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还是爱妃心疼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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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冰冷的嫉妒。

那光芒短暂却强烈。

如同毒蛇在阴暗处吐出的信子。

随即被她迅速垂下的眼帘完美掩盖。

那是陈月蓉。

或者说。

是如今宫中最受圣宠。

风头正劲的陈贵人。

只见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

这颜色选得极妙。

既不僭越正宫的红黄。

又比寻常嫔妃的素色显得娇艳夺目。

衣料是江南进贡的上等云锦。

在殿门透入的光线下。

泛着柔润而华贵的光泽。

剪裁更是恰到好处。

无比贴合她窈窕的身形。

将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饱满。

被宫装高高托起。

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随着她莲步轻移。

那堪称“低头不见脚尖”的宏伟规模。

便随着步伐。

微微地。

有韵律地轻颤。

仿佛包裹着无穷的生命力与诱惑。

让任何不经意瞥见的男人。

都会瞬间感到口干舌燥。

血脉贲张。

她的脸庞也是极美的。

那是一张融合了南北风情的脸。

肌肤胜雪。

吹弹可破。

眉不画而黛。

唇不点而朱。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清澈见底。

眼尾却微微上挑。

在不经意流转间。

带出几分天然的媚意。

这容貌。

既不同于奇皇后那种带着凌厉锋芒和久居上位者威严的美。

也不同于赵敏那种糅合了英气、聪慧与异域风情的独特之美。

她有一种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与柔媚。

像是浸润在烟雨中的栀子花。

洁白。

柔软。

香气袭人。

但若仔细看去。

又能从那温婉的眉眼深处。

捕捉到一丝被精心隐藏起来的。

属于军阀千金的野性与不羁。

那是生长在权力与刀剑环境中。

自幼耳濡目染所留下的印记。

这种温婉柔媚与暗藏野性的矛盾气质。

交织在她身上。

形成了一种复杂而神秘的吸引力。

对于男人。

尤其是对于见惯了顺从与奉承的皇帝而言。

有着近乎致命的诱惑力。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陈月蓉在距离奇皇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微微欠身。

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她的动作优雅流畅。

幅度恰到好处。

既显恭敬。

又不失身份。

从头到脚。

挑不出半点毛病。

仿佛经过最严苛的教习嬷嬷训练过千百遍。

奇皇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目光像冰冷的刀锋。

刮过陈月蓉娇艳的脸庞。

扫过她那身精心打扮的装束。

最后落在那刺眼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曲线上。

鼻腔里几不可闻地。

溢出一声冷哼。

“陈贵人。”

“消息倒是灵通。”

“来得也真是时候。”

她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和毫不掩饰的讽刺。

“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

“龙颜震怒。”

“本宫劝你。”

“还是仔细些。”

“别不知轻重。”

“触了陛下的霉头。”

“到时候。”

“可没人能救你。”

说完。

她不再看陈月蓉。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似的。

猛地一甩那绣着金凤的宽大袍袖。

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

与两名垂首屏息的宫女。

径自离去。

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陈月蓉缓缓直起身子。

抬起眼眸。

望着奇皇后那即使在盛怒中依旧保持着挺直仪态的背影。

嘴角。

极其细微地。

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

转瞬即逝。

却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与不屑一顾的轻蔑。

仿佛在看一个色厉内荏。

徒有其表的可笑之人。

随即。

当她转过身。

面向大殿深处那个暴怒的帝王时。

脸上所有的嘲讽与轻蔑。

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

混合着担忧、心疼与些许怯懦的神情。

她加快了脚步。

却不是奔跑。

而是一种显得急切又依旧保持优雅的小快步。

裙裾翩跹。

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紫云。

飘到了元顺帝的身边。

“陛下”

她开口。

声音软糯糯的。

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

又融入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

那颤抖很轻微。

仿佛是因为害怕皇帝的怒气。

又仿佛是因为心疼皇帝的身体。

听在耳中。

不仅不惹人厌烦。

反而格外惹人怜惜。

元顺帝正烦躁地揉着额角。

听到这声音。

抬起赤红的眼睛。

当视线落在陈月蓉那张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上时。

他眼中翻腾的暴怒与戾气。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清泉浇过。

瞬间就熄灭了大半。

只剩下些许余烬在冒烟。

这可是他最近几个月的心头肉。

掌中宝。

不仅生得国色天香。

更重要的是。

她懂进退。

知冷暖。

总能在他最烦躁的时候。

用最温柔的方式抚平他的情绪。

而且。

她不像宫里有些女人。

要么死板无趣。

要么野心勃勃。

她懂得讨好。

却又不显得谄媚。

会撒娇。

却从不逾矩。

如同一朵解语花。

让他身心舒畅。

当然。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无法宣之于口。

却又实实在在压在帝王心头的考量——

她的父亲。

是坐镇福建的汉人大军阀。

陈友定。

手握十万精兵。

控制着东南沿海的财赋重地。

在朝廷风雨飘摇。

各地将领拥兵自重的当下。

陈友定和他的军队。

是元顺帝必须极力拉拢的实权派。

纳陈月蓉入宫。

给予她超出常规的恩宠。

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捆绑和安抚。

“爱妃怎么来了?”

元顺帝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软。

他伸出手。

想要去拉陈月蓉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陈月蓉眼波微动。

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不着痕迹地。

极为自然地侧了侧身。

仿佛只是要去看旁边桌案上的什么东西。

恰好避开了皇帝伸过来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龙案边那碗早已凉透、未曾动过的参茶上。

立刻轻呼一声。

“哎呀。”

“这参茶都凉了。”

“陛下怎能如此不顾惜自己?”

她快步上前。

端起那只冰凉的白玉碗。

转身对旁边噤若寒蝉的宫女轻声吩咐。

声音依旧温柔。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快去。”

“换一盏新沏的、温度适中的参汤来。”

“要快。”

宫女如蒙大赦。

慌忙躬身退下。

陈月蓉这才重新转向元顺帝。

眼中水光潋滟。

满是心疼。

“臣妾听说陛下从早上到现在。”

“不仅粒米未进。”

“连一口水都没喝。”

“还发了这么大的火。”

“特意特意去小厨房看着火,熬了这碗参汤。”

“陛下。”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

“就算再生气。”

“这万金之躯。”

“才是大元江山最要紧的根基啊。”

“您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她说着。

眼尾似乎更红了些。

将刚刚由宫女迅速换上的、温度恰到好处的青瓷碗。

轻轻递到元顺帝的唇边。

动作温柔而坚定。

眼神专注地望着他。

那眼神清澈见底。

盛满了毫无杂质的担忧与柔情。

元顺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再被这温言软语一哄。

刚才那几乎要炸开的胸腔。

竟真的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他就着陈月蓉的手。

低头。

啜饮了一口温热的参汤。

一股带着药香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仿佛真的将五脏六腑郁结的燥火都抚平了些许。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着陈月蓉的手又喝了两口。

然后有些颓然地。

一屁股坐回到宽大的龙椅上。

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垫子里。

显得有些佝偻。

全然没了平日端坐时的帝王威仪。

“还是爱妃疼朕。

“懂得体贴朕。”

“不像那些没用的奴才!”

他的怒火似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宣泄口。

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但已不再是咆哮。

而是充满了抱怨和委屈。

“一个个都是饭桶!”

“蠢材!”

“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养他们何用!”

陈月蓉将见底的汤碗轻轻放在一旁的几案上。

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然后。

她莲步轻移。

绕到了龙椅之后。

站在元顺帝的身侧后方。

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如玉葱般的柔荑。

轻轻地。

搭在了元顺帝两侧的太阳穴上。

她的指尖微凉。

力度却适中。

开始以一种舒缓的节奏。

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陛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您方才如此震怒。”

“可是还在担心那位汝阳王府的敏郡主?”

她的问话小心翼翼。

带着试探。

却又显得纯然是出于对皇帝的关心。

“哼!”

提到这个。

元顺帝的怒火似乎又被勾起了些许。

他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但身体却在陈月蓉恰到好处的按摩下。

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

甚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不识抬举的贱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朕待她何其恩厚!”

“封她为绍敏郡主!”

“赐她府邸、食邑!”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何曾短缺过她?”

“她喜欢鼓捣那些江湖把式。”

“朕也由着她。”

“甚至”

他顿了顿。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还是说了出来。

“甚至朕还想过。”

“将她指婚给太子!”

“这是何等荣耀!”

“她倒好!”

元顺帝越说越气。

呼吸又急促起来。

“不知被哪个野男人灌了迷魂汤!”

“竟然连家国大义都不顾了!”

“连她父王的安危都不管了!”

“跟着那个姓赵的”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戾气重现。

却一时卡壳。

想不起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赵沐宸。”

陈月蓉在他身后。

轻声接上了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

就在吐出这三个字的瞬间。

她正在温柔按揉着太阳穴的指尖。

几不可察地。

微微颤了一下。

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

她的心跳。

在那个刹那。

也不争气地。

漏跳了一拍。

尽管她立刻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呼吸和表情。

但那瞬间的失神与悸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

“就是那个赵沐宸!”

元顺帝猛地一拍扶手。

咬牙切齿。

“那个天杀的逆贼!”

“江湖败类!”

“朕早就该听朝中大臣的!”

“在他刚冒头的时候。”

“就派大军剿灭了他!”

“也不至于如今养虎为患!”

“让他蛊惑了赵敏!”

“坏了朕的大事!”

听到元顺帝用如此恶毒的语言咒骂赵沐宸。

陈月蓉低垂的眼眸中。

瞬间凝结起一层寒冰。

那寒冰之下。

是翻涌的杀意。

凛冽刺骨。

但她手上的动作。

却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依旧那么温柔。

那么细致。

甚至。

比刚才还要轻柔了几分。

仿佛要将皇帝所有的怒火都揉散。

“陛下息怒。”

“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实在不值。”

她柔声劝慰。

然后。

仿佛不经意地。

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

轻声试探道:

“臣妾隐约听前朝议论”

“说那赵沐宸”

“如今好像成了什么明教的教主?”

她的语气拿捏得极好。

既有后宫女子对前朝之事的好奇。

又带着对皇帝心事的体贴探寻。

“明教教主?”

元顺帝从鼻腔里嗤笑一声。

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聚众作乱的乌合之众!”

“泥腿子扎堆。”

“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就算他当了那劳什子教主。”

“又能如何?”

“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属于帝王的傲慢。

仿佛只有通过贬低对手。

才能找回些许失控的威严。

“等朕处理完眼前的麻烦。”

“腾出手来。”

“调集大军。”

“定要挥师西进!”

“把那个什么光明顶。”

“夷为平地!”

“鸡犬不留!”

“到时候。”

“朕要把那个赵沐宸。”

“亲手抓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而解气的一幕。

“朕要把他剥皮抽筋!”

“挫骨扬灰!”

“朕要把他的人皮。”

“完整地剥下来!”

“做成踏脚的地毯!”

“就铺在这大明殿的御座之前!”

“让所有朝臣。”

“日日踩踏!”

“以泄朕心头之恨!”

元顺帝越说越激动。

脸颊都因那幻想的快意而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陈月蓉低着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完美地掩盖了她眸中汹涌的。

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杀意与暴怒。

剥皮?

做成地毯?

日日踩踏?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又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每一个字。

都像淬毒的钢针。

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刺入她的心脏。

凭你也配?!

她在心底发出无声的、狂暴的尖啸。

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仇恨。

这个懦弱。

昏聩。

只会在女人和奴才身上发泄怒气的糟老头子。

也配提及那个名字?

也配幻想那般折辱于他?

脑海中。

无法控制地。

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高大。

挺拔。

如同支撑天地的巍峨山岳。

一米九八的身高。

站在那里。

就自然带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威势。

让人只能仰望。

他宽阔的肩膀。

坚实的胸膛。

线条刚硬的下颌。

还有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睛。

当他看向你时。

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矫饰。

直抵灵魂深处。

那一晚。

在王府后花园的留月亭。

月光如水银泻地。

桂花的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个男人。

就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强势。

蛮横地。

闯入了她精心构筑的世界。

撕碎了她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

击溃了她身为军阀千金、未来宫嫔的骄傲与算计。

他的气息灼热。

他的力量惊人。

他的索取疯狂而直接。

仿佛要连同她的灵魂一同吞噬。

那一刻。

天旋地转。

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谋划。

所有的进退得失。

都在那原始的、磅礴的冲击下。

灰飞烟灭。

她才知道。

什么是被彻底征服。

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跟他比起来。

眼前这个瘫在龙椅里。

只会咆哮、摔东西、用最恶毒的语言幻想发泄。

实则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老男人。

简直

连他脚下的一粒尘埃都不如!

是一滩令人作呕的腐泥!

“赵郎”

陈月蓉在灵魂最深处。

无声地。

颤抖地。

念着这个烙进她骨髓的名字。

自从那夜。

他如神兵天降。

救走六大门派。

又决然离去追杀仇敌之后。

便如石沉大海。

再也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虽然她知道他武功盖世。

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连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那等人物。

都败在他手下。

江湖虽大。

能威胁到他的人。

恐怕寥寥无几。

江湖终究是险恶的。

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

更何况。

如今朝廷震怒。

已将他列为头号钦犯。

画影图形。

海捕文书发遍天下。

赏格高得吓人。

整个大元的官府。

军队。

乃至依附朝廷的江湖势力。

恐怕都在搜寻他的踪迹。

“你到底在哪里?”

“是否平安?”

“事情可还顺利?”

“你知不知道”

陈月蓉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绞痛。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分离的煎熬。

还有深宫里日复一日的压抑与伪装。

“我在这黄金铸造的牢笼里。”

“对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强颜欢笑。”

“曲意逢迎。”

“每一刻。”

“都觉得无比恶心。”

“每一刻。”

“都在盼着你”

“快来接我走”

她想着想着。

心神激荡。

沉浸在那混合着思念、担忧、渴望与憎恶的剧烈情绪中。

按揉着元顺帝太阳穴的手指。

不知不觉。

失了分寸。

力道骤然加重。

“嘶——!”

元顺帝猝不及防。

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猛地从那种被服侍的舒适感中惊醒。

他倏地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陈月蓉那只作案的手腕。

力道不小。

“爱妃!”

他的声音带着痛楚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你弄疼朕了!”

陈月蓉浑身一颤。

如同从一场噩梦中陡然惊醒。

所有的旖旎思念。

刻骨憎恨。

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反应极快。

在手腕被抓住的下一瞬。

脸上已迅速切换了表情。

惊惶。

无助。

泫然欲泣。

她顺势。

就着被抓住手腕的姿势。

柔柔地跪倒在了龙椅旁的金砖地上。

仰起那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软的脸庞。

眼眶瞬间就红了。

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要落不落。

更显楚楚可怜。

“陛下恕罪!”

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

这一次。

不是装的。

是后怕。

“臣妾臣妾罪该万死!”

“臣妾方才”

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

仿佛心有余悸。

泪珠终于顺着光滑的脸颊滚落。

“方才听陛下说起那逆贼赵沐宸的所作所为。”

“想起他竟敢如此忤逆陛下。”

“败坏朝纲。”

“还还拐带了郡主。”

“臣妾一时一时气愤难当。”

“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不能为陛下分忧。”

“不能持剑去斩杀此獠!”

“这才这才一时失神。”

“手上没了轻重”

她说着。

泪落得更急。

抽噎着。

肩膀微微耸动。

“求陛下责罚”

“臣妾臣妾甘愿领受”

这演技。

浑然天成。

情绪饱满。

理由充分。

将一个因“忠君”而一时激愤失手的小女子形象。

刻画得入木三分。

毫无破绽。

元顺帝抓着她手腕的手。

本来还有些用力。

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

哭得情真意切。

又听她口口声声是为自己“气愤”。

那一点因为疼痛而升起的不悦和怀疑。

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混合着感动、得意和怜惜的复杂情绪。

看。

连后宫一个弱质女流。

都如此忠心于朕。

为朕的敌人如此气愤。

朕依旧是天下之主。

人心所向。

“快起来。”

“快起来。”

元顺帝松开手。

语气彻底软化。

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劝的意味。

“朕怎么会怪你呢。”

“你这般忠心。”

“朕欢喜还来不及。”

他亲自伸手。

将跪在地上的陈月蓉拉了起来。

握着她的手。

只觉得柔若无骨。

细腻温滑。

再看着她哭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水光潋滟的眼眸。

还有因为抽泣而轻轻起伏的、诱人无比的胸口。

元顺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燥热。

从小腹缓缓升起。

刚才的怒火、颓丧、烦恼。

似乎都被这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驱散了不少。

眼中。

渐渐染上了一层浑浊的。

属于欲望的淫邪光芒。

“爱妃如此为朕着想。”

“朕心甚慰。”

他拉着陈月蓉的手。

轻轻摩挲着。

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某种暗示。

“今日既然来了”

“前朝这些烦心琐事,暂且不提。”

“不如”

“就在这里陪朕”

“歇息片刻?”

他的目光。

已经赤裸裸地落在了陈月蓉的脖颈之下。

那意图。

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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