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下班铃响,江小采立刻站了起来,看看屋里睡的姜淳于,又看看没有关严的屋门。
等到门被赵亚男几人推开,江小采都快急哭了:“姜工还是没醒。”
赵亚男立刻道:“怎么会到现在还没醒,就是醉酒也不能醉到现在吧。”
陈锦书门都没来得及进:“我去叫大夫。”
“陈锦书。”
卫红急忙喊住陈锦书,“你去的时候别叫原来的大夫,换个大夫来看看。”
不是她不相信原来的那个大夫,是她觉得术业有专攻,可能原来的大夫对醉酒的症状不是很了解,这样容易耽误事。
“行。”
陈锦书跑出去,这次他直接叫了两个大夫来,一个是外科的,一个是内科。
两个大夫来看,也说姜淳于是醉酒。
陈锦书不放心,又偷摸请了周文雍,把基地里的那个差点被下放,现在一直在车间里打杂的老中医给请来。
老中医快七十岁的高龄,因为运动,差点被人陷害下放。
后来还是他曾经救过的一个病人托了关系,把他送111基地来,专门做点打杂的活计。
他的儿孙们也给分开送走,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但是他知道儿孙们都安好。
所以在基地,老中医从来不给别人看病,哪怕有人知道他是国医圣手,求上门也没用。
周文雍去请的时候,老中医刚刚吃完饭,正单独一个人坐在角落晒太阳。
“你说姜工病了?”
“对,昨晚吃羊汤的时候,大家高兴,一起喝了点酒。姜工可能喝多了,到现在没醒来。”
“那去看看。”
周文雍没想到老中医答应的这么干脆,他不是说谁的病都不看的吗?
自己的面子这么大?
不可能啊!
“脉搏正常,呼吸正常,却长睡不醒。”
老中医翻看了一下姜淳于的眼皮,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最后摇头,“看不出是什么问题,是不是最近累了。”
卫红立刻道:“我也觉得是累狠了,我们姜工勤勤恳恳,日以继夜的工作。姜工来这里快五年了,没请过一天假没旷过一次工。从项目成立到现在四年多,她没回过一次老家和家人团聚。肯定是现在项目完成,姜工心也跟着落地,这才昏睡不醒的。”
说着,卫红还捂脸抽泣了两声。
赵亚男听的眉心直跳,什么时候卫红这个拼命三郎这么会说话了?
她们姜工确实几年没回去看过父母,也确实没请过假旷过工。但是人该休息休息,该出去溜达出去溜达。
特别是节假日,基地都看不到她的人。
不是在宿舍睡懒觉,就是开车去县里市里溜达,或者就是喊上她们去爬山。
整个项目组,最辛苦的在赵亚男眼里,陈锦书能排第一,卫红能排第二,姜淳于只能排倒数。
但是姜淳于也确实聪明,陈锦书他们费劲巴拉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关键点,到姜工那随口一点拨,就看见几人顿时就能茅塞顿开。
项目成立到完成,没有姜工,就是再给陈锦书和卫红她们五年,十年,说不定都完成不了。
不过赵亚男看一眼沉睡不醒的姜淳于,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卫红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事实却是姜淳于在这里的贡献是抹灭不掉的。
费脑子可能真比费体力更让人心力交瘁。
想到这,赵亚男忙跟着卫红后补充:“对,我们姜工确实是辛苦,可能就是这几年太累了,现在人松懈下来,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