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看着利奥:“你根本不在乎那些兵人木雕到底是不是买来的。”
利奥试图为自己辩解:“不,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想看看————”
迎着西奥多的目光,利奥说不下去了。
他动了动嘴唇,低下头,陷入沉默之中。
西奥多摇着头否定他的说法:“你不是想看”,你是想抢”。”
“你只是单纯的想欺负他,以欺负他为乐。”
利奥头垂得更深了。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向他确认:“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丹尼·莫罗?”
利奥点点头。
当时镇上有不少大人喜欢用霍金斯警长吓唬小孩儿,声称做坏事就会被霍金斯警长关进铁笼子。
霍金斯警长也经常配合着大人们的恐吓,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来。
利奥害怕被打个半死,更怕被关进铁笼子,又打不过比利·卡特赖特,只能离开。
第二天利奥抵达学校,马上就注意到丹尼·莫罗没去上学。
他兴奋地向老师报告了这一情况,期盼着丹尼·莫罗会受到惩罚。
当天上午,利奥在学校看见了霍金斯警长。
这让他十分紧张,还以为是冲着他来的。
但霍金斯警长并没有去找他,只是面色焦急地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西奥多问他:“第二天你在学校见到3号死者了吗?”
利奥摇了摇头。
他以为自己离开后两人遇到了野兽,还向父母询问比利·卡特赖特的情况。
利奥想要告诉父母,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但他不希望丹尼·莫罗被找回来,最终选择闭嘴。
他开心得差点儿跳起来。
学校也放了好几天的假,高年级的大孩子们也跟着进山搜寻。
那段时间利奥简直玩儿疯了。
他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被霍金斯警长关进笼子,或者被父亲打个半死。
他有大把的时间跟朋友们一起玩儿。
那是利奥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夏天。
利奥点点头。
他们很快就又可以成为好朋友了。
利奥摇了摇头。
西奥多看向霍金斯警长。
霍金斯警长沉默数秒后开口:“比利他那时候感冒了,很严重,听说连续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埃莉诺不得不留在家里照顾他,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山里搜寻丹尼。”
“因为这件事,埃莉诺一直很自责。”
西奥多目光转向利奥:“那些兵人木雕呢?后来你又见过吗?”
利奥依旧摇头。
西奥多又问:“它们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
利奥回忆了一下:“就是木头雕刻的,这么大,全身都是绿色的,帽子跟靴子是红色的。”
他用手比划了个大约2英寸(约5厘米)左右的高度:“每个兵人都摆出不一样的动作,脸上还有五官。”
“它们手里还拿着枪,有的是步枪,有的是猎枪,还有手枪。”
西奥多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束了谈话。
另一边也很快结束。
利奥的父亲并不比镇上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晚上回家后才从邻居口中得知消息。
第二天镇上组织搜寻队伍,他们也参加了。
他们小时候也挨过欺负,也欺负过别人。
签完保密协议,利奥父子离开了酒馆。
西奥多提出要去找杰克医生,并想要去黑水溪看看。
霍金斯警长提出反对意见:“现在太晚了,黑水溪是附近唯一的水源,经常会有野兽到河边饮水,现在过去很可能会碰见野兽。”
“而且那地方全是石头,一不注意就会摔到水里去。”
西奥多问他:“利奥提到的那条路在哪儿,你能找到吗?”
霍金斯警长摇了摇头:“能。”
“但那条路要上山,现在太晚了,上山不安全。”
“明天再去吧。”
西奥多也在摇头:“不行。”
“至少要三个星期才能再见到他。”
“他会不会逃跑i?”
“这里到处都是山,他又在这儿当了这么多年的护林员,肯定比我们熟悉地形。
”
“他只需要往山里一钻,我们就算发动全镇的人都去找他,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昨晚从酒馆离开后,应该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他会以清理林道跟进山巡逻的名义离开。”
“他明天就离开镇子,是很正常的行为。”
“这不是一个即将逃跑的凶手会做的事情。”
“其希望能象以前一样,继续在孤松镇生活下去。”
霍金斯警长问他:“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别着急,等看完黑水溪的情况,就去逮捕卢克·莫罗。”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克罗宁探员有些吃惊地看向西奥多。。
才三天时间,一个被搁置了九年的ldcase就这么破了?
他翻动笔记本,看了看满篇的笔记,以及引伸而出的密密麻麻的问题记录,忍不住问西奥多:“可我们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
霍金斯警长忍不住点头附和:“利奥的供词离也只提到,离开时看见比利跟丹尼在一起。”
“他并没有看见————”
顿了顿,他继续道:“——看见比利杀死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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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猜测。”
“而且就算比利杀了丹尼,也不能证明卢克杀了约翰一家。”
众人纷纷看向他。
霍金斯警长支支吾吾了两句,最终陷入沉默之中。
霍金斯警长挤出个笑容来,没有吭声。
克罗宁探员把话题拉回案件本身:“霍金斯警长说的有道理,我们根本没有证据。”
他并不知道,西奥多他们侦破的案子基本全靠间接证据跟凶手自己认罪。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拍死了。
霍金斯警长一脸茫然。
一行人离开酒馆,直奔诊所。
诊所已经关门。
霍金斯警长又跑去敲杰克医生家的大门,被人叫了出来。
杰克医生想了想,不太确定:“他发高烧了,很严重,我到约翰家里时,那孩子都昏过去了。”
“埃莉诺正用酒给他擦拭身体。”
“我摸了下额头,烫得吓人。”
“我记得我给那孩子量了体温,好象有华氏104度(约40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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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的温度,不要说孩子了,大人脑子都容易被烧坏。”
“我也吓坏了,以为是脑膜炎。”
“那孩子呼吸又浅又急,浑身僵硬,四肢抽搐,还发着高烧。”
“我给他用了镇定剂,又开了抗生素跟退烧药。”
“又让埃莉诺跟约翰轮流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我让他俩轮流守夜,告诉他们注意观察孩子的呼吸跟体温变化,一有情况就去找我。”
他有些感慨:“那天晚上不光他们没睡好,我也一样没睡好。”
杰克医生笑着点点头,并给出自己的推测:“我猜应该是脑膜炎,我开的青霉素跟四环素,好在起效果了。”
他看了看伯尼,又看了看端着笔记本奋笔疾书的克罗宁探员,忙澄清:“那孩子第二天病情就缓解了,几天之后就好了。”
“脑膜炎早就被我治好了!”
西奥多看向他,迟疑片刻,开口纠正他:“可能不是脑膜炎。”
杰克医生一愣,不解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解释:“3号死者当时的表现,应该是急性应激障碍或转换障碍引发的躯体征状。”
杰克医生疑惑地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其他人。
伯尼等人也纷纷看着西奥多。
西奥多想了想:“就是因极度恐惧、内疚和精神创伤导致的身心崩溃。”
“患者通常表现为一动不动,无法言语,对周围环境缺乏反应,看起来象是陷入深度昏迷一样。”
“其高热是由强烈的心理应激通过神经内分泌系统引发的心因性发热”。”
杰克医生一脸懵:“什么引发的?”
西奥多重复了一遍。
杰克医生这次听清楚了,却感觉无法理解:“你是说,他被吓到了,然后就发高烧了?”
“这怎么可能!”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伯尼。
伯尼转移话题,向杰克医生道谢,感谢他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