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言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把我扶住一看,只见我的掌心多了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把柄就在她手里拿着。
这,不是普通匕首。
她想自杀,怎么可能会用普通匕首?
只见手掌流出鲜血同时,还有真气流失的痕迹。
楚溪言吓得一惊把匕首拔出来,霎时懊悔不已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强挤出笑意摸着她脸道:“傻的是你,我张凌枫什么时候怪你骗我了?孩子那么小,你就想着以死来逃避,你想孩子没有母亲吗?我是过来人,明白没妈的孩子有多么可怜。”
“可我…爷爷他是楚南天,他曾经偷窥过天机,说会死在一名少年手上。他知道那位少年是你。与其看到你们互相残杀,我还不如先死在你们前面!”
我五味杂陈搂着她,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我张凌枫一生还真是悲剧连连啊。
“不要多想了,你爷爷不会死,我也不会死,你听我说…”
我对着她耳朵准备说话,还没说出口,九幽灵女居然试图走近想偷听。
我立马指着她喝了一声,“你今天敢偷听我们说话,我明天就敢偷看你洗澡!”
把她吓走后,对楚溪言小声道:“你回去告诉你爷爷,我给他三天时间跑,让他跑去日本也好,美国也好,总而言之不能再回到本土。在外面,他要祸害别人,我一律不管!”
楚溪言眉头一皱:“你这样做,酆都大帝责怪下来,你如何是好?”
“你爷爷要是真想跑,他早跑了,他留在这里,就是想看到你。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个田地,他不能不跑。说不好,他一走了之后,未来会发生改变,我也不需要燃烧黑白舍利呢!”
楚溪言再次泪奔:“其实我爷爷有一万次机会可以杀你的。刚认识你时候,他觉得你只是小小一只蚂蚁,没放在心上。接触一段时间,见你进步神速,却又突然对你有些感兴趣,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怪胎。等你闹地府之时,他又对你充满了佩服。最后,你被封为九幽大帝,酆都大帝要你灭他,他对你才起了杀心。”
以楚南天实力,即便在我大成之后,想杀我应该也不是很难。
毕竟,一开始我没有想到王小龙就是他,他完全可以偷袭我。
“他为什么改变了想法没对我下手?”
楚溪言擦了擦眼泪:“他于心不忍。一是看在你是我老公,二是你无条件对他的好,给钱他买房买车,帮他追陈明月。”
“你爷爷真喜欢陈明月?”
楚溪言摇头:“怎么可能?他只是故意做这些事情,分散你注意力。爷爷虽然不喜欢这些身外之物东西,可你对他的好,让他很是感动,他真不想与你为敌……”
“好了,别再说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回去之后,你找你爷爷聊一聊,让他走得远远的。还有,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不能再想着自寻短见……
楚溪言婆娑看着我:“你就这样原谅我了?”
“嗯,我又不怪你。我既然能容得下别的妖魔鬼怪,怎么容不下你爷爷?”
“可我爷爷为了恢复自己修为,害死了不少人!”
这确实一个很大污点,一辈子都不能洗的污点。
“我只是打工的!”我胡言乱语道,“审判的事情,交给警察。回去之后,你让你爷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保证今后不再害人。”
楚溪言点了点头,无地自容看了大家一眼。
其他人也看着她,满含复杂之色。
我知道她很内疚,为了不给她施加压力,我把她扶起来,对大家叫了一声: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和溪言逛一下。”
他们也许知道了什么,也许什么不知道。
转过身后,楚溪言撕烂衣服帮我包扎伤口,暗自神伤说,“以后,她们会怎样看我?”
我笑道:“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发誓,回去之后,谁敢笑你,我揍她!”
“长腿潇肯定会笑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踩我,她怎么可能放过我?”
正说着,突然收到我父亲电话。
他一向很少给我来电,无端端给我打电话,必定是有什么事。
我把电话接通,他着急说:“刚刚小龙那小子带溪言孩子去打疫苗,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什么?”我瞬间觉得天灵盖发凉,整个人差点就窒息了。
“你为什么让他带孩子去打疫苗?”
“他怎么了…他不是你最要好的兄弟吗?”
遭了!
王小龙肯定是知道我识破了他身份,现在拿我们儿子威胁我。
想到这些,我无力双手一软,手机都掉在地上。
“怎么啦?”
楚溪言预感到了什么,脸色苍白看着我。
“我们孩子被你爷爷带走了……”
“啊?”
楚溪言全身一软,连站也站不稳。
怔住片刻,她爬起准备冲下山脚,手机忽然又响了。
我一把抓住她,捡起手机一看。
果然是王小龙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第一句话就破口大骂:“楚南天,有什么事冲我来,拿个孩子威胁我什么意思?”
王小龙没废话,只留下一句话:“今晚十点,月亮岛见,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十点?你妈的,你给我听着,要是饿着我孩子,我跟你没完!”
挂掉电话,打道回府。
期间,楚溪言一言不发,一直心事重重,两眼呆滞。
回到家里,她也不说话,钻进房里把自己关着。
今晚和楚南天约战的事,我也没对任何人说。
父亲见王小龙还没回来急坏了,要我报警。
我没说话,回家拿了破魔剑去空地那边一直练拔剑。
高手之间对决,胜负往往决定于这些细节。
我没有把握打赢楚南天,苦练拔剑术,除了是想让自己出剑更快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自己更冷静。
持续练了几个小时的拔剑,迎来天黑。
准备去叫楚溪言时候,发现她房间是空的,桌子上还有一封信。
我把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总要有人死去,我希望那个人不是你!今日一别,或是永远。往后余生,望君安好。勿念!妻留!
看到这封信,我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原来有些爱远逝,与不爱无关。恰好相反,爱得越深,走得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