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堂课，迟早要上
输得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
网络上，早已天翻地覆。
四个词条，以无可匹敌的姿态，霸占了热搜前四。
后面，全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之前骂得最狠的网友，此刻也成了道歉最积极的人。
那些宣布解约的品牌方，连夜删掉了之前的解约声明，转而发布了“风雨同舟，我们一直都在”的慰问微博。
剧组的导演，更是亲自打电话给江哲，言辞恳切地邀请他归队。
一场足以毁灭一个艺人的滔天风暴。
在李烨的操控下，不仅被轻松化解。
反而，成了为江哲“虐粉固粉”，重塑金身的绝佳舞台。
经此一役。
江哲的人气，不降反升，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
而星耀娱乐的最后一丝活路，被彻底斩断。
这个曾经在娱乐圈掀起过风浪的名字，从此，只能在耻辱柱上，被人唾弃。
问道传媒，老板办公室。
江哲看着李烨，眼眶通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三个字。
“烨哥，谢谢你。
李烨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依旧平静。
“这只是开始。”
“把眼泪收一收，准备新歌。”
“用作品，告诉所有人，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李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江哲心中残余的波澜。
江哲重重点头。
但他没走。
脚下像是生了根，黏在了这间办公室的地板上。
红姐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烨和江哲两个人。
李烨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他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翻阅，仿佛没注意到江哲还杵在那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调的送风声，文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江哲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知道李烨很忙，问道传媒百废待兴，每一分钟都无比宝贵。
可有些话，他觉得必须说。
李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还有事？”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在说“我的时间很贵，有话快说”。
江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烨哥，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烨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说。”
一个字，简洁明了。
他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是这个表情，让李烨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看着眼前的江哲，就像看到了问道传媒旗下所有艺人的缩影。
他们有才华，有梦想，有热血。
自己教会了他们如何创作，如何用音乐表达自己。
却忘了教他们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光有才华，是远远不够的。
善良需要配上锋芒。
热血需要用理智来驾驭。
想要达成目的，不能只靠一腔孤勇。
这堂课，迟早要上。
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江哲并不知道李烨心中所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是关于安琪的。”
“发布会上，我看她状态很不好，整个人都快垮了。”
“她也是个可怜人，被王坤那种人渣抓住软肋，逼着做了违心的事。”
“我想帮帮她。”
李烨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
“烨哥，你看，我们公司现在不是缺人吗？能不能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一个职位？”
江哲的声音越说越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什么职位都行，文员，助理，哪怕是保洁只要能给她一份安稳的工作，让她母亲的医药费有着落，让她能重新开始生活。”
说完，他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李葉。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于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翻身仗的问道传媒来说，收留一个无助的女孩，还能博一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
一举两得。
然而，李烨接下来的问题，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江哲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问你，你让我用公司的资源去‘帮助’这个叫安琪的女孩，那么作为交换，你能为公司带来什么？”
“我”
江哲彻底懵了，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烨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可怜，我们帮她，是做好事，是”
“是满足你自己的圣母心？”
李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江哲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没有！”
“你没有？”
李烨笑了。
“江哲，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
“第一，问道传媒是公司，还是慈善堂？”
江哲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公司。”
“好，第二个问题。”
李烨伸出两根手指。
“安琪，有什么特殊的工作技能吗？她是985、211毕业的高材生，还是有丰富的行业从业经验？或者说，她有哪一点，是别的应聘者无法替代的？”
江哲哑口无言。
安琪的资料他看过，普通二本院校毕业，专业也和传媒行业毫不相干，毕业后一直在打零工。
她的履历，在京城的人才市场里，一抓一大把，毫无竞争力。
“看来是没有。”
李烨替他回答了。
“那么，第三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聘用她的成本是什么？”
“成本？”
江哲更迷茫了，“不就是一份工资吗？”
“工资？”
李烨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失望。
“江哲，你的格局，太小了。”
“聘用她，我们要付出的，是看得见的工资，社保，培训成本。”
“更是看不见的风险成本和机会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