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不是在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吗?这是什么情况?穿越到烧烤摊了?
而就在她发懵的时候,下方传来了卫宫士郎撕心裂肺的哭喊。
“伊莉雅——!!!”
士郎眼睁睁看着伊莉雅化作的光芒彻底消失,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脏砚!慎二!我杀了你们!!!”
archer的左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蓝色的魔术回路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布满了士郎的半个身体。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团蠕动的巨大黑影之中。
“士郎!”凛焦急地大喊,也只能咬牙跟上。
rider催动天马,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为两人开路。
高楼上,伊莉雅听着下面的哭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腰子。
“那个……士郎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徐清翻了个白眼,又抓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
“让他哭,哭大声点,有气氛。”
archer啃完了馒头片,又拿起一串烤肠,含糊不清地评价:“嗯,确实。”
黑影的内部,是一个扭曲、混沌的空间。
无数被吞噬的灵魂碎片化作哀嚎的脸,在粘稠的黑暗中沉浮。
士郎和凛一冲进来,就看到了被无数黑色锁链束缚在中心的“脏慎砚”。
脏慎砚闭着双眼,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脏慎砚!”士郎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那些束缚着脏慎砚的黑色锁链,正在一寸寸地断裂,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净化了。
那是伊莉雅之前牺牲自己时,释放出的净化之力。
士郎瞬间冷静下来,他看着间桐脏砚和间桐慎二那两张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士郎的左臂蓝光大盛,一把黑色的短刀被他投影出来。
脏慎砚那两张脸同时睁开了眼睛,发出狰狞的咆哮:“我不服!!我不服啊!!!”
回答他们的,是士郎毫不留情的一刀。
“噗嗤!”
短刀狠狠地刺入了肉块的核心。
“噗嗤!噗嗤!噗嗤!”
士郎像是疯了一样,对着那团肉块疯狂连捅,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转眼间,七十二刀!
黑色的黏液四处飞溅,凛优雅地撑开一个宝石屏障,挡住污秽,然后冷静地点了点头。
“士郎,下手有点轻了。”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巨大的肉块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随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灰。
束缚着脏慎砚的锁链彻底崩碎,那个幻影也随之消散。
笼罩在冬木市上空的阴云散去,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向大地。
街道上残留的黑色黏液,如同被阳光蒸发一般,迅速消失。枯萎的植物重新抽出嫩芽,整个城市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生机。
市民们从避难所走出,看着劫后余生的城市,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卫宫家的废墟上。
士郎喘着粗气,手里拎着两个还在滴答黑血的脑袋,眼神却异常温柔地看着天空。
凛站在他们身边,也露出了微笑。
士郎看了看已经变成一堆破烂的家,又看了看自己精心打理却被毁于一旦的菜园,又想到樱的失踪,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用一种饱含杀意的温柔语气开口:“狗东西,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一定要宰了你。”
凛也看着桐脏砚和间桐慎二的脑袋,赞同地接话:“是啊。必须抽筋扒皮,细细剁成臊子。”
两人完全忘了,这房子有一半是他们自己打架拆的。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啪叽”两声,摔在了他们面前。
是樱和伊莉雅。
徐清在后面拍了拍手,一脸“我做得不错吧”的表情。
“樱!伊莉雅!”
士郎和凛惊喜地冲了过去,确认两人毫发无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徐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摆了一个骚包无比的姿势。
他叉着腰,仰天长笑。
“捏哈哈哈哈!对着拯救世界的王,尔等凡人,还不速速鞠躬下跪吧!!”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士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走到徐清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左手一翻,投影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对着徐清的肚子就框框框地捅了过去。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徐清连皮都没破。
他甚至还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用点力,没吃饭吗?对对对,就这个位置,我还可以。”
士郎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出来。
凛也看不下去了,默默地从废墟里扒拉出一把还算完整的菜刀,走了过来。
“砰!”
徐清非常自觉地往地上一趴,摆出一个“大”字型。
“来吧,别客气,就当是给大爷我按摩了。”
于是,在冬木市劫后余生的阳光下,上演了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合力“按摩”救世主的感人场面。
archer、樱和伊莉雅坐在一旁,人手一桶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许久之后,打累了的士郎和凛才停下手。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对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徐清,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徐清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爱卿平身。”
他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爬起来,凭空变出一张柔软的沙发,整个人瘫了上去,准备享受一下胜利的悠闲时光。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波动,如同水波般扫过他的身体。
徐清的动作一顿。
他撇了撇嘴。
【好嘛,又来?行行行,随你随你,爷奉陪到底。】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所有的色彩都混成了一团。
当波动平息,视野再次清晰时,徐清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周围的建筑风格带着一股子九十年代的复古感。
他感应了一下时间。
1994年,冬木市。
第四次圣杯战争。
“啧,真会挑时候。”
徐清的身形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爱因兹贝伦城堡,位于冬木市郊外的森林深处。
整座城堡由巨大的冰块构筑而成,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在城堡最深处的工坊里,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神态冷漠的男人,正在调试着地上的魔术道具。
他是卫宫切嗣。
工坊中央,巨大的金色魔术阵正在缓缓运转。
一位身着纯白长裙,拥有银色长发和红宝石般双眸的绝美女性,静静地站在魔术阵的边缘。
她怀里抱着一把金色的剑鞘“阿瓦隆”,温柔地看着卫宫切嗣的背影。
卫宫切嗣完成了最后的准备,他站到魔术阵前,开始吟唱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魔力被引动,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我命在汝剑上!”
“如果遵从圣杯的归宿,遵从这个意志,这个道理的话就回应我吧!”
就在他即将念出最后一句咒文的瞬间。
一只脚,毫无征兆地,狠狠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砰!”
卫宫切嗣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
他猛地转身,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谁!”
一个懒洋洋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一边掏耳朵一边不耐烦地打量着他。
“你t的就是老子的马斯特么?”
卫宫切嗣的脑子嗡的一下。
马斯特?
我的召唤仪式……出错了?召唤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然而,仪式并未因这意外的闯入而中止。
爱丽丝菲尔怀中的阿瓦隆,与魔术阵产生了共鸣,爆发出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狂风席卷了整个工坊,切嗣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
当狂风停歇,光芒散去。
一位身着蓝色骑士铠、金发碧眼的少女,手持一把被风缠绕的无形之剑,单膝跪在了魔术阵的中央。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而严肃的脸上,带着骑士的骄傲与忠诚。
“试问,你就是我的主人(aster)吗?”
卫宫切嗣看着眼前正统到不能再正统的剑士(saber),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徐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面无表情地指向身边的爱丽丝菲尔。
“我是卫宫切嗣。从今天起,她是你名义上的aster。”
她站起身,铠甲上的纹路闪烁着魔力的光辉。
“你这是在轻视我吗?我乃不列颠之王,岂能听从一个代理御主的命令!”
“saber,请不要在意,”爱丽丝菲尔连忙上前,微笑着解围,“切嗣他就是这样的人。今后,我们一起战斗吧。”
一场庄严而肃穆的初见,充满了暗流与对立。
然而,这气氛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加油声彻底打破。
徐清猛地挥舞着手臂,像个狂热的粉丝。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加油!干巴爹呦!!saber酱冲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