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的脸色,终于彻底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位刀堂堂主的强大,远超之前的护法,带给他的压力如同山岳倾覆。
自己纵然有帝道天命与戮神真意,也绝难匹敌。
更何况还有其他强敌环伺。
李煜深吸一口气,文华之气全力催动,金色书页虚影在身后展开,准备拼死一搏。
徐达、霍去病等人更是握紧兵刃,眼神决绝,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达到顶点,刀堂堂主的暗金刀罡即将斩落,深渊君主发出兴奋嘶吼,主父偃脸上露出残忍笑意之时——
刘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属于开拓帝王的、近乎狂傲的自信与不屈。
“天命后期深渊君主天网压制”
他缓缓重复着这些词汇,手中天汉剑上的赤金戮神光芒,却越发璀璨夺目。
“那又如何?”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扫过所有敌人,最后定格在刀堂堂主身上。
“朕这一生,破匈奴,通西域,开疆拓土,何曾惧过强敌?”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
“何谓,帝临天下,剑荡八荒!”
话音未落,他竟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身化赤金惊鸿,帝道天命领域收缩凝练于周身,竟暂时强行顶开了部分天网压制。
手中天汉剑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开拓意志与戮神锋芒,直刺那位给他压力最大的——刀堂堂主!
“来战!!”
决绝的怒吼,拉开了这场实力悬殊到极致的、惨烈之战的序幕。
朱元璋咆哮一声,山河印与聚宝盆光芒暴涨。
强行提升气息,拦向了蠢蠢欲动的刀剑两位护法:“你们的对手,是咱!”
李煜文华领域全开,金色诗词化作无数光剑,结成一座浩瀚书山虚影,迎向了三位扑来的深渊君主:
“邪魔外道,安敢玷污文华之地!”
徐达、霍去病、马希声、钱元瓘
所有还能战的将士,结成了最后的战阵,怒吼着冲向了那些蜂拥而来的刀剑二堂精锐!
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星骸。
帝辉、刀罡、剑意、魔影、文华
各种力量在这片狭小的区域疯狂碰撞、湮灭!
这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斗。
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身后,已无路可退。
因为心中,有不灭的火焰。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战场的最高处。
那被“天网”七星光柱隐隐拱卫的虚空之中。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星光构成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如同观测棋盘上棋子搏杀的执棋者。
赤金惊鸿,撕裂了昏黄压抑的天光,也撕裂了令人窒息的绝境氛围。
刘彻主动出击,他的身影在疾驰中与手中天汉剑几乎融为一体。
剑尖那一点赤金光芒缠绕着苍白的戮神真意,凝练到极致。
仿佛要洞穿前方一切阻碍,无论那是厚重的刀铠,还是天命境后期的煌煌威压。
“找死。”
刀堂堂主的声音透过狰狞面甲传出,冰冷中带着一丝不屑。
面对这境界明显低于自己、却敢主动抢攻的帝王,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
只是那缠绕着熔岩的暗金刀罡,看似随意地、向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呈现暗金色泽的细长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出。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被一种极致的“斩灭”与“酷烈”意志直接“抹除”。
留下一道长久无法弥合的、边缘流淌着熔岩的漆黑轨迹!
这看似随意的一刀,其蕴含的法则之力与破坏性,远超之前护法的全力一击!
赤金剑芒与暗金刀芒,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又都锋锐霸道到极致的能量。
如同两头蛮荒凶兽最直接的角力,在接触的瞬间,便展开了最凶险的法则湮灭与意志对冲!
嗤——!!
刺耳的能量消磨声,如同亿万根钢针刮擦琉璃!
刘彻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铁之墙!
他手中的天汉剑剧烈震颤,剑尖的赤金戮神光芒,与那暗金刀芒疯狂相互侵蚀、湮灭!
一股沛然莫御、混合着斩灭酷烈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汹涌而来,瞬间冲入他的手臂、经脉、乃至神魂!
“噗!”
刘彻面色一白,一口赤金色的鲜血不由自主地喷出。
身形被硬生生震退数百丈,脚下在坚硬的星骸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持剑的右臂衣袖尽碎,露出下方肌肤。
此刻那肌肤上竟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被无数细小刀气切割过的血痕,更有一股阴冷的侵蚀之力试图钻入骨髓!
仅仅一击,高下立判!
天命境初期与后期的差距,如同天堑。
更何况对方刀意之中,还融入了某种狂暴特质,更加难以抵御。
“帝道天命?不过如此。”
刀堂堂主微微歪头,暗金火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趣,
“若你仅此而已,那便结束吧。你的头颅,本座收了。”
他不再留手,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战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无边压力降临!
他双臂之上的暗金刀罡猛然暴涨,延伸至数百丈,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神罚之刃!
刀罡之上,熔岩流淌,更有无数扭曲的哀嚎虚影缠绕,那是被他斩杀并炼入刀意中的亡魂!
“天刀狱——十方俱灭!”
双刀交叉,悍然斩落!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刀芒,而是两道交错而成的、覆盖了刘彻所有闪避空间的毁灭网格!
网格之中,每一道交错点都爆发出恐怖的斩灭、酷烈、混乱与侵蚀之力。
仿佛要将网格内的一切存在,从物质到神魂,尽数切成碎片、焚成灰烬、污染成渣!
这是真正的绝杀之招!
蕴含着刀堂“斩灭”真意的至高奥义,威能远超寻常天命境后期神通!
刘彻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火与不屈意志!
“朕代天巡狩,开拓八荒!岂能倒在此地!”
他怒喝一声,不再单纯防御或闪避。
头顶赤帝印光芒暴涨到极致,浩瀚的玄黄帝气与开拓意志,化作一道凝实的赤金光柱,冲天而起。
硬撼那降临的毁灭网格,试图为其撑开一丝空隙!
同时,他体内刚刚稳固的帝道天命疯狂运转,那缕太白戮神真意被催发到极限,与天汉剑彻底融合!
“寇可往,我亦可往——剑荡山河!”
他双手握剑,将全部力量、意志、乃至那股开拓进取、向天争锋的不屈信念,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不再是精巧的剑招,而是最质朴、最决绝的——劈砍!
一道纯粹由赤金帝威,与苍白戮神之意凝聚而成的巨大剑罡,逆天而上,迎着那覆盖天地的毁灭刀网,狠狠劈去!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两人之间爆发!
赤金、暗金、惨白、熔岩红
各种光芒疯狂交织、撕扯、湮灭!
爆炸的中心,空间彻底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吞噬着一切能量与物质!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下方本就破碎的星骸地面,再次犁平了数丈!
离得稍近一些的刀剑二堂精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余波震得血肉模糊,倒飞出去!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开。
刘彻单膝跪地,以天汉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喘息。
他周身帝袍破碎,露出下方伤痕累累的躯体,新旧伤痕交织,许多伤口深可见骨,流淌着赤金色的血液。
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头顶赤帝印光芒黯淡,显然刚才那搏命一击消耗了他太多本源。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剑,死死盯着前方。
刀堂堂主依旧屹立原地,身躯如山,似乎未曾移动分毫。
但他那对暗金色的巨大刀罡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长达数丈的裂痕!
裂痕处赤金与苍白的剑意残余仍在顽强侵蚀,发出“滋滋”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刀罡上的裂痕,暗金火焰般的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竟能伤我刀罡”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却更加浓烈,
“留你不得。”
他不再给刘彻任何喘息之机,双刀再举,更加恐怖的力量开始凝聚。
显然,下一击,必是雷霆万钧,彻底了断。
而另一边,朱元璋与李煜的战况,同样不容乐观。
朱元璋对上刀剑两位护法,虽有山河印与聚宝盆两件重宝加持。
但他本身毕竟只是破命境后期巅峰,与两位天命境初期差距巨大。
“山河镇!”
朱元璋怒吼,山河印化作百丈大小。
如同一座真实的神山,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与大明国运的煌煌之气,轰然砸向刀堂护法。
“聚宝金光!”
同时,聚宝盆倾泻出漫天金黄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汇聚”“防御”的奇特法则,试图缠绕、迟滞剑堂护法的七彩剑轮。
“雕虫小技!”
刀堂护法,刀光暴涨,硬生生抵住了山河印的镇压,甚至将其缓缓向上顶起!
他力量霸道,法则纯粹,远非朱元璋能比。
“秩序之下,万法皆虚。”
剑堂护法声音冰冷,七彩剑轮旋转加速。
那聚宝金光在接触到剑轮边缘的裁决剑意时,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溃散,难以形成有效阻碍。
一道凌厉的剑光穿透金光,在朱元璋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朱元璋闷哼一声,双目赤红,一股狠戾的草莽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洪武霸体——开!”
他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肌肉虬结,青筋暴露,气息陡然拔升一截!
竟是以秘法强行燃烧气血,短暂提升战力!
他不再依赖法宝,双手握拳,拳罡之上浮现出大明疆域的山川河岳虚影。
如同疯虎般扑向两位护法,拳拳到肉,以最野蛮的方式近身搏杀。
一时间竟逼得两位护法不得不暂避锋芒,但谁都看得出,这只是饮鸩止渴,难以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