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推着车,低着头,脚步匆忙地冲了过去。
“让开让开!急救!”
他口齿不清地喊着。
两个壮汉立刻警剔起来,伸手就要拦住他。
“站住!什么人!”
江峋根本不理会,推车猛地加速,狠狠撞在左边那人的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江峋借着推车的惯性,手肘化作重击,狠狠捣在右边那人的太阳穴上。
砰!
又一个倒下。
最后一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峋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扼住他的喉咙,右手一拳打在他的下颌。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江峋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侧身挤进了病房。
病房里。
察胜正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显然是刚刚做完大手术,还在昏睡。
江峋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他走到病床前,一把扯下旁边的毛巾,粗暴地塞进察胜的嘴里。
剧烈的刺激让察胜猛地惊醒,他睁开眼,眼里充满了惊恐。
他拼命地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响。
江峋懒得理他,伸手抓住床单,用力一撕。
“刺啦——”
结实的医用床单被撕成几条布带。
他动作麻利地将察胜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象是在捆一个粽子。
接着,他拔掉了所有的监护仪器和输液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
江峋看也不看,扯下被罩,把整个人连带被子一起兜头罩住,然后往肩上一扛。
“走了,回家。”
他扛着一百多斤的“货物”,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被罩里的察胜还在剧烈挣扎,身体疯狂扭动。
突然,江峋感觉到肩膀上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渗透了被罩,染红了他的白大褂。
是血。
这家伙挣扎得太厉害,把刚缝合的刀口给撕裂了。
江峋皱了皱眉,空出一只手,对着肩上的包裹就是一记重拳。
“砰!”
世界再次安静了。
楼梯口,吕洋等人已经等得有些焦急。
看到江峋扛着一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白色包裹走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队长,这……”
“别废话,撤!”
江峋低喝。
一行人伪装成护送急救病人的样子,快步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沿途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这哪个科的医生啊?这么猛,直接扛着病人跑?”
“看那血……不会是出什么医疗事故了吧?”
议论声中,没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三辆三轮“突突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长途汽车站,要最快的速度!”
江峋把“包裹”扔进车里,自己也跳了上去。
车子飞快地消失在车流中。
足足五分钟后,普仁医院才彻底炸了锅。
警报声响彻云霄,大批保安和武装人员封锁了所有出口,但早已人去楼空。
……
客车上。
江峋花了大价钱,直接包下了整辆开往边境的大客车。
察胜悠悠转醒。
他嘴里的毛巾已经被取下,但四肢依旧被死死捆在座位上。
他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擦拭着一把军刀的江峋,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们是谁?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他用生硬的龙国语求饶,“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你们放了我!”
江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还记得被你下令杀害的那些龙国船员吗?”
察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那是个误会!是误会!”他惊恐地大叫。
江峋没再说话。
他走到察胜面前,捏开他的嘴,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口。
那里,新鲜的缝合线已经被挣断,血肉模糊。
江峋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把医用钳,夹住了其中一根手术线。
“手术做得不错。”
他轻声说。
“可惜,线头没处理好。”
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
惨叫响彻车厢。
一根带着血肉的缝合线,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剧痛让察胜几乎晕厥过去。
江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片,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别急着睡。”
江峋拍了拍他的脸。
“这可是上好的止痛药,能让你全程保持清醒,好好体验一下。”
察胜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到了极致。
接下来,江峋抓住了他的右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察胜的肘关节被他用一种极为专业的手法卸了下来。
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然后是手指。
江峋捏住他的一根手指,向后用力一掰。
“咔!”
“你的手下杀我们同胞的时候,手是不是也这么利索?”
“咔!”
又一根。
“告诉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咔!”
十指连心,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察胜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江峋面无表情,最后拿起了那把钳子。
他捏开察胜的嘴,钳住了他的一颗门牙。
“不……不……”
察胜含糊不清地哀求着。
江峋手腕一拧,一拔。
一颗带血的牙齿,被扔在了地上。
车厢里的其他队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
几个小时后。
大客车在一条颠簸的土路尽头停下。
前面就是热带雨林。
“落车!”
江峋下令。
队员们拖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察胜下了车,迅速弃车,钻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两个小时后。
龙国边境线,一处隐秘的接应点。
几个身影从雨林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江峋。
早已在此等侯的边境巡逻民警立刻迎了上来。
“江队!”
江峋点点头,侧身让开。
他身后的队员拖着一个“麻袋”走了出来,扔在地上。
接应的民警们定睛一看,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浑身都是凝固的血污和泥土。
嘴巴肿得老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微弱的、小猫般的呻吟。
一个年轻的民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这就是察胜?”带队的民警队长也是一脸震惊。
“恩。”江峋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蹲下身,拍了拍察胜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到家了,开心吗?”
察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白一翻,又晕了过去。
民警队长看着这惨状,嘴角抽了抽。
“江队,你们……辛苦了。”
“应该的。”江峋站起身,“他手上沾着我们十四个同胞的血,现在这些,不过是收了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