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我猛的一剑划出。
剑气如一道七彩虹，从海面跨过。
剑气逼到王小龙之前，他也跟着出剑，剑气纵横捭阖破浪而出，似要海浪切割成两半。。
两道剑气相撞一块，海面瞬间如被导弹轰炸一样，浪花扑起几十丈高。
第一剑双方没分胜负，各自被震退几十米远。
准备使出第二剑之时，王小龙忽然用手势打停战斗，对我远远叫了一声:
“张凌枫，你什么时候贯通七气之力了？”
说起来，在大半年前我就已经修炼这门功法了。
当时，酆都大帝对我说，要想对付九幽之地的三大魔头，必须利用六道之力才能把他们怨念炼化。
于是我暗中和老婆修炼。
修了妖、鬼、魔、修罗、尸、人、冥王七气，自九幽灵女给我真气之后，我又把她的神力也加入其中了。
所以准确来说，我能八气合一。
至于我为什么不使用八气合一，完全是因为留一气保持理智。
当然，要是把我的老婆叫过来合璧施展出来，威力起码会强十倍以上。
面对王小龙的问话，我也没过多回答，只是冰冷回应一声:
“楚南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我孩子，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王小龙抬剑摆了摆指头:“我不信你天下无敌。这样吧，我们一剑分胜负。双方全力以赴，不必留情。今天谁生谁死，全凭天意如何？”
“好。”
我没有考虑就答应。
作为一个武者，能死在比自己更厉害的人手上，也是一种荣誉。
“张凌枫，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有句话想告诉你。如果是当年的我，单凭你融合七气之力，也不可能赢我。这几十年来，我虽然修出了真魂，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肉身。夺舍这具肉体，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你看……”
他把右手衣袖挽起给我看。
只见右手整条手臂都冒出了血红色的裂纹，像鸡爪纹一样，有些恐怖。
“说真的，我也不想残害那么多无辜，可是我每年又不得不靠吸别人精血养这具肉身。欺骗你一年感情，今天在此就做个了断吧！”
我目光如炬看着他:“为何非要走到这步不可？我叫你走，你为何不听？”
王小龙苦苦一笑:“因为尊严！在我们魔族理念当中，尊严比生命还重要。哪怕我看透了天机，将会死在你的手上，可我依然不认命。”
“好！我尊重你！”
“如果今天我死在你剑下，我恳请你一件事情！”
“你说！”
“好好照顾溪言，把你们的孩子养大。记住，以后不要教你们孩子习武，让他当一个平凡的人。”
这是他的遗言吗？
我仿佛预料到了这场比试的结局。
有点像当初我和父亲的对决，他也是觉得以死成全我的道。
“这一剑，我们不比内劲，就比谁出剑更快如何？”
看着他从容目光，我不觉得那是他的自信，而是看出了他的妥协。
对命运的妥协。
也许他想通了什么。
作为尊重，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出剑吧！”
剑一出，扑腾的海浪突然停止了骚动。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又是这种熟悉的味道。
压抑、孤独、无奈……
“准备好了吗？”王小龙嚷了一声，开始念倒计时，“3…2…1。”
念出最后一个数，他拔剑猛的冲来。
我也没多想，用最快速度拔剑冲过去。
看起来很简单、很平静一剑，却充满了无尽的无奈。
眼看双方逼近，突然看到楚溪言闪出到我们中间。
等我反应过来，我赶紧把剑一偏。
但王小龙速度过快，根本收不住剑。
眼睁睁看着他的剑从楚溪言肚子贯穿而过。
血光闪出，王小龙当场呆住了，两眼发红看着楚溪言，连话都说不出口。
楚溪言面带苦笑看着他，轻轻摇着头摇头，“爷爷，你答应过我，不许伤害凌枫…你为什么要食言？凌枫也是身不由己，他都给机会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决斗？”
她话音一落，一口鲜血喷出。
我控制不住愤怒一掌把王小龙打飞，然后扶住楚溪言颤抖不止。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是封住你气门打晕你了吗？你……”
她满眼泪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所以我强冲开了气门。我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不想看到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死去……”
说完，她两眼一闭，气息奄奄变得虚弱。
如果是普通的剑插在她身上，她绝对死不掉。
可王小龙拿的是焚天剑。
此剑可斩神，更别说是魔。
她闭上眼睛瞬间，我整个人都怔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心疼得一抽一搐，呼吸的时候就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在切割肺里一样。
我试图用真气为她续命，她却闭着眼发出最后余音:“凌枫，别枉费心机了，让我死，我好累。求你忘了我，不要为了我难过……”
“溪言，你不要死……”我像失心疯似的叫，“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啊……”
无论我怎么叫，她都没再回应。
她失去意识最后一秒，嘴角都是上扬的，就像做了一场美梦。
死，对她来说，真是解脱吗？
为什么堂堂一个魔女，也会有舍己为人的一面？
她不应该杀伐果断吗？她不应该自私狠辣吗？
为什么？
我想不明。
也看不透。
她根本就不配当一个魔女。
我真希望她的心和她的嘴一样毒，希望她所做如她所说一样自私……
“看到了吗？”
这时，王小龙走到了我们面前，对我指责起来:
“这就是你为酆都大帝卖命的后果。溪言为了改变我死在你的剑下结局，宁愿搭上自己性命。未来的天机，她原本是不用死的，都是因为你……”
闻言，我站起来一拳朝他脸砸过去。
“楚南天，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走，你为什么要和我决斗？如果我们不决斗，溪言就不会死。是你逼死她，我要你血债血偿……”
准备挥动第二次拳头时候，他一把推开我，把楚溪言抱起。
“你说得对！如果总要有人下地狱，我想那个人只能是我楚南天。”
说着，只见他全身红光外泄朝楚溪言伤口注入。
“张凌枫，等溪言醒了，她要是问我去了哪里，你告诉她，我走了。”
听他话语，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再无楚南天，只有大英雄张凌枫！”
说完，他身体气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是在燃烧自己道行救溪言？
“张凌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阿修罗王，而是酆都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