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拿一位君王巅峰当人肉沙包，偏偏自己目前的状态又不是她的对手。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尊严上的践踏！
可他活了无数岁月，历经无数生死，尤其是在对战毁灭君王战败之后，他早已不是那个凭借一腔热血就敢与天争命的年轻龙族了。
尊严？骄傲？
在漫长的生命面前，一时的屈辱，似乎……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尤其是在对方似乎并没有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情况下。
若是真的极尽升华，那自己就彻底没有未来可言了。
甚至，不仅是没有未来，就算他侥幸胜利，大概可能会直接在战后血气枯竭而死。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软柿子，如今她的实力正值巅峰，甚至实力已经堪比当年的毁灭君王。
就是自己全盛姿态下，也不一定能保证拿下对方。
就更别说现在血气有亏了。
隐忍！！！
待日后气血充盈在讨说法也不迟！
至于逃走？
虽然有些丢脸，但目前他大概是逃不掉的。
毕竟，上次他逃走也只是因为对方不了解他而已。
如今想要用相同的方法逃走？
其难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做出决断，幽冥便也直接迎击上前。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空间涟漪炸开。
幽冥的左臂剧痛，龙鳞碎裂，龙血迸溅。
但他也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暴退，试图再次拉开距离。
然而，凌雪如影随形！
右腿如同钢鞭撕裂空间，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扫向幽冥的腰腹！
幽冥咬牙，右手握拳，悍然迎上！
又是一次硬碰硬！
幽冥再次被击退，气血翻腾，嘴角顿时溢出一缕鲜血。
而凌雪则顶着反震之力，再度冲杀。
见此一幕，幽冥顿时瞳孔巨震。
居然顶着反震，还一点事都没有。
这家伙，肉体强度这么高的吗？
仅看肉身强度跟力量，甚至比当年的毁灭君王更强！
又过了一百招。
幽冥彻底疲于应付，狼狈不堪。
他就象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掀翻、撕碎。
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不断增加，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整个人跟个去血池里洗了一次澡一般。
不知道第几次被击退之后，幽冥不禁在心中感慨。
这简直是个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不仅越战越强。
战斗中还能不断分析局势，从而瞬间找到最佳的攻击路径。
而最重要的，便是她做出决断之后，自身的速度也丝毫不会拖后腿。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形容的了，简直就象是能够预见未来所发生的事情一般。
然而，就在幽冥准备好硬接凌雪的下一攻击时，凌雪的身影，却突兀地停在了距离他不到百米的半空中。
“唔……好象……差不多了。”她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什么差不多了？
战斗？
还是……
没等幽冥想明白，凌雪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就依你说的，今天咱们的战斗就到此为止吧。”
如今，羊毛已经薅得差不多了。
她对于自己目前的实力也已经有了清淅的认知。
再打下去，效率不高，纯粹是重复劳动和能量消耗了。
甚至，逼急了对方，还可能极尽升华燃尽一切彻底拼命。
虽说她倒也不怕，但这家伙今天终归是帮了她不小的忙。
毕竟，永夜君王被逼到献祭，他也确实出了不少力的，差不多一点就得了。
哪怕事后对方记恨，凌雪倒也没有担忧。
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哪怕是日后，对方都绝无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不是自大，而是现实。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且道心，血气有损的实力不在巅峰的君王巅峰，跟一个刚过五百岁，按年龄都还不算成年的君王巅峰相比。
其中差距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
就更别说凌雪如今还隐隐感觉自己又即将突破，可以说半只脚踏入另一个全新的境界。
假以时日，凌雪甚至有信心迅速解决对方。
而幽冥闻言，身体不由一顿。
这个把他当沙包揍了半天，逼得他尊严扫地、狼狈不堪的疯子，竟然主动提出停战？
而且，听她的语气
似乎……
还隐隐带着一种“今天放你一马，下次就没这么好运”的意味？
见对方不说话，凌雪便目光变得有些冷淡的接着道：“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心情不错，而且你之前对付永夜君王时，确实出了点力。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眸中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让幽冥都感到一阵寒意。
“今天，到此为止。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不过，你记住了，下次见面，我可不会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下次如果再让我遇见你……”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我会杀了你。”
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对方怎么说也是位巅峰君王。
虽然她自己不怕，但家里怎么说也还有两个小家伙。
既然处不成朋友的情况下，终归是个威胁。
若是下次他还出现在凌雪面前，凌雪会毫不尤豫的杀了他。
幽冥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能感觉到，凌雪这句话是认真的。
今天这场“战斗”，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测试。
一旦测试结束，她对自己这个工具人的态度，将变得截然不同。
了解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巨大的荒谬感突然感涌上幽冥心头。
他活了无数岁月，从未受过如此……难以形容的对待！
但
他毕竟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瞬间便压下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理智和警剔。
“……好。”沉默了良久，幽冥终究是苦笑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明白，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选择。
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只会招致灭顶之灾。
既然技不如人，就别谈什么尊严。
败了终究是败了。
幽冥眼中的戾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颓然。
不过，在离开此地之前，幽冥还是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幽冥目光平静，象是在做某种更深的质问。
先前，他觉得对方跟毁灭君王有关。
毕竟，两者气息相似，攻击方式也有所相似。
但，如今看来，对方似乎比当年的毁灭君王更甚。
若假以时日，对方绝对会如同永夜君王死前所说的，超越毁灭君王，站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达到的巅峰。
凌雪闻言，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沉吟了一瞬，她便微微一笑，道：
“一滴精血，回答你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