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尔嘿嘿一笑:“我想跟你在卡塔尔开一家公关公司,我出钱,你做股东好吗?”
照月神色怔了怔。
阿米尔赶紧又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创业,咱们不是朋友吗,你必须答应我。”
莫沙太后也笑着:
“他已经拉到自己公司的第一个项目,给卡塔尔做旅游营销,想赶在奥运会前好好为国家做点事情。”
照月挑起眉梢:“小王子,这种赚钱的好事儿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阿米尔悬着的石头落下,一脸兴奋:“那我们第一步干什么?”
照月思索几秒,眼神真挚的看着莫沙太后与阿米尔:
“从专业角度来说,当前你还不适合一上来就操盘项目。
虽然我知道你是王子,有这层关系,我们合开的公司在卡塔尔不会赚不到钱,但我并不愿将你当成人傻钱多的糊弄对象。”
莫沙太后抬了下浓黑高挑的眉。
照月认真道:“你需要从基层做起,从头开始,系统性的学习这门学科。
将来我常年定居华国,是你在卡塔尔管理公司以及操盘项目。
一把手都不专业,肯定会栽跟头的。”
阿米尔看向自己的母亲:“可以向我最爱的母亲申请一个留学名额吗?”
莫沙太后笑着点头:“念在你这么认真的份儿上,我肯定支持。”
阿米尔起身坐到照月身边,眉飞色舞起来:“到时候我就去你公司实习!”
他已经计划好自己的人生,他才不要跟王爷家面都没见过的女儿结婚,他要飞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学其他,就学他最感兴趣的危机公关。
小王子的母亲眼带几分欣慰:“你就得多交oon这样的朋友。”
随后,照月想起用工一事来:“莫沙太后,在卡塔尔这边,女性出来工作的意愿强吗?”
莫沙太后道:“这几年比前几年好很多,但我们这儿适合女性工作的岗位本来就少。”
照月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似在闲聊也似在提供自己的建议:
“天晟在卡塔尔的汽车基地几乎见不到女性,可明明我们的岗位很多也很多维。
我想,官方能否提供一些倡议,鼓动年轻女性进入职场呢?”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
“正如莫沙太后您当年有机会走到台前,在那个中东女性一点都不能抛头露面的年代,您可以在联合国发表演讲。
除了您选了一位非常开明爱您的丈夫,也说明咱们女性生来也不比男人弱,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莫沙太后眼神深了深:“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还非常的少,优秀而广博。”
照月目光柔婉,笑意很谦逊:“从前淋过雨,就想为正在淋雨的同类打一把伞。
如果有卡塔尔年轻女性愿意来天晟工作我会非常欢迎,我们会根据女性在职场特性,出一些福利政策,给予一些帮助。
莫沙太后,好好培养一代优秀的女性出来,也是为卡塔尔多培养一半的人才出来。
她们会成长为优秀的自己,有深度更懂教育的母亲,更会经营家庭的妻子,这是助益整个社会发展的有利举措。”
莫沙太后每一次见照月似乎都有新的认知。
最开始的时候以为她是凭借关系上位的金丝雀,后来觉得是个有勇有谋的智者,而现在,她觉得照月是个仁者。
这样的人,最适合站在时代先锋处,给她一些权力,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惊喜。
“从产业上来说,提高女性地位,会演变更多的社会经济形态,的确会推动经济发展。
同为女性,我自然愿意推动这项决议。”
莫沙太后举起花茶杯跟照月碰了下杯。
照月知道,说这些根本就不难。
因为同是女人,困境类似。
心有博爱者,大多都愿意去做这件事。
她在网上查过,莫沙太后掌权的这些年,卡塔尔女性地位,社会权益都在攀升。
照月建议阿米尔去燕京大学留学。
她准备让薄曜的父亲薄震霆为他写一封特别推荐信,送他去更好的专业。
从加斯科尼宫回西湾区的路上,花美丽眼睛都亮了起来:“我亲爱又优秀的老板,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照月扭头一问:“啊,我干了什么?”
花美丽感怀的道:
“站在时代潮头处,几句话就可以为一个国家女性争取到不小的权益,甚至是改变命运。
我从前就觉得,女性就该往高处走。
只有越来越多的女人站在掌控话语权的地方,底层女性的命运才会有改变的机会。”
崔小娇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对照月竖起大拇指:“6。”
照月愣了半年才回神,旋即心有所感的笑了笑:“你不说,我自己都没发觉,今天跟莫沙太后就是有感而发。”
她指腹按下车窗,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狂风吹乱她长发:
“人在低处时照顾好自己,人在高处可照拂下同类。
《易经》上说,厚德载物。人站得越高其实越危险,需有大德行,方能长安。”
萨仁正在开车,听见这席话,他偏过头看了崔小娇一眼。崔小娇两眼炯炯有神,眼观八方,一副心思做好自己的保镖工作。
萨仁一直跟她使眼色,崔小娇问:“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萨仁:“……”
照月去了一趟旺多姆广场,心情不错的买了许多东西回家。
回到西湾区的时候,薄曜跟她前后脚一起进门。
照月走去勾住他脖子,眼神柔成一汪水,语声软糯:“给你买了很多新衣服,还有新鞋,上楼看看。”
男人手臂揽过女人细腰横抱上楼,邪气挑眉:“这老婆也选得太好了吧。”
薄曜在试衣服的时候,照月端着一盘西瓜吃着:“我们多久回国呢,上次你都没回答我。”
薄曜黑眸发暗:“不急。”
照月抬头,有些不解。
男人又笑着说:“你给自己放个假,陪陪我不好?”
照月在中东的确没什么大事了,忙碌许久,也不愿自己提前回国,她要守着薄曜。
“好呀,我很久都没给自己放过假了。
正好,你厌食症不是有些好转吗,我就每天在家里给你做做好吃的。
等你忙完,我们就可以回国结婚了。”
薄曜勾唇:“懂事。”
照月眼神充满爱意的看着衣帽间里的男人,她等着跟他一起回国,等着与他一生一世,她做梦都在想。
没过几天,照月收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快递,是从燕京发来的。
她坐在月亮宫别墅客厅里,看着这盆兰草,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