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罗元对着鲲鹏嵇首道:“此番多谢鲲鹏道友助太元弟子悟道。”
鲲鹏摆了摆手:“罗元道友客气。”
紧接着,鲲鹏便道:“罗元道友,龙凤麒麟三族的杀劫,已烧至北冥海疆。”
“凶兽量劫方歇,各族道基皆有损耗,怎会在此刻再起纷争?”罗元眉峰微蹙。
“祸根在西昆仑玉髓灵脉。”鲲鹏缓缓开口,“龙族经凶兽大劫,东海祖脉折损三成,敖琼正以祖龙真血温养道基,急缺先天灵脉补全。前些日子,洪荒东南交界之处,一处隐匿的先天灵脉忽然现世,敖清率领一队龙族精锐与元凤率领的凤族精锐,正巧碰上了。”
罗元心中了然,龙凤两族自开天辟地便有旧怨,此前凶兽大劫也只是暂时平息纷争,此刻撞上,无异于火上浇油。
“敖清与元凤斗至两败俱伤,惊动了中央大陆的墨渊。麒麟族掌大地法则,墨渊以‘量劫后共护洪荒灵脉’为辞,将先天灵脉剖作三段,龙凤麒麟各执其一,本已压下争端。”
“敖琼岂会甘休?”罗元问道,东海灵脉受损,他若知晓先天灵脉被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敖清归东海后,自是将三分灵脉的事告知敖琼。”鲲鹏冷笑,“敖琼当场暴怒,引三千黑龙卫、五百巡海夜叉,前往中央大陆九曲灵脉。”
九曲灵脉乃中央大陆灵脉之祖,脉气如地龙蟠曲,九曲之内孕有先天土行与金行交融的“玄黄真意”,正是麒麟族的道基根本。
龙族强占此处,与刨麒麟族祖坟无异,墨渊必然拼命。
“麒麟族守脉的不过百馀名‘地灵卫’,怎挡得住龙族精锐?”罗元问道。
鲲鹏的声音低沉:“敖琼出手便引祖龙真力,当场震杀麒麟族墨霄长老——那是墨渊座下首徒,修有麒麟族‘厚土长生功’的大能。待墨渊率万馀麒麟族精锐驰援,九曲灵脉入口已被龙族布下的‘四海锁灵阵’封死。”
洪荒各族法则相克,本是天定。
麒麟族掌大地法则,足踏处先天土气可凝万钧壁垒,更能引地脉之力封禁水行神通。
“墨渊引九曲灵脉地气,以自身道基为引,将四海锁灵阵碾作飞灰。麒麟族精锐过处,地裂千丈,土行锐气刮得黑龙卫的龙鳞片片翻飞。敖琼折了三成精锐,才率残部退归东海,临走前以祖龙血立下血誓,要踏平中央大陆,以麒麟族的血,补龙族的损。”
罗元指尖轻敲,道韵扩散间,竟引动先天元气共鸣。
龙凤麒麟三族虽有旧怨,但经凶兽量劫后道基皆损,本该闭族温养,敖琼此举躁进异常,倒象是被人引了心魔。
他正欲细问,鲲鹏却抛出一句令他震惊不已的话:“祸不单行,凤族那边,丢了涅盘珠的碎片。”
“涅盘珠?”罗元猛地睁眼。那是凤族衍生的先天灵宝,蕴有凤族涅盘真意,关乎凤族的道基稳固,若是有损,元凤必然疯狂。
“正是。”鲲鹏压低声音,“偷珠之人出手却用的是魔火,绝非麒麟族的土行神通。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嫁祸,可元凤的涅盘火已乱,哪里还辨得清真伪?”
罗元壑然开朗:“是罗睺!”
“罗睺一直想让洪荒归于混沌,之前勾结神逆发动凶兽大劫失败,如今挑起三族纷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借各族之手削弱洪荒生机,再以魔道取而代之!”
“元凤已点齐凤族精锐,往中央大陆去了。出发之前,来到北冥,说动了玄龟一族联手一齐对付麒麟族与龙族。”
“必须去九曲灵脉一趟!”罗元拿定主意,“此刻各族首领必聚于灵脉之畔,若能点破罗睺的奸计,或能挽洪荒于将倾。”
鲲鹏展开玄衣,水行灵气托身紧随其后,声音在罡风中回荡:“我与你同往!”
二人踏罡风破云而行,不过三炷香便至中央大陆上空。
尚未靠近九曲灵脉,便觉先天灵气剧烈翻涌——龙族的水行煞气凝作乌云压顶,麒麟族的土行罡气聚成山岳矗立于野,更远处,凤族的南明离火如赤霞焚天,将半边天都染得通红,三族法则相冲,连虚空都泛起细密的裂痕。
九曲灵脉入口,各族大军列阵如林。
敖琼手持龙皇剑,直指墨渊,声如龙吟震彻四野:“墨渊老匹夫!速速献出九曲灵脉,龙族或可留麒麟族一线生机!”
墨渊一声怒喝传来:“敖琼!你闯我灵脉,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以你龙族之血,祭我麒麟族的英灵!”
“还有我凤族的血债!”一声凤唳穿金裂石,元凤身披五彩凤羽,翼展遮天蔽日,翅尖南明离火焚得虚空扭曲,“墨渊!交出偷我涅盘珠碎片的贼人,否则凤族之火,将焚尽你中央大陆的每一寸土,炼化你九曲灵脉的每一缕气!”
“元凤道友息怒,此事乃魔教奸计!”罗元的声音自空中响起。
他与鲲鹏落在三族阵前,散发出大罗金仙大圆满修为的威压,暂时压住各方翻涌的怒火,“涅盘珠失窃,是罗睺麾下修士伪装麒麟族所为,与墨渊道友无关!”
敖琼眯起龙眼,龙皇剑窜起丈许水龙,煞气冲天:“罗元,劝你少多管闲事,你我之旧怨,尚未清算,你如今何必蹚这浑水?龙族与麒麟族的仇,自有我等了断,不劳外人置喙!”
他根本不信罗睺会插手,只当罗元是想借调停之机,将太元道统渗入中央大陆。
墨渊摇头:“罗元道友,墨霄的尸身尚在,此等血仇,岂容一句‘奸计’揭过?你若再言,便是我麒麟族的敌!”
他亲眼见弟子魂飞魄散,心中仇恨早已盖过理智。
元凤更是翼尖一振,一道南明离火直扑罗元面门,却被鲲鹏引北冥水灵气化去。
“罗元道友,你于凤族有恩,乃是我凤族贵客。但你若再为麒麟族辩解,莫怪元凤不念护族之恩!涅盘珠关乎我凤族道基传承,此仇不报,我元凤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