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宝龙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江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直接反问。
“那我要是让你把谭霄明留下呢?”
“你干不干?”
站在谭啸刚身旁的谭霄明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谭啸刚果然尤豫了。
谭霄明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怎么可能随便交出去。
而这份尤豫,也让谭霄明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满。
“你看,你也不干吧?”
江峋嗤笑。
“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了。”
“生意要紧。”
说完,他不再给谭啸刚任何反应的机会。
拍了拍纪宝龙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着寨子外走去。
“我们走。”
谭啸刚阴沉着脸,目送着江峋和纪宝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终究没有再下令阻拦。
……
快速离开谭家寨。
直到确认安全,江峋才停下脚步,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杜,我江峋。”
“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杜振骁沉稳的声音。
江峋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
“鱼上钩了,而且是条超级大鱼。”
“谭家寨的地下兵工厂位置我已经摸清了,易守难攻,有不为人知的暗道。”
“还有,谭啸刚身边有个叫谭霄明的连络人。”
“我看出来了,他对谭啸刚不是百分百忠心,有策反的把握。”
杜振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江峋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最关键的是,我搞到了谭啸刚在寨子外的一个夜宿点!”
“老杜,我需要支持!立刻!马上!”
“我有九成的把握,今晚就能把谭啸刚本人给活捉了!”
杜振骁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果断道:“等着!”
电话挂断。
望川市局,杜振骁握着手机,立刻拨给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康裕县的江峋,刚刚传回消息!”
他将江峋的汇报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最后加重了语气。
“老领导,江峋这小子您是知道的,从不说大话!”
“他说有九成把握,在我看来,那就是十成!”
“我建议,立刻与闽南省厅沟通,两省联办,今晚就收网!”
“我拿我的前途,为这次行动担保!”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沉吟片刻,给出了答复。
“好!我马上协调!”
与此同时,康裕县外的某个避风山凹里。
江峋挂了电话,和惊魂未定的纪宝龙靠在石头上。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们在等。
等来自闽南省的电话。
纪宝龙抱着骼膊,牙齿都在打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这能行吗?”
“闽南那边……会来人吗?”
江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象一尊雕塑。
十分钟,度秒如年。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铃声在寂静的山凹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峋迅速接通。
“是我,杜振骁。”
“闽南省特警总队已经出动,五十名精锐!”
“带队队长叫尤锐,一小时后在预定地点跟你会合。”
“全套特警装备,包括95式步枪,要什么有什么!”
江峋的眼睛亮了。
“收到!”
挂断电话,江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了一眼还在哆嗦的纪宝龙。
“行了,你找个地方躲好,接下来的事,你掺和不了。”
一小时后,山路尽头。
几辆不起眼的民用牌照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指定位置。
车门打开,一个个身着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
动作迅捷,没有半点多馀的声音。
为首的一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快步走到江峋面前,伸出手。
“闽南总队,尤锐。”
“康裕县,江峋。”
两人用力一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峋看着眼前这支装备到牙齿的队伍,信心更足了。
他摊开一张简易地图。
“计划很简单。”
“我带三十人,组成攻坚组,直插心脏。”
“尤队,你带二十人,做掩护组,在我们行动后一分钟跟进,控制外围。”
“当地的同志已经在外围路口设卡布防,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所有人,步行潜入,保持无线电静默。”
“明白!”尤锐干脆地点头。
布置完毕,江峋从一名特警身上拿过一个通信头戴,戴好。
他走到一旁,拨通了谭霄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下才被接通。
“哪位?”谭霄明的语气带着警剔。
“我,江峋。”
“江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江峋笑了笑,语气放得十分随意。
“霄明老弟,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出来聊聊?”
“关于咱们下午聊的生意,我想继续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哪?”
“就寨子外面那条小路,我在这等你。”
几分钟后,一辆越野车的灯光划破黑暗。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谭霄明摇落车窗,探头张望。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
谭霄明还没反应过来,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暴力拉开。
江峋闪身坐了进来,顺手关上车门。
“别动。”
冰冷的语气让谭霄明浑身僵硬。
江峋缓缓摘下脸上的战术护目镜,露出了那张在谭霄明记忆里还带着几分客气笑容的脸。
“重新认识一下。”
“康裕县警局,江峋。”
谭霄明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想去摸腰间,却被江峋更快地按住了手。
“别白费力气了。”
江峋看着他,一字一句。
“下午在寨子里,谭啸刚尤豫了,你心里不舒服,我看出来了。”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
谭霄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帮我们拿下谭家寨,你就是污点证人,有重大立功表现。”
“我保你从轻,甚至不追究刑事责任。”
江峋身体前倾,凑近他耳边。
“事成之后,我送你出国,换个身份,给你一大笔钱,重新开始。”
“怎么选,你自己定。”
谭霄明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几秒钟后,他放弃了所有抵抗,颓然靠在椅背上。
“好。”
“我跟你干。”
“寨子里现在是三班倒巡逻,这个点防守最松懈。”
“枪械展览馆是他们的军火库之一。”
“外面有暗哨,但可以从后山绕过去,我知道路。”
江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带路。”
夜色掩护下,几十道黑影在谭霄明的间接指引下。
如幽灵般穿行在山林间,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
队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枪械展览馆的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