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之上,刘海飘然坠地,之前御风而行,飘然直上之感让他意犹未尽。
脚踏实地后,刘海环顾四周,正见之前点拨他的高人。
福至心灵,刘海连忙俯身朝拜,“主人公,请救胡娘子。”
他想要拜下去,却觉一阵无形之力托举,让他双膝如何也弯不下去。
“她不是奴婢,我更不是你主人公。”
刘海连忙改换称呼,“前辈,高人,请救救胡娘子。”
陆源道:“自助者天助之,我无法亲自出手,只可教你一些手段。
刘海乃是吴刚降世,此时节正该修满得成,只缺些修行之法而已。
刘海听闻此言却有些踌躇,“非我惫懒,只在下肉体凡胎,即便知晓仙法,一时也难以学得。
而那妖僧窥伺,不知何时便欲狠下杀手。”
陆源不为所动,只平静道:“那你更要快些。”
刘海一咬牙,磕头在地,“请师父赐教。”
陆源受了他一拜,也不搀扶,见他恭躬敬敬磕了三个头,缓缓点头。
见陆源并未阻止,刘海大喜,“敢问师父名讳。”
“陆源。”
刘海连连点头,虽未曾听过名姓,但也牢牢记到心里。
知晓师父乃是胡娘子主人家,大抵也该是狐精显化,声名不显,当下便谋算一番。
精怪一脉毕竟少与人通,日后砍柴挑担赚了银钱,必要为师父创建祠堂,早晚朝拜。
让师父也享受一番天上仙神的待遇。
陆源见他不急不躁,略带满意道:“修行之法确实倾刻难成,筑基之术更是要经年苦修。”
刘海道:“师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弟子虽然潜心,但实在心忧那妖僧恶事。”
陆源笑道:“修行乃是参天之法,明心见性,与斗战搏杀一道却无太多补益o
凡世之间,孔老庄周皆有大修行,但也难敌刀枪矢石,盖是此理。”
刘海当即下拜,“请师父传我些搏斗手段,解了燃眉之急。”
“不急不急。”陆源却是存心磨他的心性,慢悠悠道:“斗战一道也颇为不易,各有所长,各有千秋。”
刘海不解道:“师父,我见斗战大多两人争斗,一胜一负而已。”
陆源微微摇头,“山野愚夫,草莽争锋而已,哪得技进乎道?不值一哂。
有膂力过人者,一力降十会;有神通精妙者,出奇制胜;有武艺兵刃高绝,所向披靡;更有法宝不凡者,一招鲜矣。”
被陆源说的心驰神往,刘海问道:“敢问师父,哪一道更为精绝?”
陆源也不卖关子:“膂力过人者,似二郎神,有担山赶日之能;神通精妙便象齐天大圣,身外化身,三头六臂。
若论武艺兵刃,则哪咤三太子首屈一指,说到法宝,便是太上道祖世上独尊”
刘海听陆源所说,又喜又忧,只因他说的太大太远。
那二郎神,三太子,哪个不是成名已久的大神,只学得其中一二,便可世上无敌,又岂是他一介凡人一时能及?
调转话头,只当陆源是为他铺陈前路,看清尽头罢了,“敢问师父擅长哪一道,弟子便只学个七八分,便也心安了。”
“七八分?”
陆源摇头失笑,“膂力、武艺、神通,我都会一些。”
刘海也不纠结,“我便只学膂力武艺。”
心下却暗自思忖,武艺能战胜那妖僧,再添些膂力,日后砍柴挑担也能轻松一些。
“既然如此,静听口诀。”
刘海连忙跌坐静心,仔细倾听。
“子时海底抱月眠,坎水逆涌上强间。巽风轻吹无影树,金乌啄破玉壶天。”
刘海刚想说自己听不懂真言,便觉一只大手盖住头顶,汩汩热流从丹田丛生,一路直上,登至脑后。
“文火温温养真铅,武火赫赫炼真汞。黄婆调和龙虎斗,刀圭乍现满鼎红。
,身躯震动,五脏之处各有热流团聚,在周身走过一圈又一圈,随脑后真气下沉,凝在小腹中静止下来。
刘海睁开双眼,只觉周身劲力大涨。
这厢手臂一撑身子,竟凭空跃起三丈多高。
坠落之后,刘海仍旧喜悦一阵,“多谢师父赐我修行。”
“尚算不得修行。”
陆源道:“筑基一事,不得贪功冒进。此时轻盈,日后必定根基不稳。”
刘海见识过陆源手段,心中忧虑尽去,“师父如此说,定是已有良方,还请师父告知。”
“倒是聪慧。”
陆源幽幽一叹,刘海心性颇佳,却不是天生聪慧。
而是自小贫苦,察言观色才练就出的本领。
想到沉香虽然身世凄苦,但却过得富庶,不曾受过这些委屈。
反倒这苦难磨人,让资质不如他的刘海更显稳重。
“我五庄观一门,最重心性。既然我家亲眷钟意与你,必是看中你心性无暇。我便传你一取巧之法,养就根基。”
“请师父赐法。”
陆源呵呵一笑,“不足为外人道也。”
刘海不明所以,“师父要传我法门,我却是外人?”
陆源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递到刘海手中,叮咛道:“你暂且回去,将此书交予胡秀英。”
刘海满心疑惑,见陆源不愿解释,按下不表。
“筑基之前,你便在此伐木,每日砍下一棵桂树,不成不得休歇。”
刘海愕然,“弟子每日都要砍树,如今又平添膂力,一棵树木却是有些轻松了。”
陆源呵呵一笑,身形渐隐,只留下一句不可懈迨。
刘海见师父离去,又拜了三拜,不忘陆源嘱咐,将竹简揣在怀里,归家而去。
这一厢健步如飞,不过片刻便已回到家中。
推开门扉,迎面便见胡娘子翘首以盼,二人寒喧一番。
刘海将拜师之事备陈,惹得胡秀英娇笑不已。
“娘子何故发笑?”
胡秀英葱白手指点在刘海脑袋上,“我笑你实在呆傻,不知得了天大的恩德。
我家主人公三界闻名,那三清四帝是他的长辈,三太子二郎神是他的兄弟,九曜元辰廿八星宿是他的下属。
代天巡狩,总摄三界,世间尊号千年以来第一人!”
刘海被她说的一阵恍惚,手指都在不断颤斗,“可是斩业真君?”
“正是。”
胡秀英轻飘飘落下这句,瞥见刘海震惊神色,笑意颇深。
又听刘海适才所说,将她称为“亲眷”,更是大喜过望。
好整以暇翻开竹简,细细观瞧起来。
然而刚看了个开头,胡秀英连忙合了起来。
抬头望见刘海仍在震惊喜悦之中,才又怯怯地翻开竹简,逐字逐句地细细看着。
看着看着,面色愈加红润,一直红到耳根之后。