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合,去打些热水来,爷要沐浴”,胤?闻了闻身上的酒气,蹙起眉头。
就他现在身上这酒气冲天的样子,别说上床了,怕是刚进屋儿就得被明玉赶出去,而且这味道,他自己闻着都上头,不用说其他人了。
“是,爷,我这就让人去”,顺合给了身后的徒弟一个眼神,徒弟立马往南边的大厨房去了。
等到将自己洗白白抹香香后,胤?换了件暗红色的袍子,对着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准备去找正院找明玉。
顺合:或许你知道什么叫孔雀开屏。
胤?:用美色讨好福晋,不丢人,这叫智取。
“郡王吉祥”,见胤?来了,正院伺候的奴才们纷纷请安。
胤?心情好,走路都带风,他摆摆手,“都起来吧”。
廊下的池兰早就听到了动静,迎了过来,“奴婢见过郡王”。
“起来吧”,胤?说道,“明玉可用了晚膳”。
池兰帮着胤?推开门,“回郡王,咱们格格用了些肉丝面,伴着几样清淡的小菜”。
胤?点点头,吃了就好,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
龙凤花烛的烛火轻轻摇曳,烛身雕绘的龙纹凤羽被火光镀上一层柔光,蜡油顺着烛身蜿蜒而下,凝成琥珀色的泪滴,晕开点点暖光。
“噼啪”一声,红烛炸开了一簇火花。
“回来了”,明玉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乌黑长发只用玉簪玉簪松松挽在脑后,簪头的流苏垂在颈侧,随着转身的动作,微微摇曳。
胤?定定地望着她,半晌才开口,“在等我吗”?
明玉直接翻了个白眼,“废话”。
不等她等谁,等隔壁老王吗?
胤?见明玉炸毛,不由得低低地笑出声来,这才是明玉,而不是方才那般,如遗世独立的仙子,他真怕,一惊扰,明玉就会消失不见。
“既然福晋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走吧”,胤?说着,大步往前走,直接把明玉抱了起来。
明玉双手揽住他的胳膊,不是,兄弟,你这么着急的吗,不再聊个几文钱的。
几个奴婢见状,立马低着头,退了出去,关上门。
远远地守在廊下,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们能看的了。
龙凤花烛燃到了夜半,烛身的龙凤仿佛被火光唤醒,龙首昂扬,凤羽舒展,昏黄的光晕漫过窗棂,把一室的温柔都定格在烛火明灭间。
次日,天光大亮,胤?醒来,先是迷茫了一瞬。
看到红色的帐子,才反应过来,是哦,他昨天大婚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右手边,明玉正安安静静地躺着,睡的小脸红扑扑的,粉嫩粉嫩的,像个水蜜桃,引得人想咬一口。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明玉睡的正香呢,感觉有只大蚊子在脸上来回地转悠,烦人地紧,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
“啪”,作怪的大蚊子胤?被打了个正着。
闭着眼睛的明玉,嗯,不对,这触感和声音都不对,她立马睁开眼,看了过去。
哦,不是只大蚊子的,而是个大男人,还是个一脸痴笑的男人,这男人还梳着金钱鼠尾辫。但好在颜值抗住了。
这会,她有些理解皇帝的妃子为什么都挑好看的了,不光是为了自己着想,也得为了子嗣考虑。
此时,胤?侧身身子,满脸温柔地盯着明玉看,哪怕是被呼了一巴掌,也只是愣了一下,甚至还握住了明玉的手,轻轻啄吻。
“醒啦”,胤?凑过去抱住明玉,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嗅了下,嗯,好香好香,想咬一口。
“嘶”,明玉下意识打了他一下,但他还是没松口。
“明玉,明玉,明玉”,胤?黏糊糊的,仿佛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明玉无奈地胡噜了一把胤?的脑袋,真是属狗的。
良久,胤?餍足地起身,抱着明玉下床去了净房。
不过,很快就被明玉给赶出来了,枕书和池兰带着两个侍女进去了。
“爷”,周云川凑了过来,“您这边请”。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要修两个净室了,王爷实在是高瞻远瞩。
明玉洗漱完出来,便开始梳妆,这会胤?进来,见她坐在梳妆台前,眼睛一亮,他要替明玉画眉。
明玉见他那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打住,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收起来,等会还要进宫去拜见皇阿玛和太后娘娘,我可不想没脸见人”,明玉表示,这可是她婚后第一露面,那必须要hold住,要惊艳全场。
“好吧”,胤?没再坚持,反而坐到一边,静静地等着明玉梳妆。
梳妆完毕,明玉换了身大红旗装,连旗头都是红色的,胤?见状,立马让奴才把他的那身衣服取来,就连腰上的荷包和玉佩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了。
对此,明玉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吧,有心之人不用教。
吃过早餐后,二人稍作休整,便乘坐马车前往皇宫拜码头。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马车便抵达了宫门处。
明玉,小心点,别着急 ,胤?轻声嘱咐道,伸出手来搀扶明玉下车。
明玉微微一笑,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动作优雅而又轻盈地下了车。
乾清宫门前,王喜早已站在那里等候多时,远远望去,只见有两个人身着鲜艳的红色衣裳缓缓走来,他们的身后紧跟着几名仆从。
王喜见状,心中不禁一动,立刻迈步向前迎接,奴才给敦郡王、敦郡王妃请安,祝敦郡王吉祥如意,王妃福泽深厚 ,王喜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哈哈哈,起来吧 ,胤?随意摆了摆手。
这时,紧跟其后的顺合迅速走上前来,将一红色的荷包递给王喜,笑着说道,公公也沾沾喜气。
王喜满心欢喜地接过荷包,用手掂了掂它的分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谢过郡王王妃赏赐,奴才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皇上的旨意,特意在此恭候郡王与王妃,皇上这会儿正在宫里等着二位,请吧。
“多谢公公费心”,明玉说完,王喜立马压低了身子,“王妃言重了,奴才不过是听命行事”。
“走吧”,胤?牵着明玉的手,进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