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武临神情漠然,对所回报之事兴趣缺缺,不由得心生疑惑暗中嘀咕不已,因完全猜不透武临所想,场中气氛一时间也沉寂了下来。
程昱也思绪不安,左右环顾时忽然发现张宁眼神晦涩,陈奚的嘴唇亦是在蠕动着说了些什么。
程昱见状大感头疼,两女在青州地位崇高,任何人都不敢随意得罪其中之一,此刻极为懊恼道;
“怎么碰上这两个杀星,如今只得顶着压力打破平静,不然接下来在临淄怕是难以立足!”
停顿了片刻,程昱先是假装轻咳一声,再整理好衣冠,然后这才缓缓说道;
“将军,近日听闻泰山郡匪患严重,卞喜、李乐、管承的等黄巾残部不听调令,擅自占山为王肆虐侵扰百姓,为祸一方。
倘若能请圣女亲自修书一封,尔等黄巾残部必俯首称臣,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为兵家上策也!”
张宁闻之眼前一亮,急忙上报道;
“将军,卞喜、李乐、管承等生性弑杀,不服军中条例,恐亲笔信极难奏效,妾身愿为泰山郡安宁亲自前往也!”
其余将领纷纷出言附和,夸赞道:“圣女大人不惧危险深入险境,不顾个人安危,心系苍生,实乃百姓之福也!”
武临眉头一皱,却摆手制止道;
“此三人起身草莽,各自为政,且性多猜忌,同处一处早晚发生争端,必不能共和谐也。
而且我军席卷青州,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可尔等不思举兵投降,却乘乱祸害天下,可谓是目中无人,早有异心,如何能使之诚心臣服。
且本将军早闻兖州曹操与之联系密切,密谋共同袭击兖州刺史刘岱,圣女此行恐怕是多生变故,不可取也!”
程昱提议道:“曹操为人狡诈,知人善任,颇为擅长用兵。
又获得颍川陈氏、荀氏、钟氏、李氏大力支持,倘若使其击溃刘岱占据了兖州,日后必定是我军的心腹大患也,需早日剿灭之!
卞喜、李乐、管承三人并非铁通一块,况且现今民心未定之时,大军岂能为此小贼轻动。
吾有一计可定此战,可令圣女大人修书一封,许诺以重利彰显将军之仁义,用招揽对方的计策麻痹分化之。
后派遣一上将亲提一旅之师,借口收纳,待敌军悉数下山,诱三贼出营点兵,趁机杀之,大军群龙无首,必能兵不血刃收复残兵,如此大事可定也。”
闻此良策,武临脸色不再似之前那般紧绷着,表情也稍显缓和,但依旧是十分果断的拒绝道;
“此举虽妙却并非是上策也!”
张宁闻之大为不解,疑惑道:
“将军,今青州境内再无战事,唯有卞喜等人负隅顽抗为祸一方,如今有兵不血刃之良策可收编数万乱兵,为何不乘机取之?”武临却饱含深意的说道;
“此等三人不过是苔藓之疾,何足挂齿,岂能令我之百年之兵折损山野也,吾自有计策灭之,尔等无需担忧也!”
张宁见武临说的如此果断,却并未道出方略,而是摒弃所有人擅自做出决断。
就连她这等心腹之人也闭口不谈,感到被武临排斥在外,登时神色黯然,颇为幽怨的看向神色平静的武临。
陈奚见张宁惨遭冷落,青州军阵大事皆不告知她二人,顿时也感到遭遇了冷落,心情亦是异常的低落。
众人见张宁、陈奚神情落寞,纷纷在心底暗自揣测着,同时感到此次会议蕴藏杀机,危机重重,越发感觉到了不安。
此刻时至晌午,会议持续了数个时辰还未有结束的苗头,一行人感到腹中饥饿。
又因为武临给予他们强大的精神压力,使得众人一直处于煎熬之中,场中气氛极为沉闷,任何人也不敢擅自出言打破这方寂静。
武临见众人饥渴难耐,表情也十分的煎熬,不由轻笑一声道;
“时辰不早,吾见诸位面露饥色精神恍惚,府中早准备好佳肴,可去下榻处先行休息,下午十分再行商讨,来人,带众人大人下去休息!”
武临话语刚落,宁苏携带禹时拂、丫环红叶迎着光线踏入大殿,朝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礼节,姿态极为礼貌的示意道;
“诸位大人请移步侧殿,女婢早部署好餐食,休憩之处亦是打扫干净,若有其他需要请及时告知奴婢!”
张宁、陈奚等人先是感到一阵恍惚,她们本就居住于府邸何须劳烦武临另行安排。
二女本想要对武临言此事是多此一举,可抬头一看便见武临早就起身从后门离去,心中狐疑更甚了。
宁苏见众人久久不曾动作也不着急,张宁等人不动其余人也在观望中,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队甲胄从两侧涌出,为首的统领面色极为陌生,见此奇异的场景使得场中将领皆是心神一震。
张宁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名统领,面色肃穆,语气森严的质问道;
“陈潜,你好大的军威啊,你不去在河边好好训练水军,怎么擅自率军进入临淄包围我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副刀光剑影的凶悍模样可吓到本圣女了,此地之人皆是将军麾下之肱股之臣,你莫非是要率军谋反吗?”
面对张宁咄咄逼人的质问,陈潜急忙恭恭敬敬的朝众人行礼,语气虽然显得谦卑,可始终维持着军阵的姿态,
“圣女大人冤枉属下也,属下何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行乃奉命行事,顺便保护诸位大人的安慰,万望圣女莫要为难属下!”
陈奚见对此态度如此强硬,顿时气急败坏,当即大骂道;
“那里来的小将在此胡言乱语,临淄城有大军守护固若金汤,此地的守卫更是密不透风,岂能有宵小之辈意图行不轨之事,我看心存歹意之人便是你吧,还不给本小姐速速退下!”
身后众将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也感到义愤填膺,纷纷对着陈潜指责了起来。
不过因此地是府邸中,此人又是奉命行事都不敢太过分,仅仅是怒骂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悦。
众人骂了一阵后,见陈潜依旧寸步不让,四周的陌生士兵更是杀气凛凛,陈奚见事情不可扭转,只得对陈潜骂道:
“好好好,尔等不过一无名小将也,居然还敢来要挟本小姐,今日之事本小姐记住了,你可莫要留下把柄,不然,呵呵”
张宁不知武临此举何意,又不能呵退前方的甲士,安抚被气的暴跳如雷的陈奚道;
“妹妹莫要动怒,武哥既然这般安排必有深意,我等只需奉命行事,万不可为难眼前的士兵也。
走吧,待事后定要向武哥问个清楚,若不能给个交代定是不依的!”
陈潜面对如此威胁亦是不敢回应,一直低着头默默忍受着,直到众人离去后才敢缓缓起身,感受到后背军衣都湿透了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