炮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在他身边也有明白人,舰队的鱼雷参谋这时终于向他提议:「司令,要不让驱逐或者轻巡上前、远程雷击吧!不需要用高速近射程的鱼雷、去抵近雷击,只要调到最慢速,然后远远攻击就行了!这样雷击舰本身的安全能够保证,而敌人自己找死缩进了狭窄的峡湾,它没有规避鱼雷的空间的!一躲就会撞山!」
戴维贝蒂这才眼前一亮:对啊!自己也是急得病笃乱投医了,敌人都躲进狭窄的峡湾了,那还对什么炮,直接上鱼雷不就好了!看你往哪里躲!
于是他立刻让3艘载雷量最多的轻巡,先后走弧形航线逼到峡湾口、对著峡湾内部小角度扫射出全部鱼雷。
整整24枚鱼雷,就这么以区区6度的扫射角,朝著「吕佐夫号」奔去!虽然航速被降低到了27节,远没有40节高速鱼雷的威胁,但这么窄的海域,「吕佐夫号」根本无法躲避!
但仅仅几分钟后,贝蒂就失望了。
他震惊地看到,「吕佐夫号」居然往里缩了!往著峡湾一侧的山体里缩了!
他连忙拿来海图仔细确认,原来这特么是一条l型的峡湾、里面带一个拐角!
虽然不是那种纯90度垂直拐角的峡湾,而是一个略带弧度的钝角峡湾,但只要有退缩的空间,就可以让「吕佐夫号」暂时躲进去藏身规避鱼雷。
「轰轰轰轰!」几分钟后,一连串的闷响,24枚布制鱼雷全部撞山爆炸,什么船都没打著。
贝蒂被闹得气急败坏,又不想拖延时间,一怒之下就让战巡继续炮击封住峡湾拐角出口、只要「吕佐夫号」敢露头就要挨轰,然后派出了2艘高速驱逐舰深入峡湾,准备航行到峡湾拐角处再朝著里面放雷。
结果2艘驱逐舰刚刚开进峡湾几公里,「吕佐夫号」突然又一个倒车闪身出来,全部副炮对著放雷的驱逐火力全开,两分钟内就打爆了这两艘雷驱。
虽然贝蒂一直在用重炮压制那片拐角水域。击沉布驱的过程中,「吕佐夫号」也又挨了两炮135吋穿甲弹,但显然没那么容易沉。
如果有上帝视角的看官看到这一幕,估计脑中都会浮现出吕颂贤版《笑傲江湖》电视剧里、名门正派追杀向问天和令狐冲、结果被向问天躲进迷宫诈伤勾引敌人进来抢人头、再趁机反杀的那一幕吧。
眼看又有2艘驱逐白白被杀,贝蒂彻底沉不住气了,当即让战巡进入峡湾、时刻做好开炮准备,打算近距离巨炮对轰速战速决。
同时,因为地形狭窄,其他进不去峡湾的战巡,也都远距离定点炮击、就封死峡湾l型拐角的坐标,只要「吕佐夫号」再敢冒头,就会遭到集火!
于是,之前一直没受伤的「玛丽女王号」,就被选中执行了这项近战追杀残敌的任务。
「不要担心!吕佐夫号」已经中了至少10炮305以上穿甲弹,而且还早就中了1枚鱼雷,就算1对1也不用怕!」
毕竟在这种被限制了战力、只能1对1的战斗中,单舰战力碾压非常重要,如果让「无敌级」或者「不倦级」的上,它们也只有12时炮,火力爆发上没有碾压。
所以,肯定要让1艘135吋炮的「狮级」上去单挑,追求短时间内的极限输出。
鲁莽蛮勇的戴维贝蒂,一开始甚至想过让「狮号」亲自上,但「狮号」之前不是中了3炮、其中一座前主炮塔被炸坏了么。
在这种深入峡湾的作战环境里,前向火力被削弱就太危险了,这才让同级且状态最好的「玛丽女王号」上。
其他友舰还为「玛丽女王号」提供火力掩护。
这一次,「吕佐夫号」果然没敢再露头,就躲在峡湾深处,一直让「玛丽女王号」开到了峡湾拐角。
而就在「玛丽女王号」一露头的时候,提前摆好了身位、调好了射角的「吕佐夫号」,就抢先开火了。
峡湾拐角后面的水域非常短,只剩几公里了,所以交战距离也非常近,2艘战巡几乎是在5~6公里的极近距离上贴脸对轰。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穿甲弹存速,足以确保双方都绝对能贯穿对方的主装甲带,而且命中率也高得离谱。
而且,这些老式战巡都还是有安装鱼雷发射管的,虽然数量不多,各自都只能朝一个方向射2枚鱼雷。但这种交战距离、而且再无地形闪躲,足以确保彼此互射鱼雷。
在露头之前,「玛丽女王号」舰长甚至考虑过、如果敌人不敢露头,那么自己一进入峡湾拐角,就抢先发射鱼雷然后再倒车退出去、回避敌人可能的鱼雷。
因为「玛丽女王号」还有路可退,「吕佐夫号」却已经退到峡湾最底部、后面无路可退无处闪躲了。
结果,战斗一开始,「吕佐夫号」抢先开炮,情况就跟「玛丽女王号」舰长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劈头盖脸的德系305毫米穿甲弹对著「玛丽女王号」刚刚露出来的船头和前甲板主炮塔一阵狂轰,直接就重创了「玛丽女王号」。
这时候再退只会损失更惨,「玛丽女王号」舰长也一咬牙,继续前进,发射鱼雷、然后原地对炮。
4枚鱼雷彼此对射,天空中穿甲弹纷飞,短短3分钟内,两艘战列舰就各自又中了至少10枚大口径穿甲弹!
眼看德雷即将接近面前,「玛丽女王号」倒也想紧急倒车规避。
但还没来得及规避,突然一发「吕佐夫号」的穿甲弹击穿了「玛丽女王号」本就受损的前主炮座圈输弹井侧壁,随后爆燃的大火很快延烧引爆了70吨发射药包,「玛丽女王号」的前部背负主炮塔立刻就飞头炸上了天。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让「玛丽女王号」的结构遭到了致命损伤,再也无法航行,2枚德系鱼雷也越来越近,其中1枚击中了船头。
不过对面的「吕佐夫号」情况也很惨,它在此次炮战之前已经挨了十几枚大口径穿甲弹,这次又挨了十几枚,而且都是被穿的,进水和火力毁损极为严重。
只是德舰的安全规程比较好,弹药仓储也比较分散,哪怕之前被穿了炮塔,也就殉爆炮塔内的几枚穿甲弹和几百公斤发射药,不至于直接炸沉军舰。
但「吕佐夫号」至此也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力,眼看「玛丽女王号」沉没前贴脸射出的2颗鱼雷,再也无法规避,也无处规避,就这么直挺挺全部硬吃。
两道水柱冲天而起,巨量的海水涌入,17个水密隔舱段已经有8个完全进水,加上船头船尾也早就彻底穿进水,累计进水已然超过一万。
舰体开始飞速下沉,轮机和发电机已经彻底停了。
舰上的照明都已经熄灭,所有需要发电机供电的设施都已经不能用,液压动力也没了。
只剩下最后那几块蓄电池组可以带动的设备,还能趁著彻底沉没前用几分钟。
伯恩哈特准将下达了弃舰的命令:「除了电讯组的以外,其余人员都可以弃舰了,电讯组的帮我发最后一条明码电报,告诉布列颠尼亚人,他们中计了。
露沙大使本肯多夫伯爵早就被兴登堡号」过驳接走了,只是截杀达娜厄号」的时候兴登堡号」在附近海域没露脸,所以我们将计就计了!」
舰上的电讯组官兵并没有畏惧,就这么在军舰下沉的过程中,与留在司令塔里的舰长一起,用蓄电池最后的电力,发出了这条小功率短波明码电报。
「狮号」上的戴维贝蒂当然也立刻就收到了,电讯官把监听结果拿给他时,贝蒂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为「玛丽女王号」的同归于尽悲伤太久,就陷入了更大的噩耗。
草!居然还中计了!这是计中计了吧!
而且,刚才6打1,虽然灭了敌人,但竟被临死前反杀了1个,到底会不会打仗?
这还没算那两个进去放雷探路结果被秒的喽啰驱逐舰。
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现在怎么办?
贝蒂没有选择,他只能是忍住无穷的怒火,一边留下1艘轻巡和少量驱逐打扫战场、捞救「玛丽女王号」自爆后的幸存船员(如果有的话),同时也打捞「吕佐夫号」沉没后的幸存者,务必拷问一下是不是真的曾经有把关键人物过驳给其他战巡、「吕佐夫号」之前是不是跟其他战巡一起拉网行动的。
这种事情很容易拷问出来,只要把捞上来的俘虏隔离审问就行,总能对上的,普通的水兵不可能都经受过专业的情报反侦察训练。
只不过,戴维贝蒂自己是没空留在原地等打捞和审问结果了。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现在只能是带著全部剩余的5艘战巡、
沿著挪威海岸往西南方猛追可能存在的希佩尔战巡舰队,同时让留下的辅助舰艇、一有结果就用无线电通知自己。那样贝蒂就知道自己没追错了。
布国战巡舰队一路狂飙,航行了3个小时之后,贝蒂也果然收到了留下打捞军舰的电报。
「司令!已经确认了!我们的人隔离审问了打捞上来的吕佐夫号」幸存者,他们都说昨晚天黑前、也就是吕佐夫号」中雷并全灭我护航舰队后没过几个小时,就有另一艘德战巡过来接走了几艘小艇上的转移人员。
他们还说,舰上一些预备岗的水兵和非战斗人员也被接走了,吕佐夫号」本来就是做好了航速下降无法回国、要全员奋战至死的准备的。」
贝蒂听得目瞪口呆。
「太可怕了————这里面究竟是多大的局,还会有更大的阴谋吗?」
向来蛮勇的贝蒂,竟也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塔尔塔罗斯最深处的阴风,让他椎间盘发凉。
但是,敌人已经不会给他更多时间思考了。
他已经调整目标猛追了可能存在的希佩尔战巡舰队好几个小时,而就在此时此刻、7月3号下午,他犹豫不决内心惶恐的时候,他的前方已经出现了1艘德玛尼亚战巡的影子,还有数艘德系的屏卫舰。
「报告!我方前哨轻巡卡斯特号」发现一艘敌军战巡,疑似兴登堡号」!」
得知自己终于追上了目标,贝蒂才再次精神一振。
不管了,敌人就在眼前,杀了他再说!
「全速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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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章节太长读起来疲劳?如果阅读疲劳的话可以反馈,我试试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