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并非意外。
朱棣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古墓与周围环境,
“是这座墓或者与它相关的东西,在我们完成大荒五行阵、气息攀升至顶峰时,‘捕捉’到了我们。
或者说我们身上某些东西的共鸣,将我们强行拉了过来!”
李世民沉吟:
“炼妖壶崆峒印江山社稷图
还有,你所修的《玄水真经》与孤的帝王之道
难道,此地与上古某位执掌兵戈、水道、或者江山权柄的至尊有关?”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迅速分析处境之时——
那座巨剑古墓,似乎感应到了,两位不速之客身上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
尤其是朱棣体内炼妖壶的“炼化”道韵,与李世民手中崆峒印的“人族皇权”气息,产生了更加明显的反应!
嗡——!
古墓“剑身”之上,靠近两人位置的数道巨大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汇聚,竟在古墓表面,投射出一幅巨大而清晰的动态影像——
影像中,赫然显现出大荒五域的轮廓!
五色灵气如龙盘旋,中央五行轮转法阵光芒璀璨!
而就在法阵成型的核心节点,两道粗大的、一玄黑一明黄的光柱冲天而起。
贯穿了世界屏障,与冥冥星海中,某个遥远的坐标产生了玄妙的链接!
紧接着,影像变幻,显现出古墓内部的一角: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由无数兵器虚影与庚金法则构成的奇异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残缺的、形似剑尖又似印玺轮廓的暗金色符文。
此刻,这枚符文正剧烈震颤,散发出渴望与召唤的波动!
“果然!”
李世民目光一凝,
“大荒五域的五行大阵完成,其稳固的五行本源之力与王朝气运,似乎补全了某种条件,或者提供了足够的能量,激活了这座尘封古墓深处的某个接引机制!
而你我,作为大阵的核心掌控者与气运承载者,便被当成了钥匙或信物,接引至此!”
朱棣眼神闪烁,盯着那枚残缺的暗金符文:
“炼妖壶在躁动它似乎认识那东西?或者说,想要吞噬它?”
他话音未落——
那枚投影中的残缺符文,似乎感应到了朱棣的话语与炼妖壶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
与此同时,整座巨剑古墓,轰然震动!
一股远比破土时更加精纯、更加霸道、仿佛能斩断命运、重定兵戈的恐怖意志。
如同苏醒的太古凶神,缓缓自古墓深处弥漫开来,锁定了墓外的朱棣与李世民!
一个苍凉、古老、带着金铁交鸣般质感的宏大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纪元,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炸响:
“后世帝皇身负炼化之器与人族正统权柄”
“汝等可愿入此兵主墓”
“承吾未竟之兵戈大道”
“掌此斩断因果、重定杀伐之太白戮神剑意?”
“亦或”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万古不化的森寒杀机:
“就此陨灭”
“化为滋养此墓之庚金煞魂?!”
随着话音,古墓“剑身”之上,那巨大的、形似墓门的纹路,在刺目的暗金光华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其后深不见底、喷薄着无尽锋锐与杀伐之气的黑暗通道!
邀请?
亦或是最后的通牒?
朱棣与李世民,这两位刚刚踏足天命、雄心万丈的人族帝皇,站在了这座疑似远古兵主葬地的入口前。
前有神秘莫测、威压恐怖的古墓传承,后路未知,身处完全陌生的绝地星辰。
是福?是祸?
是千载难逢、直通大道的旷世机缘?
还是九死一生、有进无出的绝命陷阱?
两人对视,眼中没有任何犹豫与退缩,唯有属于帝王的决断与探索星海极境的熊熊火焰!
“管他刀山火海,朕这一生,何曾惧过?”
朱棣咧嘴一笑,炼妖壶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
“既来之,则安之。上古兵主之墓,岂能过门不入?”
李世民淡然一笑,崆峒印光芒温润却坚定。
两人同时抬步,毫不迟疑地,并肩踏入了那暗金光芒流转、杀机与机缘并存的——
巨剑古墓,幽深墓道!
而在他们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
那敞开的墓门并未闭合。
古墓深处,那枚残缺的暗金色符文投影旁,光影再变。
太白戮神剑意向着星空发散,隐约显露出一幅更加庞大、复杂、勾连着数颗不同星辰虚影的
古老星图。
仿佛这座兵主墓的出世,与朱棣李世民的到来,并非孤立事件。
而是某个沉寂了万古的、更加庞大的连环布局中
悄然转动的,
又一枚关键齿轮。
摇光星,铁砧堡东北,地脉暗河交汇处。
潮湿的岩窟中,昏暗的荧光苔藓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潮湿岩石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临时开辟的狭小空间内,气氛凝重如铁。
刘彻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赤帝印悬浮于身前,散发着稳定的赤金色微光,映照着他刚毅的面容。
他双目微闭,心神却通过赤帝印,感应着那缕跨越星海而来的庚金剑意。
此剑意很大可能,是他突破到天命境的契机。
同时他与遥远北斗之外的某种存在,也维持着微弱而坚韧的联系。
朱元璋蹲在岩窟入口附近,手里拿着一块黯淡的星骸晶。
指尖一点微弱的土黄色光芒,正在晶石内部缓缓勾勒着简陋的符文。
他眉头紧锁,口中低骂:
“他娘的,这天网越来越邪性,连地脉传讯都受影响,俺老朱布下的几个预警‘地听子’,刚才差点被它当杂波给过滤了!”
徐达与霍去病一左一右护卫在侧,气息沉凝。
子受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
膝上昆仑镜镜面如同蒙着一层薄雾,他正竭力维持着,对周边区域时空波动的干扰与屏蔽。
李煜则坐在稍远处,闭目调息。
他周身气息已彻底稳固,青金色的文华剑意内敛。
但眉心那枚“门”之印记,此刻却微微发亮,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波动。
仿佛在与他怀中所藏的、那几页得自书山学海的金色书页产生共鸣,又仿佛在隐隐感应着外界某些同源的气息。
突然,李煜与刘彻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来了。”
李煜低声道,目光投向岩窟深处一条黑暗的岔道。
“不止一波。”
刘彻眼中赤金光芒一闪,
“两股气息一正一邪,但都带着故土的味道。”
话音刚落,岔道深处便传来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喘息。
数道身影踉跄冲出。
为首两人,衣着风格与李煜的南唐遗民颇有相似之处,却更加粗犷彪悍。
一人身披残破的鱼鳞甲,手持一杆断了一半的熟铜锏,气息凶悍。
带着水泽的腥气与霸道的煞气,修为约在敕命境中期。
另一人则身材瘦削,面白无须,穿着锦袍却沾满污迹。
腰间佩着一柄细长弯曲的吴钩,气息诡谲飘忽,同样是敕命境中期。
在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狼狈、伤痕累累的随从,装束各异,但明显分为两拨。
“马希声!钱元瓘!是你们?!”
李煜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讶异。
“李煜公子?”
马希声见到李煜,也是一愣,随即惨然道,
“没想到南唐的香火,竟也流落至此”
钱元瓘则目光急速扫过岩窟内刘彻、朱元璋等人。
尤其在刘彻身上那明显的帝王气度,与朱元璋那草莽狠戾气质上停留片刻,眼中惊疑不定。
“南楚马殷之后,马希声,见过诸位。”
马希声抱了抱拳,语气急促,
“吴越钱镠之后,钱元瓘。
我等亦是华夏遗脉,流落此星,以沉沙帮与弄潮阁为名,苟延残喘。
方才遭一伙突然出现的、使剑的诡异修士围攻,死伤惨重,循着地下暗河逃遁至此,感应到同源文华之气,冒昧闯入”
南楚!吴越!
又是两支五代十国时期的遗民!
朱元璋嘿然一声:
“好嘛,南唐、南楚、吴越这摇光星快成你们五代十国联谊会了。”
刘彻目光锐利:
“使剑的诡异修士?可是身着月白袍,气息冰冷无情?”
钱元瓘点头,心有余悸:
“正是!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专破护体罡气与神魂。
我弄潮阁数位好手猝不及防,便被剑穿丹田,锁拿神魂而亡!绝非黑骷岭那等匪类能比!”
“是剑堂清道夫!天庭十八堂的人到了!”
刘伯温沉声道,众人心中一凛。
“袁天罡前些时日用‘前字秘’卜算摇光星前景,便预料到吕不韦即将出手。
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开始收网了,而且直接动用了十八堂的精锐!
春秋小世界中,其叛变华夏阵营,加入天庭的那一刻起,就能预料到今天。”
“不止剑堂。”
岩窟另一处隐蔽裂隙,光华一闪,一道青衫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自大荒紧急赶来的董仲舒!
他手中托着一方不断演化着阴阳五行的小型玉质阵盘,对刘彻躬身:
“陛下,臣持春秋繁露盘跨界而来。
方才于外围观测,除剑堂外,至少还有刀堂的清道夫在附近布控,构成‘天刀破界锋’,正在逐步压缩这片区域。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李煜公子,以及所有在此聚集的祖地变数。”
董仲舒的到来,让刘彻这边多了一位精通天机推演的大才。
“军师怎么看?”朱元璋问。
“臣以‘列字秘’与董夫子‘春秋盘’联动,布设‘迷星乱斗大阵’,干扰清道夫对地脉与天机的锁定,为我等争取时间与辗转空间。”
刘伯温答道。
董仲舒继续补充道,
“对方有‘北斗天网’加持,阵法优势明显,更有吕不韦统筹,拖延非长久之计。”
“吕不韦”
刘彻眼中寒光闪烁,
“他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将我等与这几支遗民势力,一网打尽。”
李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决断: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我,以及我身上书山学海的秘钥与门之印记。马兄,钱兄,你们是被牵连了。”
马希声咧嘴一笑,带着楚人的悍勇:
“屁话!既是华夏苗裔,又同遭天庭鹰犬迫害,哪有见死不救、各自逃命的道理?
老子楚人,最恨的就是这种不给人活路的鸟规矩!”
钱元瓘也咬牙道:
“吴越虽偏安,亦知唇亡齿寒。愿与诸位共抗外敌!”
他手中吴钩泛起幽蓝水光。
两支新到的遗民势力,在天庭高压之下,选择了暂时联合。
“好!”
刘彻长身而起,赤帝印光芒一盛,
“既如此,便让这摇光星骸,见识见识我华夏联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