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一开始是耐心十足的,因为诸神并没有给出时间限制。
如果他只想享受高高在上的地位,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享受唯一神的尊贵。
可有机会冲击全知全能的境界,他如何能够放弃?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上帝逐渐焦急起来。
当秩序已经复盖了几乎所有的地方,当世间的一切全都按照上帝的秩序运转,预想之中的全知全能还没有到来。
甚至上帝的感觉更加明显,自己跟那个境界还差的远了。
“是秩序的表现形式错了吗?”
上帝开始调整,在他的意志下,出现了大一统的帝国,出现了混乱的世界,也出现了生命凋零的末日。
不过没用,无论世界如何变化,秩序的力量始终如一,既没有增长,也没有削弱,好象亘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这让上帝疯狂了,他知道这证明自己的路走错了,要么是秩序并不能抵达全知全能之境,要么就是自己对秩序的理解有问题。
诸神也在观察着上帝的一举一动,因为这很可能都是他们以后要面临的问题,是宝贵的经验教训。
“上帝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了,秩序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可为什么还没有出现质变?”‘死亡’发出强烈的质问。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个纪元将是死亡纪元,可他现在还是没有一点信心。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全知全能。”
这是对未来感到迷茫的神灵说的,他们无法想象上帝这样的力量,竟然连触摸到全知全能的边都做不到。
没人前例,全靠推测,全知全能的境界也确实让人怀疑。
“看着吧!混沌既然是有极限的,那么全知全能是存在的,至少伪全知全能能够做到。”
李昂的话音刚落,上帝又有了新动作。
“我说要有光!”
整个混沌亮起一道璀灿光芒。
“我说世界陷入黑暗!”
整个世界逆转,陷入了黑暗。
“我要生命遍布大地。”
物质大陆上的生命瞬间出现,仿佛神迹。
诸神一下子来了精神:“成功了?”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凡,至少在座的都做不到。
但只有李昂才看到了真相,上帝根本就没有成功,他能够做到这一点靠的是无处不在的秩序规则。
复盖了整个世界的秩序,能够模拟出类似全能的力量,可终究不是。
甚至李昂觉得这连伪全能都还差一点意思。
果然,上帝不断的言出法随一般表演,可这没有帮助他触碰到全能的境界。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无限接近全能了,我能做到所有的事情,我能一言让世界逆转,为什么就是差一点?”
上帝自己更加清楚,别说推测中全知全能的各种伟力,自己就连边都还没有摸到。
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大到差点道心崩溃。
好在李昂之前的提议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还有机会,我可以慢慢研究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甚至可以汲取其他人的经验,”上帝始终维持着理智:“现在这样霸占着世界毫无意义,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实话,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很吸引人,可在真理面前还差了点诱惑力。
上帝最后选择了主动放弃,他前往诸神所在的宫殿:“我失败了,换人吧!”
最后的言出法随,就是他最后的努力和疯狂了,可惜还是失败了。
此时诸神对于排序也没有了那么多执念,毕竟冲击全知全能的难度也太大了。
‘死亡’本来是很想试试看的,可惜现在反而不想了。
不过现在没有他拒绝的馀地,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宫殿。
此时的世界因为上帝一番糟塌已经是一片狼借,少数幸存的生命正在为灭世般的景象瑟瑟发抖,并且从各自的视角猜测出现这些异象的原因。
唯独深渊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差点都吓尿了:“上帝是真的成了全知全能之神了吗?怎么力量这么恐怖,那展现的规则很象是全能啊!”
这就是视角带来的差距,诸神能够看到的东西,半神就一知半解。
而凡人,更是雾里看花。
有人觉得是上帝在与未知的敌人战斗,有人觉得是上帝陷入了疯狂,有人写下秩序崩塌的绝望,也有人发誓要终结这个绝望的时代。
不过就在此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吾是死亡,万物终焉之主,现在是死亡纪。”
“上帝死了!?”
有凡人不知道惊喜还是痛苦,也有人记起了古老的记载。
“上帝纪之后是死亡纪,纪元交替的时候世界天翻地复,大量的生灵灭绝,疑似古老的神灵‘死亡’击败了上帝,主宰世界。”
随着‘死亡’的降临,整个世界进入了新的时代。
与上帝不断变化的秩序不同,‘死亡’信奉的是最终的归宿。
他坚信只要万物终焉汇聚到一起,就能洞彻全知的力量。
只要死亡被他容纳,他将无所不能。
于是,‘死亡’纪元神灵不再插手凡间,但是各种关于死亡的知识却肆意扩散。
战争、杀戮、祭奠,整个大陆陷入了混乱。
不断有生命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然后归于终焉。
‘死亡’的力量也在不断上涨,他对于世界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仿佛没有上限一样,死亡的力量不断膨胀,甚至‘死亡’本人也化作了一个概念性的存在。
“难道‘死亡’能够成功?”
游戏天道感觉无比的难受,看到‘死亡’成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对,他没有触摸到极限,”上帝突然开口:“看似全知全能因为极限而存在,实际上只有打破极限,于无限之中全知全能才算是入门。”
上帝有了新的感悟,但是如何做到他自己也不知道。
游戏天道感觉听不懂但是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他又担心起来:“‘死亡’要是也不行,是不是轮到我上了?”
如此一来,他顿感压压力山大,完全没有了幸灾乐祸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