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更上方的地下都市截然不同。
这处更隐秘的地下,没有什么工厂园区,没有什么供外地来客休息的旅馆,没有街边的商店,唯有无数隐秘的官方超凡部门,和一栋栋氛围严峻的研究所。
研究所根据研究项目的危险等级,由内向外有条理地分布,研究所最深处,也是最危险的东西所在,想要达到那里,必须通过无数道由不知名合金建造而成的金属大门。
想要强行轰开这些大门,至少也需要导弹级别的武器或者破坏力,秘书小姐有着几乎最高级别的权限卡,一路上堪称是畅通无阻,甚至路过的身披白大褂的研究员,都会停下友好地和秘书小姐打招呼。
从研究员们的反应看,秘书小姐应该是位极为负责任的人,她虽然性格冷淡,但办事却一丝不苟,不容失误,这种强硬的态度放在别的场合不一定是件好事,可对探索超凡的研究员们,这种性格堪称完美,这是对他们小命的负责!
“秘书女士一年中有休假的时间段吗?”
“离了你,我怕这里的人心中空荡荡的,干活效率要下降一筹不止,我要是部长,指定不会放你去休假哈哈。”
龙校长尝试和秘书小姐搭话,出于礼貌的缘故,秘书小姐也没冷着张脸,而是回道:
“您说笑了,这里的研究员和军人们,都很优秀,他们经历了层层选拔才来到这里,他们不顾安危,自己投身于最危险的工作前线,秘书的工作有很多,替我接班的人不一定可以做好,为了大家的安全,没有意外的情况,我必须要坚守岗位,这是我的责任。”
龙校长听后表情一僵,随后陷入沉默。
他有点怀疑这秘书小姐的身份。
那套说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部长。
一套连招下来,连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实话,眼下的场面龙校长全然没想到。
根据他老师程大河的话,那位部长实力极强,他还以为对方,以及对方周围的人,不会打什么官腔,谁曾想
当然,凡事不能太绝对,万一人家秘书小姐真那么想的呢?
龙校长神情若有所思,可在他不死心打算继续试探一下时,秘书小姐停住了脚步。
高跟鞋踢踏的声音消失,秘书小姐语气严肃:
“穿过前方的门,就到了那东西所在的区域。”
“虽然研究所的安保,出问题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不过还请您提起重视。”
龙校长闻言抬眸。
他敏锐看出,他身前这道金属门,要比前面那几扇厚太多。
恐怕一般的穿甲弹,给它挠痒痒都不配。
位于研究所的最深处,这么严丝合缝藏着的东西,到底是
龙校长没有幻想的时间,因为秘书小姐已经刷卡打开了大门。
金属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侧的墙壁张开。
随着门开的间隙越来越大,一股扑鼻的腥味涌来。
那种腥味,一点不臭,却更令人生理性的厌恶。
那是纯粹的血腥。
恐怕人类历史上,处理家畜最多的屠夫,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龙校长现在闻到的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可以进入了。”
秘书小姐低声一句,率先迈开脚步走入。
龙校长见这一幕,不知为何想到了鸿门宴。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想法清出了大脑。
对方要真想对他动手,完全用不着这种方式。
深呼一口气,龙校长跟上秘书小姐,准备去探索那血腥味的来源。
研究所的最深处,光线要比外面黯淡许多。
依旧是纯白色的石英风格装修,但完全不如研究所的外围整洁。
各种研究资料,纸张,衣服,甚至是男性短裤,在地上丢得到处都是。
那群研究员毫不在乎周围的脏乱差,他们甚至无视了龙校长和秘书小姐,已经在埋头研究,在纸上疯狂计算着什么。
偶尔有正常的研究员水平足够,进入这里工作,也会被研究所这种氛围所影响,逐步变得邋遢,一心只想研究。
“请您见谅吧。”
“这里的研究员,都是所里最优秀的那批。”
“他们长时间接触极度危险,恐怖的事物,精神状态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至少他们有着一颗金子般纯粹和闪耀的心灵,一心投入研究,不问外物。”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所里不时会派心理专家和研究员们聊聊天,以确保他们不会出现过于严重的心理问题。”
龙校长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超凡世界不似常人的世界。
超凡世界的顶级研究员,不知见过多少种奇葩的玩意儿,精神状态很美丽也不足为奇。
离开研究员们的工作区域,龙校长和秘书小姐继续深入。
空气中的腥味愈来愈重。
到最后,甚至呛得龙校长不得不捂住口鼻。
他环视四周,狭窄的墙壁,以及脚下前方一扇贴有警示符号图案的青灰色大门。
这扇大门,从外表上看,质感极为神奇。
不似金属却又酷似金属,令人安定却又令人不安,其上处处透露着非比寻常的矛盾。
“这是我们从大不列颠那里采购而来的材料。”
“这是真真正正,具备神圣属性的芝麻灰花岗岩。”
“一位来自大不列颠的羊皮纸拥有者,无意发现了这种材料。”
“用这种材料建造而成的事物,对恶魔之类的超凡生物,具备难以评估的克制力。”
“大不列颠那边,用这种特殊的芝麻灰花岗岩建设了一座小型教堂,来对付那边现在盛行的吸血鬼。”
龙校长眯起眼睛,一颗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按照秘书小姐的意思,这芝麻灰花岗岩对恶魔之类的超凡生物有克制,而现在这大门出现在这里,岂不是说明,这里面关押着的
秘书小姐看出了龙校长的紧张,她没出言安慰,而是将自己的卡片放到了一旁的卡槽上,伴随着‘滴’的一声,校验通过,大门在沉闷的声响下,开始向两侧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