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希听完他的话,心里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江独叹了一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淡淡道:“所以,你遇到什么让你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聂凌希睫羽轻颤,摇头:“我并没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师傅可能是算错了。”
“算错了?”江独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对此笑着摇了摇头:“那看来这麻烦还没有显现,也罢,就当出来玩一玩,遇到问题,你随时找为师,我都在。”
聂凌希点头:“好,那师傅对这次京市暗地里涌动的风云,怎么理解?”
“那要看你想干什么了?”江独刚刚在房间里一直在算,他算不到聂凌希想做什么,就像自己算了这么多年,才知道一点点她的底细一样。
聂凌希沉思片刻:“连锅端,师傅觉得我有多大把握?”
江独一愣,对她的胆大感到自豪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乖徒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你会很累的,明白吗?”
聂凌希当然知道,所以她现在心态就是随遇而安,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他们迎上来,自己自然没有躲的机会。
“你跟裴栖砚是怎么回事?”
江独突然的提问让聂凌希愣了下。
片刻,聂凌希面不改色道:“雇佣关系,他需要保护,我赚钱,现在他需要治病,我赚治疗费。”
江独眉心微蹙:“就这样?”
聂凌希点点头:“不然师傅觉得该怎样?”
江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听你师兄师姐说,你们关系不一般,所以问问,看来又被他们框了。”
聂凌希若有所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归正题:“师傅,依照你刚才的意思,这被改变的基因是无法治愈的是吗?”
江独摇摇头:“治愈不如接受,那些家族为什么执着想要改变自身基因,有些甚至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得长生,
无非是觉得自身能力太差,可是这种办法需要不断地试错,所以才有了这些事情,原本也想过给他们治好回归正常,
但治好后的人就是普普通通,后来为师想了想,开始利用这种被改变的基因来培养人才,你也看到了,你的师兄师姐们很成功,以前的我还没算。”
他眼里流露出自豪,聂凌希倒没想过还可以这样,那是不是说明裴栖砚其实也可以这样?
江独看穿她心中所想,轻咳一声:“刚说的裴栖砚,他既然是实验品之一,治愈不如接纳,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
不愿意你应该有办法治好,为师便不插手。”
他本就不愿再多牵扯世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此,聂凌希点点头:“好,那师傅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江独点头目送她离开,看着关上的门,抬手轻点指腹,眸中神色稍沉,片刻恢复正常,嘴里不禁喃喃:“还是模糊,看来还没到时候。”
——
聂凌希走下楼,裴栖砚几人齐刷刷望向她。
几人眼里各有各的情绪。
姜逢是奇怪。
箫玉泽是愧疚。
裴栖砚是想表露心疼,却犹豫不决。
南漾和南老爷子率先站起来,望向聂凌希的目光有感恩与敬畏。
聂凌希看了眼时间,视线落在裴栖砚身上,淡淡道:“该回去了。”
裴栖砚以为她今晚不走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聂凌希也懒得说,转身先一步往外走。
裴栖砚见状立马跟上去,很快两人一同消失别墅。
黑色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聂凌希两人坐在后排,谁都没看对方,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风景上。
聂凌希在想江独的话。
裴栖砚在想南老爷子的话,他现在对聂凌希更加好奇,想知道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又害怕事真的。
聂凌希第n次察觉他在看自己,深吸一口气,偏头注视:“裴栖砚。”
“昂?”裴栖砚身体一僵,愣愣的看向她:“怎,怎么了?”
聂凌希:“南老爷子说的,是真的。”
裴栖砚神情怔愣,小心思被戳穿,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见他不说话,聂凌希犹豫几秒,一字一顿道:“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变强,你要不要?”
裴栖砚没听懂:“什么意思?”
聂凌希把江独说的话言简意赅的说给他听。
裴栖砚听完,双眸瞪大,似有些不可置信。
“好好考虑一下,还有一次血清,注射完你体内就会恢复正常,如果不注射,我们就改变方式。”
聂凌希说完,偏头靠在车窗上,车内再次恢复安静。
良久,聂凌希都以为裴栖砚不会回答自己,他却开口了。
“那个,如果改变方式,是不是就代表,我会跟箫玉泽他们一样?”
裴栖砚眼神闪烁,聂凌希感觉他话里有话,一时没有回答。
裴栖砚手指攥紧,以为她没听懂,犹豫几秒又问:“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也要跟他们一样去山上?”
闻言,聂凌希没有再多想,摇头:“不需要,给钱就行。”
裴栖砚眼眸微眯:“那我改变一下吧,只是”
他欲言又止,聂凌希随口一问:“只是什么?”
“没,没事了。”裴栖砚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变强点,也行吧。”
虽然他觉得自己只是在体能上弱点,其他都不错,但谁会拒绝更好呢?
聂凌希见状,没再说话,拿出手机给江独发了条消息。
等回到裴家老宅,已经是凌晨,裴栖砚状似喝醉的走下车,管家听到动静早早的来到门口迎接,见他这样,眼里心疼不已。
“三少,您怎么又喝这么多,您身体才好,万一喝出点什么事情,老夫人该多难受啊?”
裴栖砚拍开他的手,伸手搭在聂凌希肩上,嘴里含糊不清斥责:“咒谁呢?我能吃什么事?倒是你,站这里挡我路了知道吗?
小爷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少拉拉扯扯。”
管家嘴角一扯,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在做梦,裴栖砚刚刚说的是什么?
聂凌希内心翻白眼,面上什么都没说,扶着他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