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人在破壳七日后下半身那条蛇尾才会化作人类的双腿,只是蛇人异常嗜睡,这七日更是一天会睡将近二十个小时。
蝽只感觉小蛇人这条纤细的蛇尾总泛着股甜蜜的汁水味,他忍不住总用舌去舔/舐那条蛇尾,短短几日,蛇尾就像是快要被蝽舔得秃噜皮,蝽甚至想要将黑发小蛇人的整条蛇尾都含进嘴里吸/吮。
蛇是冷血动物,蝽不通人类伦理,也并不懂得这样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大概是由于这具身体是蛇人的缘故,迟病心里的伦理道德感亦淡了很多。
因为刚出生的蛇人甚至会对破壳而出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产生些雏鸟情结。
刚出生的小蛇人舌都是嫩粉色的,细细小小的一条宛若青涩幼嫩的花的枝茎,舌尖的顶端分叉,扫过蝽的掌心时会留下些微弱的瘙痒感,仿佛连幼嫩蛇信子上都沾着些甜蜜的汁水味道。
只是黑发小蛇人不大爱搭理蝽,显然没有将蝽当作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
蝽本来打算养两天就一口吞掉这小东西的,只是没想到这小东西白天顶着张面瘫冰块脸对自己爱搭不理,夜里睡觉时却会无意识用蛇尾紧缠住自己的腰腹,脑袋埋进自己的胸膛亲昵贴着他,甚至稍微撅着个小屁股睡觉。
蝽只感觉好笑,这两日他保持着半人半蛇形态,有时睡觉时他的蛇尾甚至能够纠缠上小蛇人的蛇尾。
青年解开黑发小蛇人缠住自己腰腹的蛇尾,摊开冰冷手掌玩弄着蛇尾,玩了一整夜,不亦乐乎。
只是更有趣的是小蛇人睡醒的时候,他察觉自己用蛇尾死死缠住了蝽的头颈与腰腹,雪白冷冰的脸颊皮肉上仿佛无声冒了些酣红,想要抽回自己的尾巴。
可蝽却在装睡,故意身体往下压,不让他轻易把蛇尾抽出来。
七日后。
蛇尾终于留下了一层蛇蜕,化作了人类的双腿。
蝽察觉这小家伙彻底化作人形后不知为何总是板着张脸,仿佛是有些不高兴,连着几日黑发小蛇人那张冰块脸都不曾解冻,食欲下降,连饭也不爱吃了。
蝽不通任何人类伦理,纵使是个修炼了多年的蛇妖,化作人型时也徒有人类外表,就仿佛一个披着人皮的异类,根本不清楚这小家伙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他想许是因为蛇人的血液里流淌着一部分人类的血液,不能够终日与蛇为伍,最后化作了人形带着自家小蛇人到了他们所在的蛇岛附近的一个岛屿。
海蛇肆虐的海上岛屿,空气里似乎有一股蛇类特有的冰冷腥臭味,岛上几乎只剩下些老弱病残,靠着捕捉海蛇为生。
正值集市,海岸边停着一艘已生了铁锈的破旧渔船,岸上到处可见被暴烈日光晒得干瘪的蛇皮。
蝽化作了人形,脸色在日光更加显得惨白,青年冰冷面皮下透着股浓郁妖气,头上戴着顶斗笠,怀里抱着迟病,他仗着有斗笠遮挡,不时伸出艳色阴冷的蛇信子舔舐迟病脖颈侧青涩脆弱的血管。
迟病几乎一晒太阳嗜睡症便犯了,脑袋耷拉着压在蝽的肩头被困意侵袭,却冷不丁对上一个男孩一双瞪得有些大的乌溜溜的眼珠子。
是个皮实宛若猴子的皮肤黝黑的男孩,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瞪大的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
“喂……这是你弟弟吗,他长得好像一个洋娃娃……”
蝽察觉有人类在目不转睛盯着自家小蛇人看,青年侧过些脸斜眼面无表情瞥了这精瘦的猴子精一眼,一声不吭直接走远了,甚至没有搭理男孩一下。
迟病身上穿着蛇蜕制作成的衣物,脊背肩胛骨上已经开始长出些幼嫩黑色蛇鳞了,只是这些蛇鳞还过于脆弱,就宛若新生的娇嫩花苞一般,还不能够舔舐或者用力触碰。
蝽终于从人类妇人口中得知自家小蛇人为什么这两天格外不高兴了。
他不喜欢那件蛇蜕制成的衣物,上面的蛇鳞总磨得皮肤生疼,蛇蜕只能挡住肩胛骨上的怪异蛇鳞,其他什么也遮掩不住。
几个时辰后,蝽刚带着自家小蛇人回到蛇窟,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蝽的兄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