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放下了手里没刷完的锅。
“可以和家属打招呼吗?”
传话的警卫员摇头,“情况紧急,车已经在招待所门口了,需要立刻出发。”
警卫员说这些的时候,裴禁已经解下了围裙,洗干净了手。
“嗯。”
沉声应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招待所。
车门已经打开。
裴禁一个箭步,蹿上了车子。
“裴禁前来报到!”
行动的服装,配备的枪支都已经准备好了。
胡大夫点了点头,示意他换装,才说起具体情况。
“公海发生了火并,有两个人落在了我国海域。”
“是史密斯的手下。”
裴禁正在佩戴枪支,微微凝眸。
史密斯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
是k背后的大雇主。
听说是有国外财阀背景,专门投资有前途的实验室,做人类基因工程研究。
除此,就是花大笔的钱,培养自己的势力,去到各个国家,按需求窃取有用的科研机密。
黑鹰组织,就是他最大的战绩。
因为史密斯财阀的身份,加上他只是一个雇主。
想要制裁他,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之前,目标一直都是黑鹰组织。
打掉他的爪牙,他有再多钱,也成不了事。
“这两个人,供出什么了?”
裴禁已经整装完毕。
胡大夫继续说:“k拿上上锁的公文包上传,史密斯手下的密码专家成功过打开了密码锁。”
“公文包里,没有n计划。”
裴禁震惊。
n计划是他亲手放进公文包里,并亲手上锁的。
这些,都是当着几十号特战队队员的面做的。
k也在场。
如果不是确定,公文包里的,是真正的n计划。
那个一直隐藏在特战队里的钉子,也不会跳出来。
胡大夫继续说:“k被史密斯的手下,丢进海里喂鱼了。”
“其中一个动手的人,暗中递了把刀给k,助他逃生。”
“这个人,是史密斯所属那个财阀的对头家族抛来的卧底。”
“所以发生了火并。”
“咱们的人,在海底搜到了割断的绳索。”
裴禁点了点头。
这就意味着,k逃了。
那么n计划的凭空消失,很有可能和k有关系。
他为了保命,又或者为了更多的钱财,藏起来了n计划。
“我的任务是?”
裴禁询问。
胡大夫重重的咳了一声,看向了远处。
“你家属那边,会有人去告知她情况。”
“你接到通知,去执行绝密任务了。”
“实际上,是组织需要你,去见一下rose。”
裴禁微微皱眉。
让他背着林月盈,去见一个对他有歪心思,颇为觊觎的女人?
这事儿……
“这是任务!”
胡大夫严肃开口,“n计划的重要性你知道。”
“rose交待了不少事情,比如k有一笔金条,埋在了一个绝密的地点。”
“但地点具体在哪,她是拒不交代的。”
“她唯一的诉求,就是见你。”
裴禁皱眉。
胡大夫的意思,他明白。
组织并没有让他出卖自己,去rose嘴里套话的想法。
至少在n计划丢失前,是没有的。
可现在,情况变了。
n计划丢了,对整个华国的影响太大了。
不仅有华国在基因工程方面的突破性研究,还附带不少实验样本的实验数据结果。
如果不能找到n计划。
甚至是不能清楚的知道,n计划究竟落在了哪方势力手里。
这对华国而言,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k逃了。
一个人,想要跑路逃命,就必须要有钱。
k在国内,一个隐秘的地方,埋了黄金。
那他在公海里逃脱以后,肯定是先要把这笔钱弄回来。
如今,问出这个地点,至关重要。
“七叔公这个人,还保留着封建世仆的思想,组织上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
“k其他的手下,都没人知道埋金条的事情,更别提地址了。”
“按着交待,k刚逃2个小时。尽快问出地点,我们还有可能抓住k。”
这是没有办法了。
必须让裴禁去见。
“知道了。”
裴禁沉声开口,“我就一个要求,事情结束后,这件事情我必须跟我家属交待清楚。”
胡大夫看了看裴禁。
“行,这件事情,我做主答应了。”
招待所里。
林月盈听到了车子飞速发动,留下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去看。
就看到跑成一道残影的裴禁,蹿上了一辆车子。
这么突然吗?
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
“他是军官,有国才有家。”
林翊在旁,宽慰了女儿。
林月盈莞尔,“爸,我又不是不讲理的。”
“就是担心。”
“这么急,怕是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
“希望别有危险。”
“我最近心里很不踏实。”
“明明裴禁的任务已经在收尾了。”
“可我最近总做噩梦,梦到裴禁血淋淋的……”
“梦都是反的。”
“孕期容易多思多忧。”
“不是给你安排了大夫吗?让他给你开两副调理睡眠的药。”
林月盈勉强的笑了一下。
没安慰到自家闺女?
林翊斟酌着,换了非常理性的手法。
“现在的情况,只有2种。”
“一,k向雇主交出n计划,拿到报酬,在国外逍遥自在了。”
“二,雇主杀人灭口,省了钱。”
“至于和你们有仇的,黑鹰组织的人,都被一网打尽了。你觉得,谁会伤到裴禁?”
理智上分析,确实是这样的。
可就因为,这么理智,这么现实的情况下,林月盈还做血淋淋的梦,才让她更害怕。
“也对。”
林月盈不太认真的敷衍着,“爸,我有点累了,想休息,您也早点歇了吧。”
看守所。
裴禁坐在了会客室里。
rose换上了一身囚服,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手铐,被人带了出来。
“裴禁。”
她嗓音沙哑的叫了他的名字。
裴禁沉默。
rose就开始委屈的掉眼泪了,“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
“裴禁,你真的害我害得好苦?”
裴禁沉着脸,宣讲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出k埋黄金的地点,会适当减刑。你还年轻,出来以后,好好做人,还有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